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出了機場,便一眼看到朝著姜語招手的秦慕恒。
她快步跑向前,著急的上了車,讓秦慕恒帶她直接去了江辭澤那里。
酒吧里如往常一樣,有人靜靜地唱歌,客人成群的圍在一起。
氛圍很好,并不吵鬧,甚至還有學生模樣的人在那里寫作業。
店長認識姜語,雖然有點很的牙癢癢,但看到她身旁坐著的秦慕恒也不敢怎么樣,只能好吃好喝的招待著。
沒幾分鐘,店長便沉著臉不情愿的帶姜語從后門進去。
走到盡頭的那間房門口,姜語毫不猶豫的一腳踹開門。
屋子里,江辭澤正癱坐在沙發上系著扣子,汗漬漬的胸膛在昏暗的燈光下襯出五顏六色的光,額前頭發微濕,一副酣暢淋漓之后的微醺感。
姜語冷嗤:“這么快就完事了?”
說著,視線落到躺在一旁的賀云暮,她身上蓋著毯子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江辭澤毫不在意,站起來用手擦了擦頭發:“想我了?姐姐,我正準備去找你呢。”
“雪姐認識嗎?”姜語懶得跟他廢話,直接跟他開門見山:“正前門醫院的那個實習醫生,被你們搞的進了重癥,命都快沒了,你們什么都不管?”
江辭澤蹙眉,一臉懵的樣子不像是裝的:“誰?”
姜語耐著性子把事情說了一遍,然后出言警告:“先把醫藥費結了,這事不算完,你得給個說法。”
江辭澤嘖了一聲,一臉為難:“醫藥費我結了得了,那人我也得罪不起,我多賠點錢,這事就過去了行嗎?你也幫我勸勸你朋友。”
啪!
姜語一把上扇他臉上:“先去醫院把醫藥費結了。”
被打的江辭澤有些惱,低頭用手摸著自己的臉,半響,又突然笑了起來:“好的好的姐姐,我這就跟你去醫院。”
去醫院的路上,江辭澤還在路邊買了點水果,誠意樣子十足。
秦慕恒像是一個工具人,姜語讓他往哪兒開,他就往哪兒開,從下飛機姜語便一直都是氣鼓鼓的樣子,他也沒敢多問。
到了醫院,得知雪姐已經被轉到普通病房,姜語松口氣,她在病房門口看到陸仲也在,有點驚訝。
安溫馨見了姜語就哭了,先是說自己的不容易,又罵了害雪姐的那些人一頓,最后說把自己的錢全都已經墊進去之后,哭的更兇了。
一旁的陸仲從她哭開始便一直皺眉,尤其后面她越說越哭的兇,壓根不明白為什么女孩子總能因為這一點小事就哭的昏天暗地。
后來,江辭澤把醫藥費全都轉給安溫馨后,她的眼淚又瞬間收住了,哼唧著說:“雪姐已經醒了,你們之間的事,你們好好談。”
安溫馨松了口氣,拉著姜語走出病房,心想著,可算是雨過天晴了。
“都怪我,那天晚上我以為報了警就有結果了,沒想到你能為這事難受成這樣。”姜語輕輕拍著她肩膀,兩人抱在一起:“現在解決了,別難受了。”
安溫馨拉著姜語坐下,喋喋不休的開始說:“我是不想打擾你,也沒想到雪姐家里人這么沒有人情味,哎。”
兩人正說著,病房內傳出雪姐的大哭聲,她大罵:“滾,給我滾!”
隨即,江辭澤已經一臉無所謂的走出來,看到姜語聳了聳肩,一臉委屈:“我給她錢了,她還罵我,太過分了。”
安溫馨沖進去安慰著雪姐,姜語掃了一眼江辭澤,嚇得他立刻舉起手保證:“真的不關我事,我都看你面子給她錢了。”
姜語上去就是一巴掌,這次被他矯健的躲了過去。
江辭澤嬉皮笑臉:“我勸你別管這事,還有,你勸勸里面那女的,那些人我惹不起,她更惹不起。”
說完,江辭澤朝著秦慕恒擺手:“姐夫,我走了,拜拜。”
姜語站在門口,低頭看到被雪姐扔到她腳邊的卡,又看著在病床上嚎啕不止的雪姐,她心里不好受,也無能為力。
她走進去站在一旁,雪姐看著安溫馨恨恨地說道:“我要舉報,我要實名舉報他!”
安慰了好一會兒,雪姐的情緒才緩和不少,等她睡著后,安溫馨拉著姜語走出來。
姜語看著她:“你好像都瘦了,別多想了。”
安溫馨點頭:“就是覺得雪姐可憐,她家里人在關鍵時刻也不管她,讓她自生自滅,有個好工作又被上司拿來獻給上面,上司升職,她被迫拿錢,雖然拿的惡心,但總想著再熬一年轉正就好了,結果現在鬧成這樣。”
姜語沒說話,腦子里想著江辭澤這個人渣,做的這些見不得光的買賣,害得別人這么慘,他還能一笑而過滿不在乎。
想想有點來氣,她問:“江辭澤給了雪姐多少錢?”
安溫馨嘆口氣:“一百萬,說是看在你面子上給的。”
姜語走到門口看了眼睡著的雪姐,心里也不是滋味。
安溫馨低頭掏出手機,把陸仲下午給她轉的錢又轉了回去。
陸仲那頭正跟秦慕恒聊的盡興,手里拿著手機,屏幕亮起,看到彈窗是安溫馨的消息,嘴角不自覺揚起。
可點進去才發現,是她把錢轉回來了。
心下沒由來的不高興,發消息問道:怎么把錢轉回來了。
安溫馨:用不著了。
陸仲:你留著用。
安溫馨:我要你錢干嘛,怎么,你要包養我啊。
陸仲:……。
安溫馨:你不用內疚,前段時間就當我收留你了,不要錢。
回復完消息,安溫馨把手機放兜里,轉頭看了眼發愣的陸仲,對上他犀利的視線,輕輕笑了笑。
姜語這一趟沒白跑,她也沒想到江辭澤這么爽快的就把錢賠了。
在回去的路上,她側頭看向窗外,想著剛才雪姐崩潰的樣子。
“在想什么?”秦慕恒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伸過去拉住她的手。
姜語看著她緊握著自己的手,他的手掌很大,能把她的手全都包在手心里,她想起剛才上車時,秦慕恒特意為自己打開了副駕的車門,看著自己坐進去之后才滿意的關好門。
姜語不喜歡坐前面,她覺得后邊更舒服,可最近的秦慕恒總是執著于讓自己坐在副駕:“你為什么總讓我坐在副駕?”
秦慕恒回答:“我想一轉頭就能看見你。”
對于這個解釋,姜語覺得有點牽強,但也沒說什么。
回到家,姜語同往常一樣在門口換好拖鞋,快步走進臥室,趁秦慕恒還沒追上來,拿起睡衣沖到浴室,反鎖。
姜語想自己美美的泡澡,可每次秦慕恒都用洗臉拿東西這些借口湊近姜語,然后美其名曰先是親一口,進而一步步的得寸進尺。
秦慕恒看著她比兔子跑的還快的身影,不禁笑出聲。
可該來的還是會來,美美泡完澡的姜語躺在床上看書,秦慕恒已經從浴室走出來,腰間裹著浴巾,一只手拿毛巾擦著頭發,水滴順著胸膛流下,浸透在腰間的浴巾上,他似笑非笑的朝著姜語走來。
姜語合上書,看著他:“咱倆商量個事。”
“你說。”
姜語一只手摸著他胸膛:“時間別太長,我還得學習。”
秦慕恒很無語,他扔掉浴巾直接把姜語撲倒在床上,低頭用力的吻著,含糊不清的說:“這我說了可不算。”
那好吧,索性姜語就跟個死魚一樣,任由秦慕恒將她翻來覆去,婉轉日夜,反正她已經放平心態,認真享受了,累的是他。
最近家里的床頭柜上,茶幾上,鞋柜上哪里都放的書,姜語準備考二建工程師,到時候還能多領一份工資,既充實了自己,又掙了錢。
秦慕恒不理解:“我完全能養活得了你,何必讓自己那么累。”
姜語不理會他,考二級工程師是跟爸媽商量過的結果,他們都很支持自己。
工作本就忙,還得忙里抽閑備考,加倍的忙碌讓姜語體會到了其中的樂趣。
以往每次遇到新的結構她都會去請教池廷,可自從備考之后,她能從正在學的知識反哺到工作中,形成一個良性循環。
每每忙得暈頭轉向時,她總會在恍惚中突然愣神。
她何嘗不知道秦慕恒為什么執著于讓她坐副駕的原因,她曾在副駕的縫隙里看到一支口紅,姜語不知道是誰的,但她知道一定是有人故意掉在那里的。
姜語沒有問秦慕恒。
一直以來她都深知,像秦慕恒這樣的人,一定會有人上趕著往上貼的,她一早就做好了心里準備,也不想總因為這些事情跟秦慕恒沒完沒了,最后影響了兩人的感情。
其實秦慕恒算是很好了,姜語知道他忙,但他依舊能在一周里抽出三四天的時間來接姜語下班。
秦慕恒喜歡拉著姜語的手在前面走著,姜語就被拉著在后面跟著,他會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她。
秦慕恒的步子邁的很大,好幾次姜語只能小跑幾步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在忙碌中偷閑的時候,就是在公司休息室喝杯水的時間,姜語很少泡茶,也很少沖咖啡,只是端著一杯白開水坐在沙發上看著別的同事打乒乓球。
“聽說你馬上訂婚了,恭喜。”蘇洛瑾端著水杯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告訴你個好消息,今年你會加百分之二十的薪水。”
姜語看著她,淡淡的點頭。
蘇洛瑾側著歪在沙發上:“我知道你看不上這點錢,畢竟加入豪門了嘛。”
這話有點酸的意味,但姜語毫不在意。
“真羨慕你。”蘇洛瑾見她是這樣的反應,不禁自嘲笑笑。
姜語轉頭看著她:“原本嫁入豪門的人是你,原本該是我羨慕你的。”
蘇洛瑾笑的更厲害了,她捂著嘴說:“你會嗎?姜語,我對你還算是了解,你不這樣的人。”
姜語蹙眉,不理解她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蘇洛瑾繼續:“我是羨慕你的精神狀態,無論我在你面前是什么狀態,你都能處事不驚,這世界上有什么事能讓你變一下表情,能讓你發自內心的在乎嗎?”
姜語無語。
上周蘇洛瑾的上司辭職了,蘇洛瑾頂上了那個位置。
有時候姜語還是很佩服蘇洛瑾的,畢竟她的資質不算是最老的,像公司里的這種職位,有能力才能勝任。
她們跟自己的工作完全不同。
姜語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而蘇洛瑾要做的是處理好各種人情世故,以及平衡好各部門之間的關系。
“姜工,你弟找你。”前臺拍了拍姜語肩膀,示意她跟著出去。
蘇洛瑾也跟著起身過去看熱鬧,走到門口看到來人是江辭澤后,立刻遁了。
姜語走進接待室,一臉不耐煩:“找我什么事?”
“姐姐,你不地道。”看得出江辭澤在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怒火,他說話咬著后槽牙,一圈砸到桌子上:“拿了我的錢,還要搞事情,不是這么辦事的。”
姜語不明白他在說什么。
江辭澤湊到她面前:“別裝了,你那個朋友,那個實習醫生,我看你面子上給了她一百萬吶,她就這么回報我的?”
姜語冷笑,用力把他往后一推:“那你去找她,找我干什么。”
“她實名舉報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