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語才不請假,她現在一個月的工資不到一萬,準確來說拿到手的有九千出頭,按照工作日算下來一天將近四百塊錢的工資。
請一天假就少四百快錢啊,姜語寧愿爬起來到公司睡,也不能可在家里舒舒服服的睡。
不過在休息區睡覺確實有點顯眼,她起來接了杯熱水走到工位上,確定出口處看不到里面后,又安心的趴在工位上繼續睡。
中午跟錢沐沐去樓下的小吃街吃了飯,又聽她說了會兒八卦,一天就這么渾渾噩噩的混過去。
姜語以為秦慕恒說的下班接她是在咖啡店,沒想到是在公司門口,那輛顯眼的車就明晃晃的停在大廳門口。
幸好這個點停在那的車不少,姜語小跑著鉆進車里,迅速的關好車門,淡定的說:“走。”
秦慕恒笑盈盈的轉頭看著她:“姜語,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說。”
“咱倆要不把婚禮辦了。”他邊說邊看著姜語的表情,見她只是些許詫異,并沒有不情愿的意思,便繼續說:“身邊朋友問的人太多了,咱倆這樣也不是個事。”
姜語看著窗外,冷冷的說:“開車。”
人太多了,已經看到好幾個同事了,姜語現在的心很亂:“什么事回家再說。”
“就現在說。”秦慕恒沒有發動車子的意思。
姜語沒辦法,看向他:“那行,這周末我回家跟我爸媽商量一下。”
“好。”聽到姜語的回復,秦慕恒似乎很滿意:“對了,今晚陪我參加個局,還記得吧。”
說實話,姜語哪里記得,但既然秦慕恒這樣說,就說明他之前提過這個事,姜語假裝記得:“嗯。”
秦慕恒發動車子,但沒有回家,而是把車開到一家美容美發妝造的店門口:“下車,你這個樣子去可不行。”
秦慕恒從車上走下,打開后排的車門,把還沒反應過來的姜語拉下來。
姜語一路都是懵的,是大概還沒睡醒的緣故。
她坐在梳妝臺前,看著發型師給她梳著頭發,又拿出一本冊子,指著上面的各色發型問她:“想要個什么發型。”
姜語指了一個不夸張的發型,接著便是漫長的等待,她沒想到簡單的一個發型竟然弄了半個多小時,期間想低頭看會兒手機都沒好意思。
本以為搞完發型就行了,結果還要化妝,姜語不停的囑咐:“不要化的很夸張,我喜歡淡一點的妝。”
“美女,你本來就白,皮膚又細,很好上妝呢。”化妝師邊化邊感慨。
弄完之后姜語站起來,看著鏡子里突兀的自己,頭部以上很精致,頭部以下很土鱉。
“好了,換衣服。”
姜語轉頭,看到秦慕恒手里拿著的黑色裙子,不就是頭一天王秋給自己買的那條嗎。
姜語立刻明白了,什么陪王秋逛街,明明都是秦慕恒的主意。
她站在原地猶豫片刻,看著秦慕恒笑著向她揚了揚下巴。
一旁的化妝師說:“這條裙子必須得瘦,穿上才能好看的。”
說完又看向姜語:“美女,快穿上,我想看看什么樣子,肯定特好看。”
姜語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有點冰冷,讓一旁的化妝師都閉上嘴坐在椅子上看手機,她看向秦慕恒,見他的胳膊依舊舉著那條裙子,冷嗤一聲質問:“為什么不直接說,繞這么大個圈子有意思嗎。”
“你要跟我在這兒生氣?”秦慕恒有點無奈,但隨即調整好心情:“今晚我跪搓衣板行不?”
吭哧,把姜語逗笑了。
她知道他是在顧及自己的自尊心,如果是他帶著姜語逛街,那姜語一定會果斷的拒絕他的好意。
可當聽到他說回家跪搓衣板的時候,姜語突然能感受到他是真的很怕姜語生氣,于是帶著祈求的口吻說著最卑微的話,就是讓姜語知道,此刻的姜語是他心中很重要的人。
姜語接過衣服去了試衣間,秦慕恒也松了口氣,坐到椅子上掏出手機,看到三人小分隊的群里說,陸仲跟賀承允都已經到了。
正回著信息,聽到一旁的化妝師發出‘哇’的感嘆聲。
他抬頭,看到站在鏡子前站著的姜語。
雖然背對著他,但從背影看得出來她很美。
黑色的長裙一直拖到腳踝處,左肩的肩帶約有兩厘米寬,從里往外懸著兩片黑布,交織在一起像是一朵等待綻放的花。
另一個肩的肩帶在胳膊處,隨意的掉落在肩上,既妖嬈又隨性。
頭發從中分開高高挽起,露出細長而柔軟的天鵝頸,整個人看起來既冷艷又神秘。
裙子在腰間收緊,又在臀部放開,到了大腿處再次收緊,將她優越的身材完美的展露出來,尤其那雙腿,雖然全被裙擺遮住,但一走路便能隱約的看到雙腿的腿型又細又長。
秦慕恒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幾乎呆在原地,隨即笑著欣賞著她的背影。
鏡子里的姜語也嚇了一跳,她覺得鏡子里的人不是自己,明明是同樣的一張臉,可這樣的姜語她也是第一次見到。
這條裙子像是為她量身定做般,既烘托出她的身材,又將她的優點全都展現出來。
雖然不暴露,但就是想讓人去探索追求。
姜語轉過頭看著秦慕恒,抱怨道:“腰身這么緊,待會兒我怎么吃飯。”
一旁的化妝師笑著說:“不影響,你看腰那里的衣服并沒有勒的很緊。”
說的也是,可還是會影響干飯的。
秦慕恒的心情有點激動,今天是陸家的老爺子親自辦的聚會,邀請了不少界內的人,年輕的年長的都有。
坐在后排的姜語察覺到今晚不是一般的局,緊張的用手捂著胸口。
秦慕恒打趣:“這可不像你。”
姜語有些生氣:“你沒跟我商量,直接就把我安排了,這筆賬怎么算。”
“那我直接告訴你,你會來?”秦慕恒試探的問。
“不會。”姜語回答的很干脆。
秦慕恒無所謂的笑笑:“所以嘍,就這樣。”
他從后視鏡里看著姜語,見她黑著臉:“今晚小叔也去,你確定要這樣一直苦瓜臉?”
“你才苦瓜臉。”
姜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心跳快的厲害,她隱隱有些不安的問:“秦慕恒,你沒有別的事瞞著我了,對不對。”
“哎呀~。”秦慕恒有點煩:“你一直問一直問,都說了陸仲的面子咱得給一個不是。”
“嗯。”
姜語突然覺得自己很好笑,也覺得自己很矯情,她問自己,姜語你在怕什么。
是怕登高摔重嗎?
她感覺得到秦慕恒的隆重和用心,她知道,她就要走進不屬于自己的圈子了,她有點排斥,又有點期待。
可轉念一想,她從小品學兼優,大學拿過獎學金,工作也是憑實力混到現在,雖然還是一個小組的副組長,但每一步都是腳踏實地的一個腳印踩過來的。
姜語不該自卑,該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