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語坐下,江辭澤便一屁股坐在她身邊,殷勤的給她倒水。
蘇冰雪瞪了他一眼,他便識趣的起身上樓。
“江太太找我來有事?”姜語看著面前的茶水,并不打算喝,畢竟她還記得小時候趙曼琳給蘇冰雪下藥,被姜語看到的事情。
怎么一進到江家,從前的事情便鋪天蓋地的卷來,一件接著一件不愿想起的事情全都涌入姜語的腦子。
“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往我房間里跑了,每次還得偷偷摸摸的,要是被你奶奶發現了,咱倆都少不了一頓罰。”蘇冰雪喝了一口茶,跟姜語保持著適當的距離,看著她。
“哦。”姜語不冷不熱。
蘇冰雪并不在意,繼續說:“你對我的這個態度,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畢竟當初我決定放棄你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今天的結果,只是我沒想到你比我有福,竟然能嫁到秦家。”
姜語冷笑一聲,看著她:“很氣,對嗎。”
“你過得好,我為什么生氣?”蘇冰雪無奈的搖搖頭:“如果你過得不好,我一定不會去打擾你。”
姜語面無表情,一副百毒不侵的樣子。
蘇冰雪笑起來很好看,但跟姜語印象里的笑不一樣,她繼續說:“你是從我肚子里出來的,我想把你要回來太簡單了,我之所以不找你,就是不想你走我的老路。”
“呵呵呵。”姜語低笑幾聲:“你覺得我會信你說的話?到現在你對我說,你一直以來不找我也不不接我,是為了我好?”
蘇冰雪繼續保持著優雅:“不關你信不信,我說的都是實話,如果我還是當年那個懦弱的我,那指不定現在的你就是現在我的,你信嗎?”
姜語沒說話,似乎在考慮她這話的真實性。
“姜語,我其實并不打算告訴你真相,如果我們一直遇不到,說不定這輩子就這樣了,可我們現在又坐在這里,一切都是緣分,不是嗎。”蘇冰雪指著眼前的一切:“看看,熟悉嗎,你可以轉一轉,回憶回憶從前。”
“沒心情。”
蘇冰雪指著樓梯口處:“我記得那會兒趙曼琳經常讓你站在那里,每次都讓我站在樓上看著。”
蘇冰雪又指了指樓上,那是個剛好能看到樓梯口,而樓梯口的人卻看不到上面的位置。
“你說你小時候干嘛總是惹那老太婆,她為什么總針對你,你那么小,她卻對你那么狠毒。”蘇冰雪拿了一支雪茄,倚在沙發邊,說起這些事情時像是在說一件與已無關的事情。
姜語笑了笑,一臉不屑的嗤口氣。
蘇冰雪吸了一口煙,整個人半躺在沙發上,煙霧漫延而上在她的臉上蜿蜒環繞,使她看起來有一種病態的美感。
姜語看著她,覺得此刻的她就像是吸食毒花的落敗女人,雖然開的妖艷,但周身的殘缺腐敗已成時勢,早晚這朵荼蘼的花朵會被腐蝕消失殆盡。
蘇冰雪睜開眼,很是享受當下煙霧繚繞的感覺,她繼續說:“第二天你去了幼兒園解放了,可我卻會被她逼著送到老男人的床上。”
姜語渾身一顫,僵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她。
蘇冰雪咯咯的笑著:“看我做什么,你都已經結婚了,這些沒什么不能說的。”
也是,她早已不把姜語當女兒了,不在乎這些才是正常的。
蘇冰雪繼續說:“如果我要是反抗,那當天晚上的你一定過不好,她會想方設法的欺負你,畢竟你又不是江家的孩子,她不管怎么欺負你,江家的死老頭都不會管,我丈夫更不會管。”
姜語從記事開始就已經在江家住著了,就算到現在為止,她也認為自己是江家的人。
“所以,江辭澤不是我親弟,我也不是江家的孩子,趙曼琳也不是我親奶奶,所以她才會這么對待我,因為我是你跟外面的野男人生的野孩子,是嗎?”姜語質問,她來這里,不過就是尋一個答案。
“哈哈哈哈。”蘇冰雪無奈的搖搖頭:“你看看你,想象力還真是挺豐富的。”
“不是嗎?”姜語走到她面前:“你自己做的孽,全都施加到我身上來,對我公平嗎?”
“這個世界有公平可言嗎?”蘇冰雪直愣愣的回視她,將煙吐到她眼前,隨即被嗆的俯腰咳嗽。
姜語覺得好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想要緩解她的難受,卻被蘇冰雪下意識的躲開:“別碰我!”
姜語的手停在半空一秒,隨即甩了甩,叉在腰間:“好,我不動你,我看著你難受,可以了?”
蘇冰雪咳嗽了半天,臉都憋紅了,終于緩過來時卻忍不住哈哈大笑,直不起身。
姜語納悶的看著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許久,蘇冰雪已經坐到沙發上,她拍拍身邊的位置:“坐。”
姜語冷笑一聲,拿起沙發上的帆布包:“不坐了,我準備走了。”
她已經得到答案了,已經不需要繼續留在這里了,她毫不猶豫的朝著門口走去。
“趙曼琳是你的親奶奶。”蘇冰雪的聲音從姜語身后傳來,她轉過身,看著蘇冰雪的后腦勺,不知道她突然又為什么這樣說。
“你爸可不是什么野男人,你爸是我的初戀。”蘇冰雪轉過頭,姜語能透過煙霧看到她的眼眶隱隱濕潤了:“當初我跟你爸,差點就逃走了。”
姜語不解,她往回走了一步,待蘇冰雪眼前的煙霧散盡,她已經是一臉高傲奢靡的表情。
蘇冰雪笑了笑:“坐下,我給你講個故事。”
姜語知道她要瞎扯了,可姜語還是忍不住走回去,她想知道為什么自己要被如此對待。
如果自己不是趙曼琳的親孫女,那她怎么厭惡自己欺負自己姜語都接受,可現在的蘇冰雪說‘趙曼琳是你親奶奶’。
姜語的腦袋一片懵,她始終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坐回去,看著蘇冰雪一臉哀怨的臉龐,笑了。
“是我臨陣脫逃了,所以這一切都是我的懲罰。”蘇冰雪倚在沙發背上,繼續抽著雪茄:“我像是一只朵來招蜂引蝶的花,我只是個引子,趙曼琳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女人,她許我榮華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