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低估了到鄭天明的無恥,對方怕是早就偷偷地轉移了財產。
“柳姐,你該告訴我的。”
如果柳曉穎早點告訴他的話,他或許還能趁著黑齒虎跟過江龍決斗前給鄭天明施壓。
但現在,黑齒虎輸得徹底,過江龍這段時間肯定也被上頭盯著,不可能會為了他這點事情出面引起上面的注意。
柳曉穎見秘密被母親說了出來,知道無法隱瞞的她只能露出無奈的苦笑。
“小趙,也不全是我媽說的那樣,我找人查了,欠賬的那家公司還在,并沒有注銷,聽說還要跟人合伙注資新公司,說不定能重新發展起來,到時候我去法院起訴多少能拿回來一些。
柳遠山見此再也忍不住道:“你覺得可能嗎?那家一諾實業公司名聲都快臭了,就是個空殼公司,你手里的欠條可以說是一文不值!我告訴你吧,那家公司背后有江天翔的影子,你哪怕去法院起訴都不可能收到錢。”
聽到一諾實業公司這個名字時,趙志峰不由得眉頭一皺。
這不是蘇夢那個學長的公司嗎?
蘇夢的學長更是打算用這家公司來入股并且占股百分之50。
鄭天明肯定偷偷轉移了財產,到后面把這么一個空殼公司的欠條給了柳姐,名義上分了一千多萬的家產給柳姐。
實際上呢,就是一張廢紙。
柳姐之所以被騙,很有可能剛好是蘇夢的學長又用這么個空殼欺騙蘇夢注資新公司。
更讓他驚詫的是,這個一諾公司竟然跟江天翔有關系。
難道是巧合?
趙志峰更相信這是一個連環的陰謀。
就在趙志峰失神思索的時候,柳曉穎最后的掩飾或者是希望被無情擊碎,眼神中滿是落寞。
柳母心疼的連忙抱住了柳姐,不斷地朝著柳遠山使著眼色。
本來失敗的婚姻就夠讓女兒傷心了,結果還遇到了這么一個男人,十年的婚姻出軌陷害不說,更是狠得一分錢不留。
柳遠山卻不想這么算了,他覺得有必要給柳曉穎長一個教訓。
“慈母多敗兒,你就別偏袒她了,當年如果不是她一味的報喜不報憂,但凡肯跟我商量一下,就憑他鄭天明能把我們一家騙得這么慘?”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允許她在犯傻。”
柳遠山說得擲地有聲,原本還低著頭的柳姐突然抬起頭道:“爸,我相信小趙。”
“相信有用嗎?以后你們結了婚,有了孩子,吃穿用度,衣食住行,哪一樣離不開錢!”柳遠山梗著脖子道。
“就算我拿不到那個錢,以我們現在的工資,足夠一輩子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
柳遠山氣得不行,到后面實在是不想跟女兒爭論的他看向趙志峰。
“你就打算看著我女兒為了你跟我一直爭下去?”
趙志峰有些尷尬,他要是插話不是顯得沒禮貌不是。
不過柳遠山這么說,明擺著是希望他表態,讓他們父女倆有個臺階。
此刻的趙志峰其實滿腦子想的都是柳姐的財產。
一想到柳姐給他轉了二十萬不說,還偷偷地把車給他領了,他心里越不是滋味。
怪不得之前跟柳姐說蘇夢公司的事情,柳姐沒有一點投資的意思。
感情柳姐一分錢沒有拿到!
那可是一千多萬啊!
原本一直是他出現在這里,出現在柳遠山面前的底氣。
沒成想,成了笑話!
在柳遠山看來,他連帶著柳曉穎都被鄭天明狠狠擺了一道。
憤怒,屈辱,不甘!
趙志峰根本就沒臉站在這里,更沒有臉跟柳遠山還有柳姐談論兩人的私事。
他強忍著茶水的滾樣,端起茶杯,敬道:“柳叔,阿姨,你放心,如果不幫柳姐討回公道,那么我不配出現在你們面前,在沒有得到你們的認可前,我絕對不會跟柳姐突破最后的底線。”
說完這話后,趙志峰直接離開了小洋房。
柳曉穎追了出來,眼神中滿是請求。
柳母自然明白趙志峰最后一句話是說給她聽的,畢竟她之前可是這么要求女兒的。
如今趙志峰主動承諾,她倒是高看了一眼,覺得就這么讓趙志峰走了不是待客之道,禁不住女兒的哀求,開口挽留道:“小趙,你還是留下來把飯吃了再走吧,那些都是小事情。”
趙志峰有些感激,柳母終究還是看在女兒的面子上給他留了一些臉面。
“阿姨,我真有點事要處理,下次吧。”趙志峰說罷看向柳曉穎,準備離開。
柳曉穎卻不愿意看到趙志峰就這么離開,拉著他的手道:“小趙,別走,你要是走的話,我跟你一起走。”
原本還低頭不語喝著茶的柳遠山聞言終究忍不住開口道:“這個世界沒有那么簡單,我這人喜歡看事實!”
聽到父親終究讓步,柳曉穎眼眶不由得泛紅,看向趙志峰。
趙志峰知道柳遠山其實并不是針對他,也沒有看不起他的意思,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可他骨子里的自尊讓他沒法留下來,最后跟柳姐揮了揮手離開了小洋房。
當然離開之前要走了柳曉穎手上的那些債務欠條。
畢竟一千多萬的債務,足足有一個小文件袋那么厚,上面蓋著各種公章,難怪民政局還有法院會認可這份債務的真實性。
看著趙志峰堅決離開的背影,柳曉穎很是心疼。
“別難過了,他要是連這點委屈都扛不住,真配上不上你了。”‘
開著嶄新的小米su7,體驗著自動駕駛,趙志峰看著遠處,思緒飛揚。
他并沒有被柳遠山的扎心話打擊到,反而斗志昂揚。
鄭天明的虛偽狡詐讓他對人性有了更深的認識!
想到他當初在自己面前嚇得雙腿發軟求饒時的樣子,再想想他此刻應該笑掉大牙的場景,趙志峰無比憤怒。
他恨不得立刻去揍鄭天明一頓,可這樣,根本就無濟于事,只能逞匹夫之勇罷了,反倒會影響拖累柳姐。
就像最開始柳姐為了他被要挾主動凈身出戶一樣,所以他絕對不允許自己犯同樣的錯誤。
柳姐的家產,他是一定要幫她拿回來的,所以必須冷靜。
趙志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斷地抽絲剝繭。
柳遠山說那個一諾實業公司背后有江家的影子,恰好蘇夢的學長就是用那個一諾實業公司入股和蘇夢創辦新公司。
沒有這么巧合吧!
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