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局勢即將進一步惡化,氣氛緊張得如同即將引爆的炸彈之時,餐廳的經(jīng)理黃文江邁著匆忙的步伐,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黃經(jīng)理,你們酒店的管理存在嚴(yán)重問題啊!這個人根本沒有會員卡,怎么能坐在這個位置呢!” 王剛一見到餐廳經(jīng)理黃文江,便迫不及待地先聲奪人。
其實他心里也有些發(fā)虛,擔(dān)心黃文江會責(zé)怪他在餐廳里挑起事端。
要是換做今天面對其他人,他恐怕連提醒都懶得提醒,更別說像現(xiàn)在這樣勇敢地站出來,聲色俱厲地呵斥了。
說白了,他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羞辱一番趙志峰,以找回之前丟掉的面子。
“王副總,您先消消氣,別氣壞了身子。我這就先了解一下具體情況,一定會給您和大家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黃文江趕忙先行安撫王剛,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同時還伸出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試圖讓王剛把聲音放低一些。
因為這邊的動靜已經(jīng)實實在在地影響到了餐廳內(nèi)其他食客的用餐體驗,對于一家追求高品質(zhì)服務(wù)的西餐廳來講,這無疑是非常致命的問題。
黃文江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趙志峰。
只是短暫地發(fā)愣了一下,他便一下子認(rèn)出了趙志峰。
這不是上次在他們酒店,巧妙利用劉天順等二少,把江天宇和周市長打得落花流水的那個小子嘛!
好家伙,想起來就氣不打一處來。
上一次,趙志峰那一招驅(qū)狼吞虎,利用劉天順暴揍江天宇和周威后,便拍拍屁股瀟灑走人了。
可他這個酒店的負(fù)責(zé)人,卻因此遭了大罪。
要不是他背后的關(guān)系夠硬,出了這么嚴(yán)重的一檔子事,他早就被掃地出門,卷鋪蓋走人了。
即便如此,他還是被降職,從原本的職位調(diào)到了餐飲部這邊,成了個餐廳經(jīng)理。
如今冷不丁看到趙志峰,那感覺,簡直就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我正滿世界找你呢,沒想到你居然還敢大搖大擺地來我們酒店鬧事。” 黃文江氣得雙眼圓睜,不滿地瞪了趙志峰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噴出火來。
看著黃文江跟趙志峰說話的架勢,似乎兩人認(rèn)識,王剛心里頓時有些打鼓,連忙問道:“黃經(jīng)理,聽您這意思,你們倆認(rèn)識啊?”
王剛心里有點心虛,別看黃文江僅僅只是帝豪酒店西餐廳的經(jīng)理,可在集團內(nèi)的地位,比他這個所謂的副總高太多了。
畢竟他的老板,也就是他遠(yuǎn)房表嫂許然然,基本都在這邊辦公。
黃文江可是許然然的心腹嫡系,平常接待和維護的可都是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要是趙志峰真認(rèn)識黃文江,那豈不是說明他來頭也不小。
好在黃文江接下來的話,讓他心里的石頭落了地。
“豈止是認(rèn)識啊,前段時間這小子來我們餐飲部惹事,把老子害得夠慘了!” 黃文江邊說,邊緊緊盯著趙志峰的表情,想看看他有什么反應(yīng)。
見趙志峰臉上依舊沒有絲毫變化,仿佛波瀾不驚,他心里更是氣得不行,怒火蹭蹭往上冒。
聽了黃文江的話,王剛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得意洋洋地打量著趙志峰,又轉(zhuǎn)頭看了看張瑤雪,說道:“瑤雪,怎么樣,我就說我看人準(zhǔn)吧,這小子果然就是個騙子!”
張瑤雪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有些懵圈,她怎么也沒想到,不過就是來吃個飯,居然能發(fā)生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趙志峰又怎么會看不出來黃文江心里那點小九九,當(dāng)即毫不客氣地提醒對方道:“你現(xiàn)在穿著這身工作服,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你們帝豪酒店的形象。你就是用這種態(tài)度跟顧客說話的?”
黃文江沒想到趙志峰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硬氣,要不是法務(wù)部之前已經(jīng)把趙志峰的底細(xì)徹徹底底調(diào)查得清清楚楚,他還真有可能被對方這股氣勢給唬住。
心想,一個普普通通家庭出身的人,居然敢這么理直氣壯地跟他說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黃文江氣得接連冷笑幾聲,伸出手指,直接指著趙志峰的鼻子,惡狠狠地說道:“消費?就你這副德行,要不是在我們這兒使了什么手段騙了點錢,你能拿得出錢來消費嗎?還嘴硬不承認(rèn)是吧?還是你覺得我們酒店的便宜是阿貓阿狗都能占的?我勸你識相點,別逼我叫保安,到時候有你難堪的時候。”
“這位經(jīng)理,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我們是別人請過來吃飯的。” 張瑤雪見局面愈發(fā)不對,心里著急,趕忙上前解釋了一句。
在她看來,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誤會。
退一萬步講,就算趙志峰真的有什么問題,作為一家五星級西餐廳的餐廳經(jīng)理,黃文江這種蠻橫無理的態(tài)度也是極其不應(yīng)該的,至少可以說是嚴(yán)重不稱職的。
“請客?誰請客?請客的人呢!” 黃文江伸出手,對著空蕩蕩的餐桌點了點,眼神里滿是嘲諷,那表情仿佛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你該不會是想跟我說,請客的人去洗手間了吧?”
“他去你們后廚了,說是要親自盯著大廚做菜。” 張瑤雪被黃文江這種蠻橫的態(tài)度氣得眼眶都紅了,強忍著淚水解釋道。
“呵呵,聽你的意思是待會我們老板怕是還要親自過來給你們敬酒咯?哈哈,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你知道我們老板是誰嗎?就憑你們也配!” 如果張瑤雪說其他的理由,黃文江可能還會稍微相信一些,但是現(xiàn)在她說的這番話,在他聽來,簡直比笑話還荒謬可笑。
心想,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普通小老板,有什么資格認(rèn)識他們那位高高在上的老板。
王剛更是在一旁添油加醋,笑呵呵地對著黃文江說道:“黃經(jīng)理,您瞧瞧這個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不僅騙到你們酒店這邊來了,我們公司這位女同事也被他給哄騙了。”
“是么,那我就更不能放過他了!” 黃文江說著,直接拿起對講機,對著里面喊了幾句,沒過多久,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便有三名身材魁梧的保安邁著整齊的步伐趕了過來。
如果是趙志峰自己掏錢來這里用餐,他根本不介意和這幾個保安過過招,活動活動筋骨。
但是今天畢竟是許浩輝請客,更何況這酒店還是他小姨的產(chǎn)業(yè)。
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現(xiàn)在他知道了這層關(guān)系,無論如何都要給許浩輝留些面子,哪怕自己暫時受點委屈也無妨。
“你別怕,我跟他們走一趟,把事情解釋清楚就行了。” 趙志峰輕聲安慰著一臉擔(dān)憂的張瑤雪,眼神里透著堅定和從容。
“我跟你一起吧。” 張瑤雪用力地點點頭,雖然她和趙志峰才剛認(rèn)識不久,但是單單從之前許浩輝對趙志峰那畢恭畢敬的態(tài)度來看,她選擇相信趙志峰說的都是真話。
她覺得這里面肯定是存在誤會,事情絕不會像表面看起來這么簡單。
看著這兩個年輕人乖乖地跟著保安走了,在場的食客們更加篤定,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就是個騙子。
心想,好端端的,有手有腳,干什么正經(jīng)事不行,居然敢騙到帝豪酒店頭上來,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特別是那些男性食客,看到跟在趙志峰身后,一臉懵懂又似乎楚楚可憐的張瑤雪時,紛紛搖頭嘆息。
這么青春靚麗的一個女孩子,就這么被這種人給糟蹋了,真是可惜。
他們不禁在心里暗暗感慨,自己怎么就遇不到像張瑤雪這樣的女孩,卻總是碰到那些品質(zhì)不怎么樣的呢!
心疼不已的男人們,紛紛對趙志峰投去譴責(zé)的目光,那不屑和厭惡的情緒,簡直要從眼神里溢出來了。
一時間,趙志峰仿佛變成了過街老鼠,被眾人指指點點,仿佛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