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落峽谷,靜謐而清涼。
楊錚突然睜開雙眼,望著峽谷外面。
“怎么了?”韓嬌很緊張,往楊錚身旁挪了挪。
“有人來了?!睏铄P取出了黑刀,警惕著外面。
“月影嗎,他們追上來了?”韓嬌抱緊楊錚胳膊,嬌軀不受控制的輕輕顫抖起來。
“只有兩個人?!睏铄P仔細感知著外面。
“兩個?那就不是了?”
韓嬌松口氣,又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們朝這里來了。”
楊錚起身,往前走了兩步,盯住峽谷入口。
韓嬌緊跟在后面,抓著他衣角,幾乎貼在一起,緊張的盯著外面。
不一會兒,兩道身影走出樹林,來到了峽谷里。
“還真是兩個人?!?/p>
韓嬌驚訝的低語,輕輕呼出口氣,提醒楊錚:“不像是月影。應(yīng)該沒事吧?”
兩人注意到峽谷深處有人,立刻停住腳步。
一個是面容清瘦的男子,裹著黑袍,卻難掩一身貴氣。
一個是頭發(fā)花白的老者,年事已高,卻精神矍鑠。
男子在前,老者在后,看他們的樣子像是一對主仆。
兩人稍微駐足,看了看他們,繼續(xù)往里面走。
“他們有敵意嗎?”
韓嬌悄聲問著楊錚,目光不斷在楊錚和迎面走來的男子身上轉(zhuǎn)。
“好像沒有。”楊錚搖了搖頭,還是盯著對面的男子。
“我們繼續(xù)在這過夜,還是先離開這里?”
韓嬌躲在楊錚身后,小聲的詢問著。只是說話間,她的指尖翻出了一柄細長的鋼針,緩緩橫在了楊錚后心位置。
前面男子停在了十步之外,也不搭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我們好像在哪見過?”楊錚突然感覺男子很熟悉,皺著眉頭,努力想了起來。
“是見過的。”男子淡淡笑了笑,聲音清朗,又帶著幾分厚重。
“你是……”
楊錚聽著聲音更熟悉了,努力想了想,突然記起來:“是你!天罡武斗場,被我七斧頭劈飛的那個!”
“……”
男子臉上笑容微微一滯,那場戰(zhàn)斗讓他頗為狼狽。
“我沒記錯的話,你是五皇子?!”
“正是我?!?/p>
“真是緣分啊,竟然在這里遇到了。五皇子,離開黑石關(guān),便是離開皇朝地界了,你不怕有危險?”
“我的身份,到哪都會很安全。倒是你,什么時候離開的秘界?”
“有段時間了。”
“我聽聞西域王侯在找你算賬呢,你是怎么把他們甩開的?”
“簡單,殺了便是?!?/p>
“嗯?”
五皇子眼神一凜,殺了?全殺了?
西域聯(lián)合造化宮,派出了非常奢華的陣容,化靈就有五位。
前段時間甚至催促滄瀾侯府再派戰(zhàn)將。
也聽說催促千雷侯親自動身。
只不過都被兩方拒絕了。
但即便那樣,以楊錚這點實力,也絕不可能解決了那么多強者。
所以,不過是信口胡謅,來轉(zhuǎn)移話題罷了。
“你信嗎?”楊錚突然笑了。
“你,不怕嗎?”五皇子反問。
“怕什么?”
“西域那群人恨不得活撕了你,你竟然敢離開秘界,還敢大搖大擺的進黑石關(guān)。”
“你怎么知道我進過黑石關(guān)?”
“我恰好就在黑石關(guān)!你剛進要塞,我就知道你了?!?/p>
“萬物寶鏡?”楊錚詫異,那寶貝果真能尋人。
“萬物寶鏡,妙用無窮。那天十八萬拿下萬物寶鏡的時候,我還很猶豫,可真正研究后發(fā)現(xiàn),那寶貝的價值已經(jīng)不能用靈石衡量了。別說十八萬,即便是八十萬,我都不會再賣!”
“哦?五皇子給我講講,讓我開開眼?”
“萬物寶鏡,照映萬物。靈寶法器,照一照便知妙用,你的境界和丹田,照一照便清楚可現(xiàn)。萬物寶鏡還可窺探地脈,尋找秘寶,甚至能追蹤尋人?!?/p>
“如果真是如此,確實堪稱無價?!?/p>
“你不信?”
“萬物寶鏡巔峰時期,應(yīng)該是那樣。但埋葬無盡歲月,功效恐怕廢了大半吧?”
“敢不敢讓我照一照?”五皇子翻手間,取出了一面寶鏡。
“五皇子出身皇室,應(yīng)該是懂禮數(shù)的。這樣,不禮貌吧?”
“但我對你真的很好奇。你從棺材里爬出來,不過半年多時間,竟然能接連突破到化靈中階,定是得到了天大機緣。”
“你說什么?”楊錚眼神一凜。
“呵呵,你莫不是當(dāng)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吧?”
“誰告訴你的!”
“你是主動說出你的秘密呢,還是我用萬物寶鏡照一照你?”五皇子看到楊錚那副震驚又憤怒的樣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告辭?!?/p>
楊錚說話間,就要甩出一張令牌。
“你走不了了!”
五皇子冷哼,突然喝令:“出手!”
“噗嗤!”
韓嬌握緊的鋼針猛地刺向楊錚。
楊錚皮肉一緊,一掌拍向了韓嬌。
韓嬌閃身暴退,拉開距離后,迅速回到了五皇子身旁。
“你在干什么?”
楊錚抹了把后背,只覺那里正傳出陣陣刺痛。
“我如果是你,就老老實實待著,別想著離開?!?/p>
韓嬌神情冷漠,提醒著楊錚:“針上有毒?!?/p>
楊錚怒視著韓嬌?!耙稽c毒,妄想毒死淬靈中階?”
“你早就中毒了?!?/p>
“昨天晚上,我靠近你的時候,就是在往你身上抹毒。”
“剛剛靠近你的時候,也是在抹毒?!?/p>
“毒為雙心煞。給你抹的是紅心煞。無色無味,沁入身體后,也不會出現(xiàn)任何反應(yīng)?!?/p>
“但只要進入身體,便會潛伏起來。吸入的越多,后面影響的越重,在身體里待得時間越久,后面影響越強。”
韓嬌晃了晃手里的鋼針:“這上面是黑心煞。只要它刺進你身體里,兩種毒素碰撞,便會迅速爆發(fā)。”
“你到底是誰?”
楊錚臉色陰沉,呼吸漸漸急促。
“給你介紹下,我的侍女?!?/p>
五皇子抬手攬住韓嬌的肩膀,笑呵呵的介紹。
“你……你們……”
楊錚踉蹌幾步,臉色越發(fā)難看。
“我不想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但你玩不起就會開啟靈陣跑掉,我只能出此下策了?!?/p>
自那天之后,五皇子就開始秘密尋找清虛靈宗的安若初,同時在冷青的提議下,做著第二手準備……做一個假的安若初。
方法就是挑選金系靈根的年輕女子,修煉浮生商會的易容術(shù)。
那種易容術(shù)是強行改變骨骼和肌肉,非常痛苦,但是變化模樣無法準確設(shè)定。
但這難不住他們,選更多人修煉就是了,再讓他們不停地儀容。
總歸能選出一個一模一樣的。
五皇子是幸運的,他的貼身侍女,竟然在多次嘗試之后,變成了安若初的模樣,而且非常的像。
按照原定計劃,五皇子是期望西域抓住楊錚之后,再強行接手,然后用侍女偽裝成安若初,當(dāng)著楊錚的面折磨蹂躪,逼迫楊錚說出傳承之秘的。
萬萬沒想到,楊錚竟突然出現(xiàn)在了黑石關(guān)。
五皇子不知道西域那群廢物在干什么,但既然遭遇了,他就不想放過這個機會,并且很快設(shè)計了一套行動。
主動接近楊錚!
但不是讓韓嬌真的做安若初。
雖然行刑逼供的時候,用假的能擾亂楊錚的判斷,但這樣面對面的相處,很容易暴露身份。
干脆就讓韓嬌主動表露自己不是安若初。
五皇子相信,以楊錚對他師姐的迷戀程度,知道是假的,都會動惻隱之心,舍不得放棄。
甚至恍惚間,把韓嬌幻想成真的安若初。
人性就是如此。
假裝真的,反而會懷疑。
主動表露身份,卻會放下戒備。
真誠,最是動人。
然后,韓嬌就能不聲不響的下毒,讓楊錚持續(xù)受到影響,再找機會,補上黑心煞。
五皇子剛剛故意拖延時間,也是等其他的月影和侍衛(wèi)包圍這里。
此刻,楊錚插翅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