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影在緊身衣的映襯下凹凸有致,走起路來風(fēng)姿綽約。
周圍不時有人看向她,更有男士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著她。
秦慕恒嘆口氣,剛才她那么一說,秦慕恒確實想起了中學(xué)的事。
那時候只有十幾歲的秦慕恒太傻,被同樣只有十幾歲的柳絲兒利用還毫不知情。
一開始,是秦慕恒發(fā)現(xiàn)陸仲總是針對柳絲兒,他覺得一個大男生總是欺負(fù)一個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一次兩次就算了,可他看見過好幾次,便終于在有一次忍不住替柳絲兒解了圍,還跟陸仲結(jié)下了梁子。
十二歲的秦慕恒正直勇敢,十二歲的陸仲橫沖直撞。
兩人誰也不肯讓,就在樓道里大打了一架。
之后秦慕恒便經(jīng)常盯著陸仲,防止他再做出欺負(fù)同學(xué)的舉動,他發(fā)現(xiàn)陸仲只欺負(fù)柳絲兒。這讓他憤憤不平,覺得陸仲是欺軟怕硬。
終于有一次在考試的時候讓他抓到了陸仲的把柄,那就是陸仲作弊了,秦慕恒當(dāng)即便舉手向老師打了報告。
后來的陸仲就被開了。
陸仲走了之后,原本總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柳絲兒像是變了一個人,完全沒有了受氣包的模樣,反而總是逗秦慕恒玩。
后來,秦慕恒從同學(xué)口中得知,柳絲兒其實不好惹,宿舍里的人都聽她的話,幾乎就是女孩子們的中心。
而且秦慕恒還發(fā)現(xiàn)同年級有不止一個男生跟柳絲兒走的很近,他上前去問時,柳絲兒完全不把他當(dāng)回事:“別傻了秦慕恒,陸仲都走了,你也離我遠(yuǎn)點啊。”
他每天都觀察柳絲兒,發(fā)現(xiàn)她的性格怎么會被陸仲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fù)呢,于是晚上下了自習(xí)回宿舍的路上,他攔住了柳絲兒直接問:“陸仲為什么總欺負(fù)你。”
柳絲兒笑的前俯后仰,指著他:“你不會當(dāng)真了吧,陸仲沒有作弊,紙條是我寫的,放在他抽屜里而已。”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因為我要趕走他。”柳絲兒眼神冷峻,見秦慕恒沉默,便踮著腳摟住他脖子:“國外也挺好的,我?guī)退叱鲞@漩渦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秦慕恒嫌棄的推開她。
柳絲兒不以為意的抬著頭,繼續(xù)踮腳湊到他面前:“秦慕恒,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好命,我們這種人如果不給自己鋪路,說不定明天就要被趕走了,所以我得珍惜。”
當(dāng)天晚上的秦慕恒躺在上鋪床上久久未睡。
那周的周末他主動聯(lián)系了陸仲,還向他道了歉:“我愿意向老師說明情況,你可以不用走。”
“無所謂了秦慕恒,我走不走也不是自己能決定的。”陸仲那會兒也還小,可他卻比秦慕恒老練很多,就連說話都比他成熟很多:“興許早點走也是好事,這事說到底是我們陸家的家事,別把你自己想的那么重要。”
雖然秦慕恒愿望了陸仲,但緣分就是這么奇妙,兩人從不在一個學(xué)校開始,關(guān)系倒是變得比以前親密多了。
陸仲那個人也不記仇,甚至還開導(dǎo)著秦慕恒:“柳絲兒那種段位的,你被利用了也正常。”
兩人話說開之后便總是聯(lián)系,那時候兩人都用的電話手表,晚上都對著手表視頻,看個什么都看不清,男孩子之間的友情其實很純粹,就是嘻嘻哈哈。
就這樣異國聯(lián)系了這么多年。
那個時候的秦慕恒還小,在他的整個青春時期,跟他接觸最多的女孩就是柳絲兒了。
再后來沒多久,柳絲兒也被趕出國了。
走之前的柳絲兒特意在一個下自習(xí)的晚上找到秦慕恒,一把抱住他哭著說了許多,還說自己馬上就要走了,最舍不得的人就是他了。
那個時候的秦慕恒沒有推開她,任她在自己的胸膛里又是蹭鼻涕又是蹭眼淚的,他的心跳很快,靜靜地聽著她說了許久。
其實秦慕恒何嘗不知道,柳絲兒是把他當(dāng)成備胎了。
可秦慕恒就是不爭氣的被她拿捏了,好在她在秦慕恒的生活里出現(xiàn)了沒多久的時間,隨著時間推移,秦慕恒也覺得這些事情很久遠(yuǎn)了。
可剛才柳絲兒走之前又提起了中學(xué)時的事情,讓秦慕恒的心里久久不能釋懷。
他知道柳絲兒的德行,可他就是無法徹底下定決心不理她。
這次幫她,也算是盡了朋友的義務(wù),在秦慕恒的心里,她以后就是單純的合作伙伴了。
不知道為何,剛才柳絲兒在他面前哭訴的時候,他聽得很煩,但也不好表現(xiàn)出來,腦海里想的全都是姜語那張生氣的臉。
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不知不覺已經(jīng)折騰了一下午。
秦慕恒撥通了姜語的電話,很久,那邊才接起,但接電話的人是季時安。
“小姜忙著呢,沒空接電話。”季時安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他笑了笑,想象到姜語不愿意接電話而讓太姥爺接起的樣子,又在太姥爺說話的時候,不停地擺著手讓他掛電話。
姜語一定生氣了。
此時的秦慕恒心里突然很滿,也很沖動,他想立刻見到姜語,想立刻面對面的跟她解釋,還想要故意惹她生氣,看她沉著臉一板一眼的樣子。
他感覺有一股血流逆行到頭顱,讓他的腦袋充斥的很脹。
他閉上眼,覺得自己的想法很齷齪。
他想想抱抱她,親親她,然后跟她一夜春風(fēng),不眠不休。
想到這,他吭哧笑了,發(fā)動車子朝著玉樓院開去。
到了家里已經(jīng)是十點多了,客廳的燈都是黑的,這個點姥姥他們早都睡了。
秦慕恒換了鞋子沒有開燈,朝著樓上走去,途徑到沙發(fā)前看到小院的燈亮著,他定睛一看,是姜語在院子里正錘著什么東西,想來應(yīng)該是在錘墨。
他輕手輕腳的打開門,在蜿蜒的小路上走著,視線一直停留在姜語瘦小的背影上。
她捶打的很認(rèn)真,完全沒有感覺到有人來。
秦慕恒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看著她,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揮著手臂,她的雙手黑漆漆的,身影在月光下襯的格外冷清。
他輕輕走到她身后,咳嗽一聲。
“啊!”嚇得姜語蹦起來,轉(zhuǎn)身看到一個身影后,又下意識的給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