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浮生商會的巡察使?!眿D人看清了楊錚的袖章,對著紀無恙匯報。
“巡察使?干什么的?”紀無恙還不知道浮生商會有這種職位。
“代表許家家主,不定期巡察各地分會。”
“這樣啊?!?/p>
紀無恙重新打量了眼,能巡查雷城分會的,應該是許平川的心腹吧?!奥犝f你家小姐死啦?”
“紀公子,有你這么問話的?”楊錚稍稍壓了嗓子,讓聲音不至于再引起紀無恙的遐想。
“對了,沒禮貌了。請問這位巡察使大人,你家小姐死啦?”紀無恙露出戲謔的笑容。
“紀公子跟許家有恩怨?”
“恩怨?我可不是喜歡惹事的人,我跟任何人都沒恩怨。我只是出于關心。聽人說,沒救過來,死了。可是,我很好奇,許家為什么沒發喪呢?”
“主家的事,我不清楚,我只是奉命來巡查雷城分會的。”
“是不是在等她的未婚夫?到時候來場冥婚,兩人葬在一起?呵呵,一點猜測而已,沒別的意思。”
“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有人很清楚。”
“誰?”
“你說的那位未婚夫。”
“呵呵,他啊,說不定已經死了。就算沒死,也快死了?!奔o無恙聳聳肩。王城事件后,西域足足出動了四位化靈,不對,聽說項家那位老祖也跟過去了,足足五位化靈啊,只要找到他,他就是砧板魚肉,任人宰割了。
當時在王城有多囂張,被抓住的情景恐怕就有多凄慘。
“如果哪天他回來了,我會轉告你對他的關心。”
“能回來再說吧?!?/p>
紀無恙呵呵笑了笑,帶著他的女奴們回到了高處的廂房。
楊錚目送他們離開。
紀無恙不足為慮,十個女奴里大部分聚靈高階,三個淬靈初階。
倒是那個婦人,氣息很強,很可能是淬靈高階。
楊錚收回目光,繼續觀察著擂場。
五座擂場周圍都有溫家強者看護,一個個神情緊張,時刻緊盯著擂場上的戰斗。一旦上面出現異常,有人要傷到溫良仁等人,他們就會果斷出手,強行中斷比賽。
尤其是溫良仁和溫良爍的擂臺旁邊,都是白發蒼蒼的老者坐鎮。
應該是淬靈六重天,甚至是開了識海的高階。
“公開場合,師叔他們不方便直接現身。待會兒只能是我和大師兄出手了?!?/p>
楊錚默默盤算起了行動,要快要狠,要在溫家眾人反應過來之前盡可能全部拿下。
傍晚時分。
羅肖突然出現在了楊錚身旁:“千雷侯離開了?!?/p>
楊錚早有預料,定是三清靈宗的行動刺激到了如意王府。如意王府緊急召集三大侯府馳援。千雷侯出動是情理之中的,但他想知道的是其他兩個化靈。
羅肖繼續道:“溫家老祖溫不勝,跟千雷侯一起離開了。至于溫云霆,我也查到了,他早在三個月前就離開了,但具體去了哪,暫時不清楚?!?/p>
“都不在了?!睏铄P倒是猜到溫云霆去哪了,大概率是追蹤他去了守望地界。
“王府那里出什么事了?”羅肖非常擔心許家,什么情況能刺激溫家老祖出關?整個雷城竟然沒有化靈強者守護了。雖然不會有人在雷城鬧事,但還是有些冒險。所以,定是王城要出大事。
“不知道,我只是奉命過來巡查的。羅會長,其他淬靈高階的行蹤呢?”
“都在這里面?!绷_肖交給楊錚一個玉簡。
“羅會長,辛苦了。我該回王城復命了?!?/p>
楊錚告辭,離開了風云臺。
羅肖壓著沖動,沒再多問,心里的擔心卻實在是壓不住。
許家待他不薄。
他真不希望許家出什么意外。
畢竟到了許家那種層面,不出事則以,出事便可能是滅族的大事。
楊錚離開風云臺,在城里到處轉了轉,挑了兩個合適的目標,搶了他們的袖章。
一個三重天的,一個四重天的。
都是標注來挑戰溫家的。
楊錚換了副模樣,戴好三重天的袖章,重新回到了風云臺,站在了溫良仁的擂臺前。
大師兄楚修,裹著斗篷,戴著面具,站在了溫良爍的擂臺前面。
擂臺前面的溫家守衛只是看了看他們的袖章,沒再過多檢查。
袖章對了,便是對了。
從來沒有人敢隨意涂改袖章,更不敢假冒境界挑戰溫家子弟,否則雷城會讓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楊錚望著擂臺上的溫良仁,全身環繞著刺目的雷電,英武迫人,他此刻正踏動雷潮,留下道道殘影,甩開兩人糾纏,撲向三人組里最強的主攻手。
一股雷暴轟鳴,整座擂臺都搖晃。
在觀眾的驚呼聲中,主攻男子倒飛出去,發出凄厲的慘叫。他一條胳膊碎了,鮮血染紅半邊身子。
“小侯爺,你過分了?!?/p>
“我們認輸。”
其他兩人驚駭呼喊,他們來自世家,可不是普通的散修,溫良仁竟然下這種狠手。
“擂臺無情?!?/p>
溫良仁哼了聲,想要我的靈石,還想踩著我成名?豈是那么容易的。
“你……你……”
兩人趕緊扶助同伴,倉皇離開擂臺。
“下一個?!?/p>
溫良仁遙指擂臺下面的楊錚,渾身雷潮轟鳴,戰意高昂。
一個月了,一個能打的都沒有,他都感覺無趣了。不過,持續的戰斗,倒是讓他的境界迅速穩固,甚至不斷的提升。
一個月來的不敗戰績,也徹底打出了他的威名,重新筑起了穩固的信心。
他還要繼續打!
打到劍雄侯府和滄瀾侯的人過來!
打到他們接連認輸!
他溫良仁要借此風云臺,名動西域,徹底洗刷前段時間的屈辱,讓所有膽敢嘲笑他的人,都老老實實閉上嘴。
楊錚看著被扛下去痛苦哀嚎的男子,沒有著急登臺。
“我說下一個。你聾了?”
溫良仁遙指楊錚,高聲呼喊。
今天最后一個了,打完休息,明天再戰。
楊錚踩著石階,慢悠悠的往上走。倒不是怕了,而是等旁邊的擂臺,盡量跟大師兄一起登臺。
“他慢悠悠的干什么,散步呢?”
“哈哈,我看是嚇得腿軟了吧。”
“他自己一個人挑戰,我還以為是個人物呢,結果還沒登臺就嚇到了?!?/p>
“還打不打?不打滾啊,浪費時間。”
圍觀的人們響起陣陣挪揄,甚至有人吹起口哨。
楊錚走上擂臺,又停了一會兒,深提口氣,朝著溫良仁走過去。
“你既為我的靈物而來,就給我拿出你的真本事。”
“還有,雷法無情,難免傷亡。接招。”
溫良仁踏動雷潮,沖向了楊錚,高亢的呼喊、激烈的雷電,激發出澎湃的戰意。
今天最后一戰,不必再有保留。
來個雷暴,一擊決勝。
打出精彩。
溫良仁全身雷潮突然沸騰起來,仿佛跟天空雷云產生共鳴,密集的雷電像是無數雷蛇在跳動,強光刺目,雷鳴震耳。溫良仁速度剎那飆升,幾乎瞬間出現在楊錚面前,一拳揮出,全身雷潮涌上胳膊,匯聚拳頭。
仿佛一團雷云,雷云里雷蛇嘶嘯,直取楊錚。
楊錚不閃不避,定定站在那里,像是嚇傻了。
看臺上很多人都咧開嘴,瞇起了眼睛,仿佛已經看到血肉橫飛的慘烈場面。
千鈞一發間,楊錚出手了。沒有靈氣波動,也沒有花俏的動作,迎著溫良仁的雷拳便是簡單的一拳。
他這么簡單的接招,像是慌了。溫良仁便沒再變招,狠狠砸了上去。
嘭??!
雙拳對擊,雷潮四濺。不出所有人的意料,瞬間便是血肉橫飛的凄慘景象。
但拳頭碎裂的不是人們意料之中的挑戰者,而是……溫良仁。
咔嚓!
先是拳頭粉碎,再是臂骨如竹子般崩裂,溫良仁狂飆的身軀猛烈翻轉。
楊錚踏步上前,一把掐住溫良仁脖子:“小侯爺,想我了嗎?”
“啊……”
溫良仁正要發出來的慘叫生生壓住了。
這聲音……
難道……
是他?
這段時間里所有噩夢和憤怒的源頭,楊安!
“我可想死你了?!?/p>
楊錚沒給溫良仁掙扎機會,強行塞進了乾坤葫蘆。
太突然了。
這一幕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誰都沒想到剛剛還嚇到腿軟的人,竟然一個照面就重創了連勝一個月的小侯爺。
擂臺下的溫家強者,都沒反應過來,只覺腦袋像是僵住了。
楊錚沒等他們反應,拽起溫良仁塞進乾坤葫蘆,周身靈炎翻涌,里面火鱗飆射,轉眼就凝聚成兩只寬大的火翼。
嘭!
火翼揮擊,狂風混著靈炎翻涌。
楊錚飛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