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短短一瞬間經歷成長。
女孩身上的稚嫩氣質,陡然消減許多,不復天真爛漫,添了一股略顯沉重的寂寥。
她要離開了。
攜上僅有的長槍和包袱,獨自踏向歸路。
“……”
今晚的月光很亮,群星閃爍,星月勾勒成絢爛的圖案,好似一場盛大注視,映照著女孩的成長。
武映雪抬頭看了眼夜空,眸光水瑩,問了許系最后一個問題。
“先生,天上的銀河,究竟有多少星辰?”
“大概有幾千個萬萬之數吧,又或者更多。”
這么多?
女孩顯然被這個數據驚到了。
“要是有時間的話,真想一個一個數清楚……”,她說著略顯傻氣的話,咂咂嘴,將長槍和包袱進一步系緊,防止掉落。
輕輕一躍,英姿颯爽的身影就直接跳上屋頭。
布鞋踩得屋頂的瓦片生響。
在許系的注視下。
少女突然回頭,向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笑得明媚美麗,笑得夜空忽亮,驅散先前的沉重。
雙眸如月牙兒一樣清澈,聲音如流水般干凈。
雙手背在身后。
踮著腳尖。
“許先生,請好好活下去,在這個好壞不分的世界里。”
女孩的告別很奇特,說完便直接施展輕功,快速消失于濃濃夜色中。
那樣的告別,是許系從未見過的燦爛活潑。
是女孩突然轉性子了?
不。
許系覺得,更準確點描述,應該是16歲的少女終于卸下偽裝,顯露出她原本的模樣。
“人走了,也該回歸戰天斗地的熱血劇本了。”
許系凝視夜空許久。
突然輕笑出聲,返身回屋。
武映雪的到來只是一場意外,相信這次過后,兩人之間很難有什么交集。
許系準備回歸以往的生活,逐漸深入十萬大山的區域,依靠生死戰斗、實戰殺戮,不斷精進自已的武道和武技。
除此之外。
青牛鎮每年一次的春冬妖魔潮,也是需要他慎重對待的目標。
……
【暫住在你家的武映雪離開了】
【年輕的郡主身上,背負著離奇的罪名,她心中在意著,并堅定決心一查究竟】
【你看著她消失在夜色,默默為其祝福幾句】
【你的生活回歸平靜】
【練武,實戰,再練武,再實戰】
【你的生活兩點一線,盡管過程痛苦而折磨,但你的堅持是有效果的,你的實力每天都有所進步,這大大增長你的信心,形成正向的循環】
蓄力,揮拳,突進。
臨近十萬大山的區域里。
許系身影爆閃,雙足猛踏于地面,以難以捕捉的極速突進到一頭虎妖面前。
五指張開,自上而下。
摁住虎妖的腦袋,硬生生轟進地面形成凹坑。
“吼!!!”
遭受重擊的虎妖怒聲咆哮,掙扎著想要爬起 ,壓制它的身影卻爆發出更猛烈的氣血,持刀爆發雷霆鳴嘯,利落的斬斷虎妖頭顱。
戰斗結束。
許系獲得了勝利。
他站在原地,雙眸微閉,不斷回想先前的戰斗:
“拳法也好,刀法也罷,在堅持和演武的雙重作用下,都從原本的武功發生蛻變。”
“《氣血長拳》變為《氣血霸拳》。”
“《五雷刀》變為《九雷刀》。”
“但——”
許系搖頭:“太低了,我從現實世界拿到的武道功法,起點實在是太低了。”
“現實世界的武道強者并不多,能找到的強力秘籍更是稀少。”
“即使有演武的幫助,這些功法武技的進化,也是性價比極低。”
“如果,我能找到不錯的功法武技,再輔以演武的推演進化效果,那才是真正的無敵。”
問題來了。
要去哪里尋找,足夠優秀足夠高級的功法武技?
許系能想到的門路。
僅有已經離去的武映雪。
但他已經問過,少女本身修習的功法武技,全是僅限于皇族血脈的特殊種類,并且盡皆殘缺。
像武映雪這樣的皇室子弟,只有在突破新境界后,才能得到更后續的功法內容。
這是大乾防止功法外泄的保密措施之一。
“算了,問題不大。”
“大不了一直堅持。”
“時間會帶來我想要的答案,即使拿不到高級的功法武技,依靠堅持和演武,我也能得到更進一步的武學。”
“等到以后,我自已的境界提升上來,自創武學也不是不可能。”
許系往后退了幾步。
單手握住虎妖的尾巴。
將其拽過肩頭,就這樣一步一步,拖著沉重的虎妖尸體返回青牛鎮。
妖魔血肉大多不可食,而這頭虎妖恰好位于可食用的范疇。
“哎呀,是阿系回來了!”
“這孩子人多好啊,阿牛,還不去幫幫你許大哥。”
“好嘞,娘,俺這就去!”
秋冬季節來了。
天氣變冷,食物緊缺。
許系進入十萬大山,在磨練武技之余,會將打殺的妖魔血肉分出部分。
這些妖魔也不知是如何發育的,個個體型壯碩,比肩房屋者比比皆是。
許系每天都在殺妖魔。
每天都有新的妖魔血肉入手。
僅僅一個人,自然是吃不完全部的,因此,許系常將妖魔肉分給青牛鎮的百姓。
畢竟,他第一年剛來青牛鎮的時候,曾有不少人幫助過他。
“青牛鎮的狀況,一年比一年糟糕。”
“今年的冬季妖魔潮,還沒真正開始,就已經有了去年的規模。”
許系感嘆著,將虎妖的尸體交給阿牛切割。
他望向十萬大山的所在,即使身處蕭瑟枯寂的秋冬,那份令人顫懼的深邃黑色,依舊帶來厚重的壓迫感。
壓著大乾。
壓著無數個青牛鎮。
壓著每一個在邊境生活的人。
許系有股預感,或許,用不了太久,有一股大的危險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