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書記,哎呀,終于等到你的電話了,”那頭服務(wù)點的張經(jīng)理一接到許姣姣的電話,就趕緊道,“是這樣的,首都兒童醫(yī)院的吳副院長對咱們的水果軟糖很感興趣,我估摸著那頭是打算往院里引進(jìn)。我擔(dān)心你到時候已經(jīng)離京,跟你這邊先透個底兒!”
許姣姣這會就在宗家打的電話,大家顧及她要談到工作上的內(nèi)容,全部都不在客廳。
她握著電話筒驚喜不已。
她詳細(xì)地跟那頭的張經(jīng)理了解了一下兒童醫(yī)院吳副院長找他時說過的話,仔細(xì)一琢磨,還真覺得張經(jīng)理說的不假。
那吳副院長一聽就很有意向的樣子啊。
“不過兒童醫(yī)院那邊咋知道水果軟糖的,”許姣姣嘴上聞著,靈光一閃,“科瓦奇先生?”
不對啊,這人是外國專家不假,但應(yīng)該沒那么大本事,可以影響到兒童醫(yī)院吧?
倒是那頭的張經(jīng)理臊了一下,“唉,還不是那外國專家太能鬧騰,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有那多管閑事的愣是給我捅到了部里......”
事情一鬧大,上面都知道了那天在服務(wù)點發(fā)生的事,兒童醫(yī)院能不知道?
大概也是醫(yī)院經(jīng)過綜合考慮之后,生怕再發(fā)生科瓦奇那事,查缺補漏來著唄。
只能說許姣姣運氣好,東省供銷社運氣好,新辦的糖廠剛研發(fā)出來的新品水果軟糖湊巧完美當(dāng)了‘嬰幼兒維生素軟糖’的替代品。
有句話咋說來著,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
宗家人聽許姣姣說完,也都替許姣姣高興。
老爺子當(dāng)即得意道:“算那副院長有眼光!這水果軟糖既然能補充啥維生素,他要是沒瞧出其中的價值,白費他那屁股底下的椅子!這軟糖好,別說孩子,就是老頭子我,吃著都不疼牙。”
重點是三個字——不疼牙!
宗國盛瞧了眼老爺子:“再好吃的糖您也不能多吃。”
老爺子錚錚鐵骨漢子一個,內(nèi)里其實是個嗜糖的,偏他牙口不好,有蛀牙不說,還經(jīng)常一疼就一宿。
家里管著他吃糖,但老爺子很有主見,背著家里人偷偷藏了不少巧克力、奶糖。
他家小兒媳婦這次又給老爺子帶了這水果軟糖,宗國盛不多嘴一句,他怕老爺子吃糖沒顧忌。
老爺子:“......”
他朝兒子吹胡子瞪眼。
他一把年紀(jì)了吃個糖還受兒子管制,傳出去他老宗臉都丟盡了!
鄭梅英女士若有所思,她所在的軍醫(yī)院是不是也該引進(jìn)一批維生素軟糖?
周夢瑤酸溜溜地對許姣姣說:“弟媳可真有本事,一個糖都能叫你翻出花來,你這么能干,你們供銷社咋還把你調(diào)到首都來呢?”
......這可真是周夢瑤鼓足了勇氣陰陽怪氣一回了。
許姣姣驚訝地看她:“大嫂,你是在嫉妒我嗎?”
周夢瑤漲紅了臉,她不承認(rèn):“沒有!”
許姣姣一臉篤定:“你就是在嫉妒我,你剛才還諷刺我有能力又怎么樣,不還是進(jìn)不了供銷總社。你是不是這個意思?”
周夢瑤頂著三雙不贊同的眼神,她捏著衣角臊紅了一張臉低下頭,聲音像蚊子哼哼似的。
“沒,弟媳我沒那個意思。”
怎么這樣啊!
她幾個嫂子在家打機鋒都是你來我往的,咋到她這,碰上個不按套路走的弟媳!
還特別會告狀!
周夢瑤恨啊。
但眼看著公公婆婆還有老爺子的臉色不好,她實在......沒膽子再欺負(fù)這未過門的弟媳婦了!
老爺子和宗國盛蘇雖然心頭對老大家媳婦不滿,但他們不好插手對孫媳婦/兒媳婦的教育。
給了他媳婦一個眼神,宗國盛帶著老爺子回房間了。
等宗家兩個男人一走,鄭梅英再也不給周夢瑤面子。
她瞪了眼主動挑事的大兒媳婦:“姣姣現(xiàn)在是東省供銷社一把手書記,你是啥?她替東省人民做了多少實事,你又為首都人民做了啥?
這么多年,宗家可算是出了你這么個用鼻孔看人的兒媳婦,等老大回來,我問問他怎么教媳婦的!”
周夢瑤咬著唇,嚇得臉發(fā)白:“媽,我錯了,你別告訴云霄......”
大兒子和兒媳婦感情本來就不咋地,以往為了兩口子關(guān)系和睦,鄭梅英懶得摻和兩人的事。
但自從姣姣來了首都,周夢瑤這個當(dāng)大嫂的就越來越不成樣,這次絕對不能再縱容下去。
鄭梅英冷著臉:“不行。”
“我不但要告訴老大,等老大回來我還要讓他爸抽他。夫妻一體,你犯錯,老大就沒責(zé)任嗎,他責(zé)任大了!”
周夢瑤被嚇得都要急哭了。
她病急亂投醫(yī),可憐巴巴地跟一旁的許姣姣求助。
“弟妹,嗚嗚,嫂子剛才說錯話了,你別跟我一般見識,你幫我跟媽說說情行不行,嗚嗚,不能叫你大哥知道......”
周夢瑤這邊哭得梨花帶雨,許姣姣表情怪異。
“......”不是,她大嫂這戰(zhàn)斗力也不行啊,被鄭梅英女士幾句話就嚇住了。
那到底是哪來的勇氣挑釁她這個未過門的弟媳的?
“咳咳——”
許姣姣其實不想搭理周夢瑤,但她在鄭梅英女士心目中不是人美心善小仙女形象嘛。
總不好見死不救的。
“鄭媽媽,我覺著嫂子已經(jīng)認(rèn)識到錯了,要不,咱們再給她一個機會?”
許姣姣朝鄭美女士偷偷擠眼睛。
鄭梅英對上大兒媳婦偷偷瞧過來的眼神,依舊板著臉不說話。
周夢瑤:嗚!她剛才就不該嘴欠!
這下惹火上身咋好啊!
見她未來大嫂哭得一抽一抽,好不傷心的樣子,許姣姣嘴角抽了抽。
只是跟大哥告狀就把大嫂嚇著了?
看來這位大嫂對大哥很在乎啊。
過了好一會,鄭梅英女士才大發(fā)慈悲地開口:“今天看在姣姣的面子上,我暫時不跟老大那邊說,但你要是再在家里挑事,誰求情都沒用!”
大兒子跟兒媳婦結(jié)婚前沒有感情基礎(chǔ),當(dāng)初將就著結(jié)了婚,婚后雖然沒成一對怨侶,那只是因為大兒子常年在軍隊,兩人連吵架都吵不起來。
周夢瑤什么性子鄭梅英一清二楚,除了一天到晚手欠兮兮的愛占些小便宜,腦子是真沒多少。
大兒子冷漠精明,配這么個單蠢的其實正好,她也就一直沒插手兩口子的事。
但現(xiàn)在看來,蠢人犯蠢更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