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輕笑，“化神圓滿了？”
“稟主人，十日前剛剛圓滿。”
“你今年多少歲？”
“九百一十五歲。”
楚玄微微點頭，“九百一十五……”
“化神修士壽兩千，只要一千歲以前達到化神圓滿，就還有沖擊出竅的機會。”
“你如今已達化神圓滿之境。”
“以你的資質、壽元，有生之年顯然還有沖擊出竅的可能。不過，也就還剩下八十五年的最佳時間。”
楚云雀鄭重道，“主人，云雀明白，云雀也有沖擊出竅之心。”
“您的教誨，我時刻銘記于心。”
楚玄微笑點頭，“如此甚好。”
云雀被他救了兩次性命，早已死心塌地。
若是云雀日后能邁入出竅，定是一大助力。
很多事他不方便親自去做，完全能讓云雀去干。
至于仆大欺主。
這種事不會發生在他身上。
他的實力永遠都會比云雀更強。
如此可以確保這位忠仆不會有任何異心。
楚玄隨意道，“東陸有不少上古異種，古代遺跡，你可以去那里尋覓出竅機緣。”
“這一瓶化塵丹，足夠你用以壓制冥霧法種了。”
楚云雀恭敬躬身，“多謝主人。”
望著楚云雀離開，楚玄也一步邁出，回到海藍星水簾洞。
他還要繼續埋頭鉆研靈能器械與煉器之道的結合。
不能耽誤時間。
……
十年后。
楚玄望著眼前數件靈器，輕吐一口濁氣，神色略有疲憊。
饒是以他元神這般凝練程度，如此高強度鉆研，也很是疲倦。
其余出竅修士，更是不可能一口氣修煉這么久。
中途要么服用恢復元神的丹藥，要么直接停下來打坐。
他喃喃道，“終于有些頭緒了。”
“靈能界的靈能器械，相比修仙界的法寶靈器，缺點是龐大臃腫，威力也遜色許多，但卻勝在模塊化、單元化。”
“靈能器械的某個部分損壞損毀了，可以立刻用別的零件或模塊來取代。只要提前準備好足夠多的零件或模塊，幾乎不會損耗時間。”
“但法寶靈器若是受損，要想修復就必須回爐，以靈礦填補。”
“既費時又費力。”
“若想將用靈能器械來反哺煉器之道，就得從這個方面入手。”
“只是，該如何切入呢？”
楚玄不由得又犯了難。
他內心不免升起了幾分苦惱。
怪不得世人都喜歡沿著前人走過的路前進，而不是自己披荊斬棘走出一條新路。
開辟一條新路所耗費的時間和精力，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支撐得起。
須得有大毅力、大天賦，方能成功。
“沒事，我還有大功德。”
他靜下心來，繼續思索。
順便一心二用，煉制靈器。
他在冥霧墮災之中得了大量靈礦，哪怕隨便煉煉，都能煉出大堆下品靈器。
這些下品靈器就是實驗品。
……
沉暗域。
通天坊。
這座坊市橫跨通天河，占地方圓數千里，規模極大。
無數修士來來往往，自然也會在坊市光顧一二，極大帶動了坊市的繁榮。
通天坊因而也就成了沉暗域最大的坊市，沒有之一。
坊市中心的酒樓。
一位白衣勝雪的青年倚靠窗邊，靜靜飲茶。
淺酌幾口，他微微搖頭。
旁邊伺候的小廝見狀立刻湊過來，點頭哈腰道，“這位客人，您有什么要求？”
白衣青年似在喃喃，“這茶……是叫做穹頂甘露吧？”
小廝點頭，“是，這可是宮家特產名茶，聽說真君特別愛喝！”
白衣青年搖搖頭，“滋味不錯，但我還是更喜歡苦毛峰。”
“苦盡甘來，才是真正的人生……”
小廝撓頭，“苦毛峰？沒聽說過。不過客人您若是需要苦茶，我可以給您換成苦茶。”
白衣青年擺擺手，“無妨，做你的事吧。”
小廝撓撓頭，不明白這位前輩究竟在說什么，轉身走了。
白衣青年看向道路中央，一隊玄妙天宗弟子正在巡視通天坊，所過之處修士紛紛避讓，盡顯沉暗域霸主的氣派。
他輕笑起來，有些感慨，“楚真君……當初你晉升真君，回無極天宗看了一眼，一別竟十余年。”
“沒想到如今你都成了這沉暗域的真君老祖，建立新的宗門了。”
“玄妙天宗……真是個好名字。”
他正是商星辰。
幾年前的冥霧墮災也將他卷了進去。
但不知是不是體內六道尸魔種的緣故，冥霧怪影極少主動攻擊他。
他反倒因而在冥霧墮災之中奇遇連連。
不僅隨手拾得大量靈藥靈礦，還有幸偶入一位合道大修“尸天君”的洞府，歷經生死考驗九死一生之后，終于獲得尸天君殘念的認可，得了更為精湛、更為博大的傳承。
尸天君的傳承，以尸道為主，鬼道、血道為輔，此外還兼有一些煉丹之道、煉器之道。
后面這些都是尸天君鉆研尸道時順手提升。
尸天君的傳承正好與他體內六道尸魔種極為契合。
此外，這尸道傳承還有更為厲害之處。
通過煉制特殊陰尸反哺自身的方式，可以提前元神出竅，以提升出竅概率。
甚至還因為陰尸的存在，相當于提前準備好了分身。
待出竅之后，整體戰力便會一步登天，暴增上百倍！
早在冥霧墮災爆發之前，他就已經在化神圓滿待了許久。
如今的他，距離真正出竅已經不遠。
尸天君傳承，更是加快了這一步伐。
商星辰望向大雁山的方向，輕嘆一聲，“楚玄，你我該是知己。”
“可惜以我如今的實力，若直接去找你，定會被你所制，挖出所有秘密。”
“眼下太陰塔依舊在借助冥河血精尋找幽冥山的下落，此等魔道至寶不能讓他們得了去。”
他思慮許久，才驀然起身，朝通天坊外飛去。
“嗯……待我出竅成功，有了分身，再與楚玄合作也不遲。”
“如今還是不要與楚玄相見了，風險太大。”
“這家伙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一旦被他發現我身上秘密的價值，權衡付出與收獲之后，他有極大可能會對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