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華叢韻慌了，她眼淚汪汪，話都快說不全了。
馮音居然是展清的弟妹？！
怎么可能呢？
這……不應該……
臉頰越來越痛，展清的力氣逐漸加大。
他緊盯著華叢韻的臉，看她梨花帶雨的落淚，卻只想笑。
“你險些毀了我侄女的臉，就是因為你想報復別人，就利用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你有想過這一天嗎？”
“老公你聽我說……當初是許知……”華叢韻拼命想要解釋。
“你閉嘴！”他大吼。
展清終于流露出情緒，雙眼猩紅可怕：“你那枯燥單一的借口，也就騙騙別人，你自己聽著不覺得可笑嗎？為了躲避責任，你改了國籍，出示了精神病診斷書。逃到了國外去。”
華叢韻心口陣痛。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所以，我怎么會對你的過去，而感到驚訝呢？”
展清松開手，竟當著華叢韻的面，嫌棄的擦了擦。
“可是華叢韻，你我之間縱然多年不聯系。可你卻欠了我兩件事。剛剛那只是第一件?！?/p>
還有？
華叢韻并不覺得自己還在哪里能跟展清牽扯上！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怎么逃離……
她已經看出來了，展清接近她，維護她，娶她，都是一個陷阱！
展清吸了口煙，“你當初逃到國外，有人追殺你吧？”
華叢韻驚愕：“你……”
他怎么都知道？！
如今她可不會自戀的以為是展清在關注她！
“他們開了槍，一路追你，后來被你的好朋友傅岑救了?！?/p>
華叢韻呼吸都不順暢了。
展清停頓了能有半分鐘，才繼續道：“就在那個時候，有一輛車撞到了一個人。而那輛車直接走了，完全沒管那個人的死活?！?/p>
“那個女人一條腿被壓沒了，失血過多，死在了馬路邊?！?/p>
他看向華叢韻，“你猜猜，那輛車是誰的？”
華叢韻的腦海中立刻想到當初傅岑帶著她逃走的時候，車速很快，一路刮到不少停在街道邊的車。
至于撞人，她當時處于疼痛與害怕中，根本沒去注意。
難道是那個時候撞到了人？
撞到的還是……
華叢韻小心翼翼的抬頭，卻都不敢去看展清的眼神。
而此刻的展清卻無比平靜，“是你們的車?！?/p>
“你因為你的利欲熏心，報復心強，傷害了一個無辜幼兒。還因為你害怕擔責，蓄意逃跑，害死了一個年輕鮮活的生命?！?/p>
華叢韻像是被人噤了聲一樣，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
展清笑了，眼底的淚隨著他的笑容下落，無聲無息，“那是個年輕的女人，也是我的女朋友。我們鬧了別扭，分開了一段時間，剛剛和好。她是在跟我赴約的路上，被你們的車撞到的?！?/p>
“她本來可以活下來的，可你們沒有下車。知道當年我為什么會追求你嗎？因為那時候我跟她分手了，你跟她真的很神似?！?/p>
“有些時候，我甚至都不想去傷害你的。”
展清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臉，“我年輕時脾氣沖動，工作忙碌，忽略了她。她跟我鬧脾氣，分了手。我一氣之下刪除了她所有的照片。以至于我現在想她了，只能看看你留學時候的照片，才能勉強看到她的樣子?！?/p>
“可你的臉毀了，越來越不像她了。你的存在，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p>
相識這么久，華叢韻第一次這樣安靜聽他說了這么久的話。
可每句話都像是催命符。
她接都沒法接。
這一刻，華叢韻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她以為的好生活，全都是假象。
她現在該怎么辦……
“呃——”
華叢韻喉嚨一緊，是被展清掐住的。
展清沒有露出那些復仇心理極強的人那種眼神，他平靜的可怕，甚至仿佛像是在欣賞一件破碎的商品。
“你，傅岑，蔣利愷。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但你，是始作俑者?！?/p>
蔣利愷是給傅岑提供了車與人，去國外搭救華叢韻的人。
他如果沒有助紂為虐，他的妙妙怎么會流血致死在街頭？
華叢韻拼命拍打他的手。
展清似乎沒想這么掐死她，感到疼痛后就松了手。
得到空氣的搭救，華叢韻努力喘了幾口氣，推卸責任般的解釋道：“我沒有傷害你的侄女！是許知恩故意陷害我的！我為了自證清白才那樣做，跑去國外也是為了防止周聿和許知恩繼續害我，可他們的確追著我不放??！”
“你要怪也只能怪他們！他們派出去的人要殺我，如果沒有他們，你的那位女朋友也就不會死！這跟我有什么關系呢？展清，你不能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說完這一通，華叢韻起身就要往外跑。
可跑了兩步她就停下了。
因為剛剛已經試過，她從里面根本就打不開這道門。
“快來人送醒酒藥啊！”華叢韻只能狂拍門板，試圖吸引那兩位女傭的注意力。
展清卻從始至終都沒動，他從西褲口袋中拿出一把折疊的小刀。
那把刀又窄又尖，看著就極其鋒利。
他擺弄著玩，“你這個人，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竟然還想拉住你的哥哥金晟揚幫你報仇。不妨告訴你，當初你在國外，幫金晟揚去一家私立醫院取藥，結果吃錯東西過敏。”
華叢韻猛的回頭。
“私立醫院其實早就發現有人冒充護士混進去，以及有個里應外合的護士被收買了。但都被我無視掉了?！?/p>
華叢韻身體貼著門板，只覺得渾身冰冷。
所以……
所以跟金晟揚鬧出那樣的丑聞，其實都是可以阻止的？
是展清沒讓人去揭穿與阻攔？！
展清似乎看懂了她眼底的埋怨，他笑了，真誠發問：“是你自己跑到我眼皮子底下的，本來我都沒想那么快去找你?！?/p>
“周聿的人跟著你們拍攝照片，發布新聞，攔都攔不住，也都是我推波助瀾?！?/p>
外網周聿的手肯定伸不到那么長。
就是因為有了展清背后的操作，那些新聞才傳到了國內，甚至到現在都能從小一些小網站翻到當初華叢韻與金晟揚在病房里茍且的高清圖片。
華叢韻慢慢滑下身子，跌坐在地。
她目睹展清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
展清蹲下來，用刀子抬起她的臉，“當然了，你這次所謂的意外劃破臉，也在我的計劃之中?！?/p>
華叢韻眼睛快要瞪出來，滿頭冷汗。
只見他笑的讓人頭皮發麻，“那兩顆珍珠，是我放的。我聽見了你的呼救，但我不想救你。”
—“華叢韻，周聿有家有孩子，哪怕為了孩子他也不會選擇親自殺了你。”
—“但，我會?！?/p>
—“而且我也沒有所謂的病，就是為了騙你。你也不需要想著找機會報警，說我家暴。首先我們都不是國內的國籍。再者，我也有你之前的錄音，這一切都是你自愿的。在我國籍上的國家，這屬于我們夫妻之間的情趣?！?/p>
華叢韻臉上徹底沒了血色。
她驚恐的看著展清，開始求饒：“展清你放過我吧……當牛做馬都可以！我向你贖罪！”
展清手起刀落！
華叢韻的另一側臉，瞬間出現了一條血口子，與當初她用胸針劃破馮音女兒臉時的模樣，幾乎一致！
“啊啊啊————”
慘叫驚耳。
二樓傭人房間里的麗姐與煥榕都聽見了。
可她們選擇了漠視。
華叢韻過得慘，才是她們想要的！
展清目睹著她臉頰鮮血淋漓，神情中帶著難以言喻的痛苦：“叢韻啊，現在才贖罪，會不會有些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