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寧政辦公室。
寧政正在上班,一個中年男人拿著平板走了過來,臉色凝重,但卻也是有些激動:“寧書記,網信辦監測到了網絡上有異常的情況,文化方面的。”
這中年男人,是國家網信辦的負責人。
午休剛剛結束,下屬單位的工作人員就將音樂節上的完整視頻傳給了他。
這輿情有點大,而且又涉及到外賓和文化,所以網信辦的負責人第一時間上報給寧政進行承辦。
“您看看這條視頻。”中年男人將平板遞給了寧政。
寧政看了起來,發現是幾個日語歌手唱歌的視頻。
視頻被加了字幕,所以寧政很清晰的就看明白了歌曲所表達的意思。
他的眼神漸漸的冷厲起來:“當地怎么審查的?”
這種歌曲能過審?
而且還是在金陵唱的?
尤其是那首大香蕉,簡直就是荼毒青少年!
網信辦負責人道:“寧書記,您別急,往后看。”
當沈閑出現的時候,發出了音樂無國界,但歷史不容褻瀆的鏗鏘有力的發言。
而后便是《我的祖國》,一條大河波浪寬。
瞬間,寧政感覺如同仙音貫耳,渾身的鮮血都開始沸騰了起來。
尤其是那句朋友來了有酒,豺狼來了有獵槍,讓寧政感覺到了通體舒泰!
好!
好!
好!
不愧是我的好兒子,這思想,這政治覺悟!
這是一首紅歌啊,承接了主旋律!
“傳下去,這首歌,將作為唱響主旋律的代表作,另外,全國性推廣。”
“推薦沈閑為全國愛國主義教育推介官!”
寧政感覺驕傲到了極致,這個干兒子,真沒有讓他失望啊!
如果能夠升級為女婿那就更好了!
在官方能量的推動下,沈閑的名字逐漸開始家喻戶曉!
中央音樂學院教授林振聲發布了一條評論:《一條大河掀起的文明海嘯——論〈我的祖國〉如何擊穿歷史虛無主義》
“沈閑用‘非技術性’的質樸處理,完成了一場音樂倫理的降維打擊。而最致命的藝術設計在于‘獵槍’句的沉默蓄力:伴奏驟停半拍,歌手喉結滾動如子彈上膛,隨即爆破出‘豺狼來了’四字。此刻的聲帶震動已超越音樂范疇,化作對軍國主義基因的聲波凌遲!當很多流行樂壇沉溺情愛靡音時,這首歌用五聲音階證明,中華民族的終極浪漫,是守護腳下染血的土地!”
海外頂級期刊主編,美籍華人凱瑟琳·李也發表了一篇長文:東方美學的暴力解構——《溫柔核彈:論中國民謠的意識形態殺傷力》。
“西方舞臺慣用高分貝電音制造高潮,而中國歌手僅靠風吹稻花的意象就讓全場戰栗,這不是演唱,是借集體記憶發動的文化超限戰!
周行簡也聽到了這首歌,沉默了很久,最后喃喃自語:“你比郵差要強,郵差只會寫情情愛愛,而你,已經開始升華!”
而現場,不少頭腦清醒的男生則是爆發出了歡呼和怒吼。
這首歌也喚醒了他們的血性。
浙省傳媒大學,學生工作部的部長邵行榮,也就是那個老憤青,一直在關注音樂節。
當幾個日語歌手演唱的時候,他的憤怒達到了極致。
但當沈閑狠狠反擊的時候,他只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熱血而年輕的時代。
忍不住拍桌而起:“好!”
“太棒了!”
“不愧是我的學生!”
高老師在旁邊幽幽的說道:“是我的學生!”
大野昭雄看著這一切,臉色發白。
一直以來,他在各個音樂節上,都所向披靡。
但沒有想到,今天輸的這么徹底,而且還被沈閑狠狠的反擊!
這種反擊,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作為音樂人,他明白這首歌的含金量,簡直可以用不講道理來形容。
周挽、宋亦瑤和寧彩等人就不用說了,與有榮焉。
沈閑唱完后,右手按在虛空中,現場冷靜了下來:“我不反對舉辦音樂節,我甚至很歡迎各國同行前來交流表演。”
“但是,我希望,你們的歌曲是充滿正能量的,而不是夾帶私貨!”
“以后,如果我發現還有類似的情況,那么我將會用盡一切辦法,毫不猶豫和留情的進行反擊!”
“我的話講完了,誰贊同,誰反對?”
全場寂靜無聲,那些激進份子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沈閑冷冷一笑,將話筒扔在了地上,帶著學生們都開始離去。
音樂節接下來還有晚間場次,比如一些篝火晚會,鋼琴表演等等。
但沈閑已經不想參加。
沈閑來到了后臺,那清第一個迎了上去,拉起了沈閑的手:“唱的真棒啊!”
她看著沈閑,越看也是滿意,眼中盡都是贊賞之色。
從第一次見到沈閑開始,她就覺得沈閑很精致,像是一件瓷器。
當時她喜歡的是沈閑身上的精致和溫潤。
后來她發現沈閑有文人的風骨,有民族大義和家國情懷。
那種品質也征服了她。
她自己沒有孩子,如果有孩子,她覺得沈閑這樣的孩子,就是自己以后孩子的成長模板。
所以她毫不猶豫的認沈閑當了干兒子。
而這個干兒子,也沒有讓她失望。
連自家的老爺子都認可了沈閑,將祖傳的扳指都傳給了沈閑。
要知道,那枚扳指,自己的親哥哥,老爺子的親兒子想要,老爺子都沒有傳給他。
“接下來你好好休息,交給我,媽說給你出氣,就給你出氣。”那清柔聲說道。
沈閑一愣,不明白那清要做什么。
那清緩緩轉身,掏出了手機:“可以開始了!”
緊接著,舞臺上,就沖上去十幾個身穿白襯衫的保鏢。
主持人正在發言,說著接下來的音樂節安排。
但一個身高兩米的保鏢則是拿過了話筒:“請大家有序離場,現在,立刻,馬上!”
主持人一臉的懵逼:“發生了什么?”
“這次音樂節上的幾首歌曲出現了嚴重的導向錯誤,主辦方和聯合主辦方,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現在音樂節取消!”保鏢漠然的開口。
下方的觀眾們頓時不樂意了。
這節目還沒完呢?
主辦方也不樂意了,成本剛剛才收回來呢,接下來的重頭戲,如篝火晚會什么的門票還沒收呢。
“再說最后一遍,再不離開,后果自負!”保鏢說道,“請在半個小時內,迅速退場!”
粉絲們還準備抗議。
但忽然有人尖叫一聲:“你們看體育館外……”
眾人紛紛扭頭,只見體育館外,站立了足足有一兩千人,戴著頭盔,手持鐵錘。
還有一百多輛巨無霸鏟車停放在那里。
最恐怖的是,一尊尊挖掘機如同鋼鐵巨獸,盤踞在那里,散發出了冰冷的氣息。
這是哪里來的拆遷大隊?
“走吧,這好嚇人!”
“快走吧!”
“臥槽,這是干什么!”
陳光宗看到后都驚呆了。
那清直視著陳光宗:“今天的音樂節,我砸定了,給我算一下所有的損失,我馬上轉給你!”
“算了,不用算了,直接給你折算成一個億。”
“德子,打到他們公司的對公賬戶。”
“小姐,已經打款完成。”
“給我砸了音樂節!”那清大手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