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承微笑,眼底微涼,“是么?那真巧啊,剛好我公司那邊也出了點問題急需我回去處理?!?/p>
雖然厲承是在笑著,可是大家卻感受不到那一點笑的意思。
甚至從這微笑里感受到了一絲涼涼的寒意。
負責人竟也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接話了。
夏幽對突然改變拍攝主題這件事雖然有點莫名其妙和意外,的對她本人來說沒什么影響,所以她也不在意。
不過她好奇問了句,“這么巧,你公司那邊也有急事?”
厲承勾唇,別有意味的說:“是啊,就是這么巧?!?/p>
夏幽也不想耽誤時間,“那你快回去吧,也別杵在這兒耽誤大家的時間了?!?/p>
對于夏幽在厲承面前這么肆無忌憚的說話,周遭的人多少都還是有點意外的。
厲承再怎么樣也是真正掌握實權的人,真正厲家目前的話事人,掌權者。
夏幽即便再優秀,目前也只是林家的養女,目前在林家還沒有任何實權。
所以二人按理來說在地位上也是有著區別的。
可他們的相處和在一起的時候,夏幽完全沒給厲承任何一點優待,而厲承對她也呈現出了不同于其他所有人的縱容。
圈子里但凡跟厲承接觸過的人都知道,這位年輕的掌權者,只是看起來好說話而已。
一句不小心冒犯的話,都有可能葬送這個人業內所有的門路。
當然,比起那位混不吝的陸家小祖宗來說,他們還是更愿意和這位小厲總打交道的。
現在的厲承當然也不可能再繼續留下來拍攝,臉色也肉眼可見的變得比剛剛要冷冽不少。
臨走前,厲承刻意從夏幽身前走過。
他口吻帶著三分涼薄四分嘆息五分無奈,“你真的覺得這是巧合么?如果是我,我才不會用這種低劣的手段……”
話好像沒說完,又好像什么都說了。
夏幽這才反應過來厲承的意思。
這是話外有話啊。
“你看,我早就說過,他是個不擇手段的家伙?!眳柍杏挠牡恼f完這句才帶著人離開。
他甚至沒換身上的造型,直接穿走了本來準備拍攝的高定衣服。但并沒有人敢置喙,也沒人說什么。
甚至一群人還簇擁著他,討好的送他出去。
夏幽疑惑,難道厲承覺得這一切是陸司澈干的?
但這種事,好像陸司澈還真干得出來。
對于這兩個男人之間的事情她不感興趣。
更何況,人家倆還算是發小了。
說不定自己都是他們PLAY的一環。
她現在比較關心的是,“接下來怎么拍?”
她剛問完,林涵就出現了,漂亮的小臉滿是激動。
“姐姐!剛剛有人通知我跟你一起拍雜志誒!”
負責人笑著對夏幽說:“我們今天拍攝的主題臨時改成了姐妹檔,所以邀請了林涵小姐跟您一起拍攝?!?/p>
在旁邊當幫手的小鹿也很開心,“那感情好,林涵小姐跟咱幽幽本來就是姐妹,磕她們姐妹情深的可不比“理由”CP少呢?!?/p>
林涵忙點頭,“就是就是?!?/p>
夏幽也笑了一下,“也好?!?/p>
離開了拍攝現場的厲承,直接在保鏢們的護送下上了車,直奔Z市厲氏總部。
而車上的厲承冷抿著唇,目光冷冽的看著前方。
半晌后他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鏡,緩緩闔上了眼,動了動唇,“這個不要臉的家伙,怎么沒死在外面,回來做什么。”
禁欲好看的唇線優雅的說出了一句動聽的國語。
突如其來拍攝方案更改,還有他公司出事。
他幾乎不用去調查,就知道這一切是誰搞的鬼。
他費了點心思拿到了這次的拍攝主題以及參與拍攝。
卻沒想到,有人比他還要不擇手段。
而這種時候,他也不得不走了。
Z市靶場。
顧庭風目瞪口呆的看著打電話完成的一系列操作,然后繼續當做沒事發生一樣開槍射靶的陸司澈。
“我的哥,你就這么……就讓厲承乖乖走人了?”
陸司澈抬起下巴,扣動扳機,一枚子彈直接命中十環。
空氣中淡淡的硝煙味,刺激著在場的人們腎上腺素飆升,興奮又上頭。
“不然呢?!标懰境豪湫?,“想挖墻腳,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顧庭風:“……”
貌似林幽現在跟陸司澈也沒什么正當關系吧?厲承這哪兒算挖墻腳了。
但他不敢說。
以他對陸司澈的了解。
他看上了,就已經是他的了。
厲承不管做什么,都屬于是“小三”行為。
固執的很。
“那到時候,你不在了呢?”顧庭風忍不住問。
他知道陸司澈不可能一直在Z市。
也不可能一直出現在大家的視野里。
那到時候他不在了,林幽跟別人跑了呢?
陸司澈一邊上著子彈,一邊淡淡道:“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遛狗的嗎?”
顧庭風:“……就這么遛唄?還能怎么遛。我跟你說這個我可有經驗,我京城那邊的房子養了八只哈士奇,每次我去遛狗,那可拉風了!”
陸司澈牽起嘴角,“遛狗得有遛狗繩,只要繩子在,狗就跑不了。主人,也跑不了。”
顧庭風大為震驚,“你是把林幽當狗了?”
陸司澈揚眉,將裝填好子彈的手槍重新舉了起來對準了另一邊的移動靶。
“不,她可以把我當狗。”
話音剛落下,那一枚子彈瞬間就已經穿透了移動靶的紅點部位。
顧庭風嘴角抽搐,“……她要是真把你當狗一樣玩兒,你還喜歡她?現在的年輕女孩子可沒你想的這么簡單。”
不是他挑撥離間,而是他真的忍不住想打擊一下陸司澈。
好看看他的腦子還正常不。
陸司澈冷眼掃了顧庭風一眼,“她要是不喜歡我能玩我?她怎么不玩你呢?”
顧庭風:“……”
陸司澈這話怎么聽著還有點道理,他竟然無法反駁。
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太對勁。
在他想不明白的時候,陸司澈又是幾槍連續命中移動靶。
看到這一幕,他忽然想起了那天夏幽打移動靶的樣子。
如果他們兩個來比一場的話,恐怕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