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了那群女人一眼,隨后也提步進了屋。
花郁塵的姐姐們太熱情了。
熱情得凌苗第一次覺得自已有社恐癥。
從她一進門,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音就沒有消停過。
花郁塵天天在這樣得環境下,他會討厭女人嗎?會覺得女人很煩嗎?
花郁塵也幽怨的揉了揉耳朵。
房頂都要被掀了。
他實在忍無可忍,吼了一句,“消停點,行不行?”
眾女人頓時沉默了下來,幾雙眼睛同時看著他。
花郁塵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吵死人了!”
突然死寂的安靜,好像真的鎮住了場子。
…………
可是鎮了三秒不到,所有人的目光一致挪開。
又開始自顧自的說說笑笑,噓寒問暖。
好像剛剛那沉默的幾秒,只是為了停下來,看花郁塵是如何發神經的。
花郁塵簡直受不了了。
就連自家老媽也加入了陣團。
再看看自已的老爸,不緊不慢的坐在一邊喝茶。
好像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還不忘看著花郁塵寬慰一笑。
好像在說,咱們是男人,要讓著家里的女人,多擔待,多擔待。
就連爺爺也笑瞇瞇的看著這一片祥和的樣子 ,半點沒有要阻止的樣子。
凌苗被夾在女人堆中間。
一邊應付著這幾個熱情的姐姐,和未來的婆婆。
一邊時不時看向花郁塵。
好像在這里,她只跟他熟一些,便也只能找他求救。
好在花郁塵看懂了她的眼神。
過去女人堆中將凌苗拉起來,說道,“我媳婦餓了。別說了。”
一聽說餓了。
趕緊,趕緊上菜。
耳根子終于能消停一點了。
可是晚餐的時候。
幾個姐姐,未來婆婆輪番投喂。
凌苗面前的碗里都堆成了小山。
剛吃完一點又續上了,剛吃完一點又給續上了。
凌苗吃的簡直是欲哭無淚。
桌子下的手,只能再次扯了扯花郁塵。
孕吐的并發癥是食欲不振。晚餐他都沒有怎么動筷。
看見凌苗求助的樣子。
附耳過去,“怎么?”
凌苗跟他耳語道,“你姐姐太熱情,我吃不完了,你能不能讓她們別再添了。好撐啊。”
聞言,花郁塵看著她面前的碗。
沉默了兩秒,一言不發的拿過來自已面前。
凌苗被他的舉動驚呆了。
這是要干嘛?
只見花郁塵旁若無人的將她吃不完的東西,如數打理干凈。
凌苗再次扯了扯他,小聲說道,“這個我吃過的?!?/p>
花郁塵隨口回道,“睡都睡過了,要毒死早就毒死了。”
凌苗扯了扯嘴角。
額……理是這么個理。
只是這位花公子說話……還挺直接。
然后凌苗后來的晚餐,盡數被他吃完。
花郁塵奇跡般的發現,今晚好像……想吐的欲望沒那么強烈了。
晚餐過后。
老爺子留她在老宅過夜,凌苗趕忙拒絕了。
今晚來吃頓晚飯都夠嗆。
這陣仗真的是嚇到她了。
她推辭說家里弟弟今晚要回家,所以要回去。
告別之后。
花郁塵送她回去了。
今天一天,算是他們之間有史以來,最為和諧的一天。
凌苗雖然是個事業型的女人。
可是女人總歸在內心深處,還是希望家庭和諧美滿。
她心里有一絲小小的,渺茫的希冀。
希望花郁塵將來會慢慢變成個顧家的男人。
今天看見花郁塵的一大家子之后,說不羨慕,是騙人的。
這樣熱鬧的家族,一片歡笑的聲音,在她身邊從未有過。
回去的路上,車內的氣氛比較安靜。
沒有怎么搭話。
只是到了凌苗的住處。
花郁塵開口了。
“明天要去你家提親了。”
凌苗嗯了一聲。
花郁塵問,“有沒有什么要提前跟我打好招呼的?”
“比如你家里的那些成員?!?/p>
凌苗說道,“不用了,我家里的情況你都知道,沒什么好說的?!?/p>
花郁塵沉默了片刻。問了一句,“你爸媽那邊……”
還不等他話說完,凌苗就開口道,“我媽早死了,那個不是我媽。”
花郁塵抬眸看著她。
昏暗的車內,女人的側臉帶著幾分冷漠和倔強。
生硬得讓人不敢再提。
凌苗直言道,“明天沒有什么好說的,不過就是走個過場?!?/p>
“我嫁不嫁人,或者嫁給誰,對他們來說,都不重要。”
“去一趟,不過就是看在我好歹姓凌。”
說罷,她冷哼一聲,“若不是為了凌卓,凌這個姓我都不稀罕要?!?/p>
見她如此這般,花郁塵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到了車庫。
凌苗拿上自已的包包,說道,“明天我會把戶口拿過來, 然后找個時間把證領了?!?/p>
“婚禮隨便,辦不辦都行?!?/p>
花郁塵微微挑了挑眉尾。
這女人,說話做事還真是一點兒都不拖泥帶水。
愣神之際,凌苗開了門,下了車。
花郁塵說道,“你走路仔細點腳下?!?/p>
凌苗隨口嗯了一聲。
自顧自的朝里面走去。
關上電梯的那一瞬間。
一只手伸了進來,擋住了要關的電梯。
凌苗愣愣的看著他,“你來做什么?”
花郁塵漫不經心的進了電梯,問了一句,“多少層?”
“23.”
摁了鍵,他看著跳動的樓層說了一句,“都送你到樓下了,不差這么會兒?!?/p>
“省得你跟爺爺告狀。”
凌苗睜大了眼睛看著他,“我告狀?我才不會做這么沒品的事咧?!?/p>
花郁塵沒有說話。
叮的一聲,電梯開了。
凌苗提步走出去。
花郁塵緊跟其后。
還不等他們 看過去,就響起了一道男聲。
“姐姐,你怎么才回來?”
兩人同時聞聲抬眸看去。
周復野?
花郁塵看見他皺了皺眉。
“阿野?”凌苗納悶道,“你怎么過來了。”
周復野笑著朝她走來,“這不是很久沒來看你,想來看看你了?!?/p>
一旁的花郁塵冷哼一聲,并未說話。
周復野掃了一眼他,礙著他是哥哥的朋友,他對他的印象也就那樣。
可是他對苗苗姐姐的態度,讓他也實在生不起來好感。
不冷不熱的問了一句,“你怎么也跟過來了?”
花郁塵手插褲兜,勾唇一笑,放蕩不羈的看著他。
“我想來就來,倒是你,這么晚待在一個單身女人的門口,阿堯就是這么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