看著后土為了截留他的魂魄而施加的那層層疊疊的封印,阿彌陀佛眼中怒火中燒。
僅憑他現在這副身軀,想要破開這封印,一點都不現實。
不過他也沒想過現在就立刻將自己的這部分魂魄立刻救出來,此番只是來探路的。
“只要‘供養’出一副合格的圣境軀體,我不信你不給我機會!”
阿彌陀佛冷冷一笑,便準備離去。
而恰逢此時,后土也返回了輪回宮。
若是在外面,后土或許還不會太過在意。
但當她踏入輪回宮的那一個,便立刻察覺到了不對。
“大膽!”
后土發出一聲厲喝,目光朝著阿彌陀佛藏身之處看去。
原本溫和的目光,此刻凌厲非常。
阿彌陀佛心中暗道一聲不妙,當機立斷,直接自爆了這具鬼族身軀。
不算猛烈的爆炸,直接將這具身軀,炸成了齏粉。
但后土瞳孔中倒映出六道輪回盤的倒影,抬手一招,那原本應該消散的身軀,竟然奇跡般的重新凝聚。
下一刻,后土那略顯柔弱的掌心,便覆蓋在了其額頭之上。
沒有一絲猶豫,后土直接對其進行了搜魂。
只是很可惜,阿彌陀佛并沒有給他留下任何把柄線索。
得益于江白的入夢術和造夢術不同于尋常的奪舍之法,借由自爆的瞬間,阿彌陀佛就將自己的意識,深深地藏在了這具身軀的夢境之中。
夢境不同于記憶,且不說這名低階鬼族的自我意識,已經基本等同于無。
就算他還保留著先前的自我意識,后土也不可能從對方的記憶中找出關于自己的任何蛛絲馬跡。
果不其然,搜魂之后,后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眼前之人,很明顯就是一名低階鬼族。
從里到外,并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但是他卻沒有從對方的意識中,抽取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對方就好像是剛剛轉生而來的鬼族,意識宛如一張白紙。
但這樣的低階鬼族,又怎么可能偷偷摸摸潛入自己的輪回宮的?
能夠讓自己一點兒線索都查不出的存在,后土實在想不出,除過劍圣幾人之外,還有誰能辦到。
“難道是江白?”
后土喃喃自語道。
劍圣幾人一直就在鬼界不曾離開,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在幾人的相互制衡之下,后土不覺得他們還有精力搞出這樣的小動作。
因此,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江白了。
聯想到最近江白突然沒了動靜,后土便越發覺得,這事兒是江白搞的鬼。
“唉……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后土微微一嘆,本想休息休息理理思緒的計劃只能暫時擱置,她準備還是直接去問問江白最好。
輪回宮中其實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只是她的一處單純的住所。
與外人猜測臆想的什么遍地天材地寶,更是八竿子打不著。
唯一的不同,便是這里封印著的阿彌陀佛的部分魂魄。
那江白偷偷摸摸來此的目的,也就必然是如此了。
后土前腳剛離開鬼界,準備去找江白當面詢問,后腳劍圣三人便立刻察覺到了。
沒有猶豫,三人只是一個對視,便也直接離開鬼界,直接截住了正趕往仙界的后土。
“道友這是?”
司命疑惑的詢問道。
后土也不隱瞞,直接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劍圣聞言,當即否認道:“那不可能,此事不是江白做的!”
他自然是知道江白現在的精力都放在了破境之上,根本就不會,也沒有必要去輪回宮搞什么小動作。
但這事兒,他也和混沌老祖一樣的看法,覺得還是不告訴后土三人為好。
而羅睺,雖和江白的關系緩和了許多,但這不代表他就喜歡江白了。
“不是他還能是誰,要說五界誰最能惹事,非他莫屬,知道阿彌陀佛之事的人就咱們幾個,不是我們,那自然就是他了!”
司命也點了點頭,呵呵一笑道:“確實如此!”
幾人中,除過劍圣,就屬他最為了解江白。
乍聽之下,這事兒確實像是江白所做。
“理由,沒有理由幾位就這么給一個小輩扣罪名,可不太合身份吧!”劍圣說道。
“他做事,還需要理由?”羅睺嘲諷道。
后土抬手止住還想繼續說話的羅睺道:“就是因為沒有理由,才要去問一問他,總好過在這里瞎猜!”
說著,后土抬手一點,那名低階鬼族便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此人被我發現之后,便立刻果斷自爆,我以輪回之法將其救回,卻無法從其神魂中,找到任何線索,他的神魂,空白得如同一張白紙,好似初生的嬰孩一般,就算是剛剛轉生的鬼族,多多少少也會帶有前世的一些痕跡,這明顯就是人為干預造成的!”
“有此手段且能瞞過我的眼睛的,除過你們之外,我只能想到江白了!”
“而現在五界如此混亂之時,他這個一手參與策劃的核心人物,卻突然銷聲匿跡,不在過問,我很難不將此事的源頭,放在他身上!”
后土的話一出,羅睺和司命都點點頭,表示認同。
劍圣聽了,一時間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要不是他知道江白此時在干什么,他也覺得這就是江白又準備搞事了。
其實最簡單的就是直接去找江白問個清楚。
如果不是江白所做,以江白的卦術,找出幕后之人也是輕而易舉。
但事關江白破境的關鍵時刻,劍圣又怎么可能在這時候讓他們打擾江白,橫生事端。
在后土看來,事關阿彌陀佛之事不算小事,但對他來說,就算阿彌陀佛蘇醒,也不過一劍之事,遠沒有江白破境來得重要。
見幾人有準備朝仙界而去,劍圣雙眼一亮,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難道,你們忘了,還有兩位存在,可以做到么?”
司命聞言笑道:“道友想說的,是生死鏡和宇宙意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