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藍將餐盒擺在茶幾那邊,周復野坐在沙發上,看著她扭開蓋。
突然被她左手手指吸引住了目光,一把就抓住了。
“這是怎么弄的?”他抬眸看著她的臉。
凌藍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回自已的手。
她覺得自已笨死了…
“沒什么…”
周復野的目光再次挪回她手上,蹙眉道,“切到手了?”
凌藍張了張嘴,沒說話。
“你不會就別折騰嘛,我點外賣也沒關系,你說你這是…何苦呢。”
周復野并沒有責備她的意思。
就是看她一只手都這樣了,他難免語氣急了一點。
凌藍有些委屈,垂著腦袋悶悶道,
“那人家就想讓自已的老公不餓肚子,按時吃飯,照顧好身體…”
“我怎么了嘛…人家想做一個好老婆,不想讓自已那么沒用。”
“我以為你會驚喜的…人家等的是你一句辛苦老婆了,才不是兇巴巴的責備呢。”
她委屈的樣子,周復野愣了兩秒。
突然發現自已確實激動了…他怎么能這個語氣跟她說話。
于心不忍,伸手將她抱了過來。
握著她的后腦嘆息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你不需要犧牲什么來遷就我…這樣你會痛,我會愧疚…”
“我只是著急…絕對沒有怪你的意思…”
“不過我確實沒想到你會為我洗手作羹湯…會念著我…”
“在家躺著吹空調,或者出門去逛街消費不舒服嗎?”
凌藍說,“我男人在外面賺錢,我在家享受…我過意不去…”
凌藍抬眸看他,“我只想做些我能做的事…”
“咱們結婚了,結婚了就是夫妻,夫妻應該互相扶持,對嗎?”
周復野對視著她的目光,心里的某根弦觸動了。
氣氛安靜了幾秒鐘,周復野輕笑了一聲,“你說的很對…”
“你有這份心就夠了…我很高興你能記得我。”
凌藍燦爛一笑,“因為你是我男人呀。”
周復野笑道,“看看你做了什么。”
凌藍一格一格揭開蓋,“做的不好吃你不許說嗷。”
其實也還好,菜色不是那么不盡人意,周復野想。
畢竟他第一次做飯的時候,觸動了煙霧報警器,廚房都差點炸了。
鍋里的大骨頭已經熬成了紅熱燃燒的炭火。
老哥剛下班回來,從外面看見就看見濃煙滾滾。
嚇得他連滾帶爬的跑進來,以為他和阿蠻擱里邊嗆死了。
把他揪出來之后,一巴掌拍在他后腦,臭罵一頓,罵他是不是在家。
“你沒吃?”周復野問。
凌藍坐在他身邊,“沒呢,跟你一塊兒吃。”
“來,你先試試毒。”凌藍喂他。
“咸不咸?”凌藍問。
周復野搖頭,“還好,煮熟就行了,我不挑。”
凌藍忍笑,“不好吃也沒辦法啦,你娶了這款。”
周復野說,“家務不是體現女人的價值,會不會不重要。”
“結婚前能生活自理,結婚后又不是自斷手腳了。”
凌藍笑道,“你還滿嘴大道理呢。”
“我從老宅調幾個阿姨過來吧?”周復野說。
她是富家千金,嫁給自已照樣是富家太太。
“那倒不用啦。”
“兩個人住也挺好的,偶爾請家政就行了。”
周復野說,“你一個人在家…不太好…”
他有點不放心…
“嗐~有啥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傻子,沒事,昂。”
“現在咱們還沒有孩子,二人世界可不多得。”
“等以后有個一兒半女了,再請阿姨來幫幫忙。”
孩子…提到這個字眼,周復野愣了一下。
抬眸看她,她好像…不抗拒孩子…
“你…做好準備了?”周復野問。
“這不是很正常嗎。”凌藍懵圈道。
“我哥哥姐姐們現在誰還沒有孩子。”
“決定結婚的時候不就應該想到這一點嗎?”
“結了婚不生孩子,那結婚干嘛?還不如談一輩子戀愛。”
“反正這事是順其自然的事,有了就生唄。”
嗯…周復野喜歡這樣直爽的對話方式。
“呵呵…你倒是挺讓我意外…現在女人生孩子不都是需要很大的勇氣嗎?”
“那你喜歡孩子嗎?”凌藍看著他。
周復野愣了一秒。
“喜歡嗎?”凌藍又問。
之前他確實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要是有個愛鬧騰的小玩意兒…一天天鬧得屋頂都要掀了…
真有這么一天的話…他會是什么樣…
“額…咱們還年輕,再享受享受幾年快活日子吧。”
“不喜歡孩子呢?”
“也不是…”周復野想了想,“或許咱們有一個女兒就夠了。”
“小姑娘文文靜靜的,不吵不鬧,說話還軟乎乎的,多可愛呀。”
“唔…可是我覺得花生米也很好玩呀…”凌藍說。
周復野說,“那你覺得咱們一定能生一個花生米嗎?”
“那你又覺得咱們一定能生一個女兒嗎?”
兩個人突然都沉思了片刻。
最后周復野提議道,“要不…先玩個幾年吧?”
凌藍贊同,“我附議。”
兩人意見達成統一,今天的午餐還算愉快。
中午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周復野摟著她瞇了一會兒。
凌藍睡不著,一邊刷著視頻,一邊抱著他,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著他的頭發。
下午四點有個會議。
2點周復野恢復正常工作。
凌藍閑著無聊,膩歪著他一塊兒看文件。
“你起來,去那邊玩去,這樣不方便。”
“不要~”
“要不你回去吧,我盡量早點回家。”
“不要~”
“你…你這樣靠著我,等會兒有人進來看見影響不好。”
凌藍蹙眉道,“我又不是小三,我老哥的辦公室還有兒童區呢。”
“專門給七七弄的,他巴不得我嫂嫂帶七七去陪陪他。”
周復野張了張嘴,沒有說話了。
可是下一秒來人,他一把就將她扯開了,恢復正色。
“進。”
我擦?
凌藍頭一回見他變臉這么快。
好你個周老二…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是吧?
凌藍瞇起眼,邪惡的種子種下了。
她是個有仇當場就報的人。
那人一走,凌藍說,“你嫌棄我?”
“我沒有,工作場合,要注意形象。”
形象?哇哦~聽著都讓人來勁。
凌藍貓著腰,鉆進了辦公桌下。
周復野納悶的看著她,“你干嘛?”
桀桀桀~毀你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