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仲被秦慕恒警告的時候,心里滿是不屑,心想,這個單純的公子哥,等你哪天哭的時候別來找我。
陸仲眼睜睜的看著她步步為營俘獲了秦慕恒的心,又讓秦慕恒視他為眼中釘。
可陸仲懶得解釋,他警告過柳絲兒。
下了自習,他將柳絲兒攔下,在走廊的角落里面無表情的威脅她:“你想勾引誰都可以,但別再惹我,否則我讓你好看。”
“那我的好奇心可就來了,六哥會讓我怎樣好看呢。”柳絲兒說的時候故意捋了捋額前的發絲,一臉無所畏懼,完全不把陸仲的恐嚇放在眼里的氣勢。
陸仲氣急了,用力握著她手腕:“你和你媽一樣,臟透了!”
“急了。”柳絲兒不慌不忙的靠在墻上,嗤笑:“六哥,急性子,是干不成大事的。”
當時的陸仲也不打算把她怎么樣,也只能放幾句狠話而已。
偏巧就被秦慕恒看見了,他二話不說就給了陸仲一拳,兩人差點廝打起來。
是陸仲不愿意跟秦慕恒有太多的糾纏,也不想再多搭理柳絲兒。
如今已經過去很多年,他們已然長成了大人,柳絲兒還跟當初一樣到處想要傍富豪,秦慕恒也順利的進入君盛,不出意外的話,他早晚都是君盛的掌舵人。
而陸仲,他讓所有的人都意外。
那年他被老爺子‘流放’到國外,所有人都以為陸家的未來就在陸清手里了,可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陸仲。
這些年,他在國外隱忍,靠著跟朋友的里應外合成功打了回來,現在,又是陸家集團掌舵人的候選人之一。
要說柳絲兒回來這件事,其實不僅對秦慕恒造成了不少的影響,更是對陸仲造成了影響。
他怕好兄弟又像當年一樣淪陷在柳絲兒的裙擺之下,又怕自己會時不時的想起兩人當年一起在陸家時的日子。
正是因為他知道白月光對男人的殺傷力有多大,所以才會擔心秦慕恒那孫子搖擺不定。
那時候他們倆都不太好過,柳絲兒每晚鉆他被窩里,說是能睡個好覺。
可對于陸仲又何嘗不是能睡個好覺。
現在的陸仲笑的低沉,總有一種讓人猜不透的感覺,跟當年的那個少年又不一樣了。
當年他只是不喜歡說話,現在,他不僅不喜歡說話,還讓人難以捉摸。
“你好意思提當年?”陸仲一臉嘲諷:“小小年紀,整天往我被窩里鉆,要臉嗎。”
“你不一樣?”柳絲兒雖然現在需要靠著陸家,可也長大了,她不再像當年一樣需要討好陸清母女,也不再需要處處防備著老爺子,畢竟現在她一用力,就能將老爺子推倒在地,讓他半死不活的。
柳絲兒微微歪著頭,依舊坐在他腿上,笑的花枝亂顫:“小小年紀,就做了大人該做的事,你要臉?”
陸仲的臉憋得有點紅:“難道不是你每天勾引我的?”
“你覺得我在勾引你,那我就是在勾引你嘍。”柳絲兒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有些落寞,她自嘲的笑笑:“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那樣的人不是嗎?”
陸仲反問:“你不是嗎?”
柳絲兒繼續說:“我媽是什么樣的人,是我能決定的嗎?小時候在陸家的每一天,是我能選擇的嗎?陸家的每個人都對我懷著各種心思,我跟你不一樣,你至少是陸家名正言順的兒子,我不是啊。”
柳絲兒眼睛微紅,忍著不讓自己落淚:“你無私,你高尚。你也知道那時候我們還小,可你知不知道四哥會偷偷去我房間,那個老不死的也會偷偷的娶我房間,還有該死的趙冰清,動不動就找我的麻煩。”
這些,是陸仲從未想過的。
他楞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努力讓自己不哭出來的樣子,心里有些難受。
“我是真的,睡在你旁邊會有安全感。”柳絲兒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順著臉頰流下來。
那時候的陸仲只想著學習,就算是家族聚會也不怎么說話,他對家里的事情漠不關心,對柳絲兒更是不會多看一眼。
柳絲兒以為他是君子,卻忘記了他是個正直青少年的小伙子。
就算是再怎么不多想,床上三天兩頭的躺著個小姑娘,他也會忍不住。
柳絲兒靠在他肩膀上,抽泣著:“六哥,你不會不管我的,是嗎?”
聽了這話,陸仲自嘲的笑笑。
他還笑話秦慕恒清醒的沉淪,而他又何嘗不是。
他明明知道現在的柳絲兒是拿著從前的事情,在他面前博取同情,可他偏偏要入局。
陸仲摟上她的腰肢,問道:“放棄秦慕恒這顆大樹,不是你的做事風格。”
“他結婚了,他有老婆了。”柳絲兒抹了眼淚,重新換上笑盈盈的表情:“與其讓他越來越討厭我,不如就在他心里留下一個可以憧憬的我,你說呢?”
陸仲冷嗤:“所以,你又來勾引我?”
柳絲兒點點頭,湊到他臉前,眼看唇就要碰到他的唇,她身上香香的,嘴唇也香香的,她輕輕的說:“六哥,我打算開個公司。”
陸仲呼吸急促,他往后靠了靠:“什么公司。”
柳絲兒打算開個公安公司,以她八面玲瓏的性格,加上強勢的業務能力,運轉一個公司不在話下。
她已經將公司開了起來,想要長久運營,還得需要固定客戶。
“慕恒那邊沒什么問題,如果能再簽下陸家,那我就什么都不用擔心了。”柳絲兒說的極其坦誠。
陸仲笑笑,他本以為柳絲兒會要些實質性的東西,比如股票,房子,又或者是一大筆錢。
可她竟然做起了長久的打算,倒是讓陸仲有點刮目相看。
柳絲兒說完,就要起身去包里拿合同。
陸仲的雙手在她腰間,一把將其按了回來:“你確定只要這些?”
“六哥,我沒那么貪心。”柳絲兒將他的手拿開,捋了捋頭發:“要的太多,我怕我吃不下。”
這次柳絲兒回來,好像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柳絲兒把合同放到陸仲的胸膛上,語氣曖昧:“從某個角度來說,咱們倆才是最親近的,六哥是不會虧待我的,是嗎?”
不得不說,當年柳絲兒灑下的網,現在確實能撈到不少魚。
陸仲眼神凌厲,看著她:“你好像變聰明了。”
柳絲兒用手撫上他胳膊,一絲一絲的往上滑:“我其實一直都沒變。”
只有讓自己看起來很蠢,才能讓周圍的人放松警惕。
“好,好。”陸仲想給她鼓掌。
柳絲兒坐回沙發上,她看著抱枕上的娃娃,是個可愛的小女孩。
“是多妹。”
“嗯?”柳絲兒不解的看著他。
陸仲解釋:“抱枕上畫著的小女孩叫多妹。”
柳絲兒不懂這些,只是覺得很可愛。
她把抱枕抱在懷里的樣子,跟她的穿搭完全是兩個風格。
柳絲兒喃喃自語:“好可惜啊,慕恒英年早婚。”
陸仲低頭看著合同,他看的很認真,他還是不能信柳絲兒,萬一她在合同里給自己挖個坑怎么辦。
畢竟這個女人太善變了。
柳絲兒其實是有點不甘心的,剛回來就聽到秦慕恒已經結婚的消息,她面上沒什么情緒,可內心比誰都震驚。
她以為秦慕恒的心里有自己,至少不會這么早結婚,沒想到最先結婚的人竟然就是他。
可經過她的觀察和打聽,她發現秦慕恒和姜語兩人壓根沒有感情基礎,還親耳聽到了他們是合同關系。
這就對了,秦慕恒怎么可能英年早婚呢。因為愛情是不可能的,除非有別的目的。
在柳絲兒看來,他們分開是早晚的事。
既然他們分開是早晚的事,那柳絲兒助他們一臂之力又未嘗不可。
可沒想到秦慕恒跟當年一樣,是個正人君子,他壓根不上自己的套。
前一天晚上設局讓顧沁和姜語見面這件事,讓她突然間就明白了,秦慕恒和姜語之間已經不是單純的演了。
他們之間有了真感情,柳絲兒能感覺得到。
只是她沒想到秦慕恒會在姜語面前讓自己如此難堪,就算有當年的回憶加持,她還是失敗的很徹底。
她更沒想到一向溫和的秦慕恒做起事來,如此果斷。
她現在才看明白,外表謙謙有禮只是秦慕恒的表象,實際上他的內心很堅硬。
這樣的人,柳絲兒惹不起。
與其繼續自討沒趣,不如立刻撤離。
她想起秦慕恒說的那句‘不要成為你媽那樣的女人’,心里一陣酸澀。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他們能在對你念念不忘,可也能轉身就毫不猶豫的娶了別人。
想了整整一天,柳絲兒想明白了。
她才不要做被男人支配的女人,她不要真的像她媽媽一樣,一直都在依附男人,想方設法的討好男人,為了得到男人的注意力,不惜與別的女人斗來斗去。
既然現在她有的選了,那她就要選一條不一樣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