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珞半夜醒來過一次。
護士來幫她壓肚子,許清珞是被活活痛醒的。
壓肚子的痛感比生孩子還痛。
許清珞疼的直吸冷氣,整個身子忍不住蜷縮子在一塊。
“疼。”
“惡露要壓出來才行。”
“許同志你忍忍。”
護士的語氣帶著幾分慌亂。
主要是一旁的產婦丈夫跟盯著死人似的盯著她。
她就算不害怕,也被周聿衡的眼神給嚇得夠嗆。
護士給許清珞壓了一會兒,許清珞的惡露順利排出。
許清珞臉上閃過一次窘迫。
她生孩子的過程,壓惡露的過程,全都被周聿衡給瞧了去。
她好面子,這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還好護士給她拉上了遮擋的布。
周聿衡面無表情拿起一旁的熱毛巾給許清珞清理污穢。
許清珞瞬間紅了臉。
“周團長,要不我來吧?”
一旁的護士看到連忙開口。
其實為產婦清理污穢是護士的其中一部分工作。
只不過這種工作,護士也是不怎么愛干的。
畢竟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干了也落不到什么好處。
要是下手重了點,還得被一些無理取鬧的家屬罵。
“不用。”
周聿衡面無表情回了一句,護士也識趣的不再說話,在一旁打下手。
不過護士同為女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羨慕許清珞。
要知道就沒有哪一個男人能夠像周團長這樣,愿意為妻子處理這些污穢之物。
而且還是主動干活,絲毫不嫌棄這些臟活累活,也不會覺得忌諱。
周聿衡幫許清珞清理完污穢,換了一床新的被單。
又給許清珞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這才去廁所清理自已沾上的臟東西。
“護士。”
“我兒媳婦可以進食了嗎?”
“還不可以。”
“產婦要在生產六個小時后才能進食。”
“可以給產婦喝些溫水。”
周母連忙點頭,許清珞目前只能喝水充饑。
睡覺更是要側躺著或者半躺著。
“小珞,還睡不睡?”
“媽,我不睡了。”
許清珞睡醒了也不想再睡了。
她半躺在床上看著嬰兒床里的兩個孩子。
許尚淵抬起嬰兒床到她的床邊,讓她可以仔細瞧自已生下來的兩個小玩意兒。
“小妹。”
“你們給孩子取好小名了嗎?”
周聿衡從廁所走出來,點了點頭。
取名字的事情他們也有商量過,大名肯定是輪不到他們的。
許清珞看著周母,其實她和周聿衡已經想好了小名。
只不過她們怕周父周母也想為孩子取名,所以也沒敢先說出來。
“小名當然要父母取才有意義。”
“我和你們爸文化不高。”
“干不了這活。”
周母十分有自知之明,要是讓她取小名的話。
她覺得叫狗蛋蠢蛋毛蛋就很不錯。
周聿衡:“.......”
好熟悉的小名。
“哥哥叫小滿。”
“弟弟叫小圓。”
一開始她和周聿衡定下來的是哥哥叫小圓,弟弟叫小滿。
圓圓滿滿,一聽就是親兄弟。
只不過兩個孩子出生后,弟弟比較瘦小。
她們希望弟弟可以長成圓滾滾小胖墩,所以就把名字給調換了一下。
希望大兒子以后的人生都是圓滿的,小兒子以后身體健康。
“小滿,小圓。”
“聽著就吉利。”
周母嘴里念叨著兩個孫子的小名,越念叨越覺得順耳好聽。
要她說取名字這種活,還是得像她兒媳婦這種文化人來。
要不然她兩個寶貝孫子只能叫狗蛋蠢蛋了。
“小滿,小圓。”
“是好名字。”
許尚淵眼里都是笑意看著兩個小外甥,比看自已兒子還要溫柔。
他希望兩個小外甥以后能夠如同他們的小名一樣,能夠圓滿一生。
許清珞笑著伸手輕輕抓著兩個孩子的小手。
周聿衡一旁,第一次正視兩個兒子。
“好丑。”
周聿衡這話一出,瞬間得到了病房另外三人的警告眼神。
周母直接一把手揮到周聿衡的背上。
“會不會說話的。”
周母低聲罵了一句,隨后連忙安慰兩個寶貝孫子,免得他們真聽到了心里去。
“別聽你們爸的話。”
“你們爸才丑。”
“全家就他最丑。”
周母安撫著兩個孩子,兩個孩子睡得香,壓根不知道他們被親爹給嫌棄了。
“我生的,丑嗎?”
許清珞瞪了一眼周聿衡,周聿衡二話不說就改口。
“不丑。”
許清珞這才放過周聿衡。
在當媽的心里,自家孩子自然是最好看的那個娃。
許尚淵看著周聿衡吃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
還真是一山比一山高啊!
有了兩個小外甥,這妹夫以后在家里的地位,可以說是完全沒地位了。
哦.......本來就沒有。
周聿衡:“......”
你有嗎?
.......
.......
次日中午。
周爺爺周奶奶和許爺爺許奶奶以及許父許母和許大嫂都來了醫院。
周父趁著自已午休時間,也急急忙忙跑來了醫院。
只不過周父來的匆忙走的也匆忙,他看了一眼兩個孫子,又回軍區努力工作了。
周父現在工作別提多有干勁了。
他可是有兩個孫子要養的人,他不努力點怎么行?
四位長輩也把兩個孩子的大名給討論了出來。
他們一共討論出來了三個名字。
四位長輩都覺得這三個名字好,可又沒辦法選出來哪個最好。
所以四位長輩統一決定,直接讓兩個孩子來抓鬮,抓到哪個是哪個。
三個名字分別是:周致宴,周致靳,周致孝。
這三個名字有一個是許爺爺取的,有兩個是周奶奶取的。
許清珞看著這三個名字心中也是沒辦法挑選出來哪兩個最好。
每一個讀起來都很順口。
而且都注入了長輩們的滿滿當當的期望和祝愿。
兩個孩子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睡覺,抓鬮是不可能由兩個孩子付出行動的。
四位長輩把三張寫著名字的紙條,輕輕灑落在兩個孩子的包被上。
哪張紙條落在孩子身上,就定下哪個名字。
周爺爺輕輕一灑,寫著名字的兩紙條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
還有一張紙條掉落在了嬰兒床上。
許爺爺率先拿起離自已最近哥哥身上的紙條,大家伙紛紛好奇看過去。
“是哪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