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管家聽了邵先生的話也倏地愣住。
老爺這是真的動怒了啊。
他瞪向不爭氣的干兒子,怒道:“還不快把你調(diào)查到的事一五一十跟老爺交代!”
牛正力再也不敢不把事當(dāng)事,他立刻跟邵先生匯報。
根據(jù)龍蛇社下面人的調(diào)查,是在一個臟亂無人居住的小巷子里找到了邵家司機(jī)和兩名保鏢的尸體,三人連中數(shù)刀斃命,找過去的時候,野狗正在尸體旁進(jìn)食。
“至于內(nèi)地的三位朋友,應(yīng)該是被帶走了。”
邵先生:“誰動的手?”
牛正力頭垂得更低:“暫時沒有消息,手下人還在查。”
邵先生臉上再次露出不滿,“看來,我是花錢養(yǎng)了一群廢物!”
這話太重了,管家臉色微變,他走上前二話沒說,‘啪啪’兩巴掌甩到牛正力臉上。
齊處長:“......”
邵先生轉(zhuǎn)身鄭重對他說:“還請齊先生給我一點(diǎn)時間,今天無論如何我邵家都會給華中旅社一個交代。”
齊處長嘆氣,說:“我相信邵先生。”
不相信又能咋辦,華中旅社在港城處處受限,找人的事只能拜托邵家了。
龍蛇社大佬來邵家的動靜并不小,所以雖然幾人是在書房談的話,但邵家消息靈通的人基本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邵佩璋未婚夫妻倆回到房間里,邵佩璋瞬間變臉。
她扭頭惱怒地質(zhì)問許承康:“是不是你做的?”
許承康還沒說話,她已經(jīng)緊張地在房間里踱步。
“你這次太冒失了!我只是讓你把人送出港城,你動手卻沒處理干凈,還驚動了爹地!不行!這事絕對不能讓爹地查到我們頭上!”
“可是邵先生一定會查到的,佩璋,你幫幫我。”
許承康急得汗都出來了,他此時有些懊悔。
當(dāng)然,他不是懊悔對許姣姣動手,而是懊悔自已沒查清楚邵先生對她的看中就匆忙之下動了手,計劃不周之下肯定會有遺漏。
如果被未來岳父查到他的頭上......
許承康可從不認(rèn)為港城首富會是個多溫和善良的人。
所以——
邵佩璋抱住他的腰,一張美人臉冷漠至極,她柔聲說:“承康,該是你做決定的時候了。”
這是要他斷尾求生。
聽出她話里意思的許承康臉色驟變。
進(jìn)港兩年,他已經(jīng)學(xué)會了養(yǎng)社團(tuán)替他做事,養(yǎng)他們很方便,隨便給點(diǎn)錢,一些他不方便做的臭的爛的事就都有人替他擺布。
但如果這些人威脅到他和邵佩璋的婚事——
許承康緊緊抱了下邵佩璋,他閉上眼下了狠心道:“我明白了,我會讓人處理干凈。”
邵佩璋見他明白了自已的意思,立馬露出一個柔美的笑。
她趴在他的胸口,輕聲安慰:“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忍心那樣對待跟隨你多年的心腹,但是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孩子,承康,這件事不能有任何差錯。”
許承康推開她,臉色驚愕:“孩子?”
邵佩璋將他的手放在自已的小腹上,嗔怪地看他:“你是許家長房長子,以后繼承許家,我怎么可能讓你被人嘲笑沒有子嗣呢?”
許承康對上懷里女人盈盈笑意的臉,似乎在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另一張看似嬌小柔弱,內(nèi)里卻堅強(qiáng)勇敢,沒有任何事和人能夠打倒的一張臉。
他和她也能有個孩子嗎?
他激動起來,顫抖著手摸上邵佩璋的小腹。
“太好了!我和你的骨肉,我們親生的骨肉!等會我出去一趟,這件事我親自去辦。”
即便是為了這個還未出生的孩子,阿力跟了他兩年,也該給他一個全尸的體面。
許承康心里已經(jīng)有了決斷。
邵佩璋見他還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心中得意,她溫柔的低下頭,果然懷上這個孩子是正確的決定。
許承康背著人匆匆離開邵家做收尾工作,也得虧他動作快,這邊剛把黑刀社清理干凈,龍蛇社的人就查到了黑刀社頭上。
半個小時后,龍蛇社的人來報,確認(rèn)今天攔截邵家車子,并且害得三位貴客如今生死不知的罪魁禍舌,就是最近港城剛活躍沒兩年的黑刀社。
“但是有人親眼看見一伙差佬救下了三人,事后三人被許家的車帶走了,似乎是許家二房二少許召澤。”
邵先生手里的拐杖重重扔到地板上,他克制著怒氣,“一個新起的社團(tuán),你是說他們有膽子敢動我邵家的客人,聽聽這話,你們自已信嗎?”
真當(dāng)港城邵家是好欺負(fù)的,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在太歲頭上動土?
其他人不敢說話。
調(diào)查結(jié)果就是這樣,但都知道這背后肯定有人,只是這人心太狠,為了不被邵家查到,竟將黑刀社三十幾口人血洗殆盡。
這事肯定有貓膩,背后的人越寧愿自斷手臂也不敢讓消息泄露,里面要是沒鬼才怪了。
甚至有人猜測這會不會是一場針對邵家的,有預(yù)謀的行事。
不然為什么失聯(lián)的三人都是這次邵先生頂著總督府的壓力請的內(nèi)地同志。
更有邵家人猜測會不會就是總督府對邵家不滿,背后使的這招?
這些事暫且后面處理,許姣姣三人總算有了消息,對華中旅社終于有了交代,邵先生松了口氣。
轉(zhuǎn)而又問:“許召澤把人帶去哪了?”
牛正力把頭垂得更低,“醫(yī)院。”
誰在的醫(yī)院,自然是百貨大王,許兆福,許先生所在的醫(yī)院。
齊處長差點(diǎn)眼前一黑,這個許召澤又是誰,怎么又跟許家扯上了關(guān)系?
“邵先生,還請你助我。”
邵先生安撫他,“齊先生安心,我那未來大女婿就是出自許家,我讓他和阿平帶你去一趟。”
此時邵先生想的是不外乎邵家二房邵召澤見義勇為,許家大兒子許承康和他大女兒邵佩璋定了親,兩家現(xiàn)在是姻親關(guān)系,他再讓人備點(diǎn)禮,要個人并不是什么難處。
收到未來岳父安排的許承康:“.....是,岳父。”
此時瑪麗珍醫(yī)院。
許家二房長子許耀康帶著他的母親許家二房夫人匆匆趕到來。
許姣姣三人就見許二少像找到組織的小狗,忙迎上去:“爸——”
“啪!”
許耀康重重甩了這不成器的兒子一巴掌,怒氣沖沖,“混賬東西!”
但凡今天老爺子出了什么事,明天全港城的媒體都要報道,是他許耀康爭家心切,不惜指使二子殘忍殺害老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