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不歸酒吧,張華然與柳然親自在酒吧門外恭候。
“今夜不歸酒吧這是要迎來何方神圣?這陣仗可真夠大的!”
“看樣子,怕不是市領導來了吧?”
“我看這架勢怕是省里來的大領導,你沒看柳總都親自站在門口,市領導可沒有這個待遇。”
正當眾人滿心揣測時,許浩輝穩穩地將車停在酒吧門口,趙志峰從容走下車。張華然滿臉堆笑,快步迎了上去:“趙先生,您能大駕光臨,真是令小店蓬蓽生輝啊!”柳然也適時地上前,禮貌地握手寒暄。如此高規格的接待,讓趙志峰更加確信,兩人可能對他有所誤解。
酒吧內震耳欲聾的DJ音樂、肆意舞動的人群以及絢爛迷幻的燈光,彰顯著它作為貢北市頂尖酒吧的地位。幾人穿過人群,登上二樓的玻璃包間,隔音玻璃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包間內顯得格外寧靜。精心布置的包間,高檔而雅致。
趙志峰安穩落座后,張華然略帶拘謹地搓了搓手:“趙先生,特意邀您來此用餐,還望您別嫌棄簡陋。”
“張總您太客氣了,據我所知,您這酒吧二樓包間的最低酒水消費都得兩萬起步,真是讓您破費了。”趙志峰回應道。
“趙先生,您的恩情比這花費貴重太多了!若不是您當初的提醒,我現在恐怕還在接受調查呢!”張華然感激地說。
柳然接過話茬,笑語盈盈:“張總,您這話里話外,莫不是在暗示我待會兒得和趙先生好好喝上幾杯,以表感激之情呀?趙先生的提醒,對我來說可是救命之恩吶!”
趙志峰無奈苦笑,回想起當初只是想嚇唬嚇唬柳然,讓她取消龍山賽事,卻沒想到引發了一系列事情。他心中暗想,自己這張嘴難道真的如有神助?前世的今夜不歸酒吧,后來變成了赫赫有名的“胡桃外”音樂餐吧,開創了全新的商業模式。
張華然和柳然顯然已達成初步合作意向,宴請他一方面是為了表達感激,另一方面是想從他這兒套取些有用信息或傾聽他的見解。趙志峰猜得沒錯,張華然確實打著這樣的算盤。他對餐飲加酒吧的模式一直心存疑慮,此刻若不是隔音窗隔絕喧囂,幾人交談都會困難重重。畢竟,用餐講究的就是舒適安靜的環境。
幾人隨意閑聊起來,柳然因趙志峰的救命之恩,語氣變得格外親切溫和。
“趙先生,我一直對一件事深感好奇,您究竟是如何知曉龍山賽道存在問題的呢?您可千萬別告訴我您去過那兒,那條路除了我們俱樂部的成員,鮮有人至。”張華然目光如炬地盯著趙志峰的臉龐。
趙志峰面色平靜,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指了指張華然眼角的眼屎:“張總,您最近怕是有些上火了。”
張華然驚訝地高聲說道:“趙先生,您難道真的是神人不成?您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因為您眼角有眼屎啊。”趙志峰淡淡地回答。
一旁的柳然忍不住笑出聲來,許浩輝也露出一副傻眼的表情。趙志峰一臉認真,毫無玩笑之意:“我當時只是單純覺得晚上賽車視線不佳,再加上那天黃歷上顯示的日子不適合,就順口提了一下。”
柳然回憶了一番,趙志峰當初確實沒提及賽道的事,只是提到了視線不好。她聯想到路況,不禁疑惑:“這么說來,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張華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趙先生,您不覺得這個解釋略顯牽強了些嗎?”他根本不相信巧合二字。趙志峰在他極具威懾力的注視下展現出的淡定從容,絕非一般人能夠做到。特別是得知趙志峰與許浩輝相識源于半個月前的特大暴雨后,他對趙志峰的好奇心愈發強烈。
趙志峰堅稱自己只是碰巧,根本不懂風水玄學。可哪有如此多的巧合接連發生呢?對于張華然的疑問,趙志峰簡潔明了地回答:“直覺。”
“直覺?”張華然輕笑一聲,帶著幾分玩味調侃的語氣說道,“既然趙先生您的直覺如此精準,那能否請您憑借直覺,幫我和柳總測算一下我們的合作前景如何呢?”
“前景一片光明,未來發展不可限量。”趙志峰一臉嚴肅認真。
張華然聞言眼前一亮,笑容愈發燦爛:“哦?趙先生,您這到底是憑借神奇的直覺,還是在特意幫柳總說好話呢?”
“都不是,純粹是我發自內心地看好這種商業模式。其實張總和柳總不妨再大膽設想一下,將音樂、美食、美酒、表演等多元元素巧妙融合為一體,打造出一種比傳統酒吧更具濃厚文化氛圍,同時又能提供高性價比酒水美食的豐富夜生活全新形式。迪吧的環境太過喧鬧嘈雜,并不適合融入餐廳元素,然而酒館卻截然不同,它有著獨特的靜謐與愜意氛圍,更適合與餐飲相結合。我堅信,這種創新模式必將在市場上大放異彩。”趙志峰興致勃勃地闡述著自己的觀點,眼神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原本對這個話題興趣缺缺的張華然,見趙志峰見解獨到,不禁由衷感嘆:“其實,我內心更希望這真的是趙先生您那神奇直覺的指引,如此一來,我這筆投資可就穩賺不賠啦!”
一直沉默的柳然,此刻也不禁多打量了趙志峰幾眼,眼神中滿是驚訝與好奇。她沒想到張華然會如此鄭重地詢問趙志峰的意見,而且從神情和態度來看,似乎真的對趙志峰的話深信不疑。雖然趙志峰有救命之恩,但她心底也覺得這或許只是巧合罷了。
“無論是憑借直覺,還是依靠敏銳的商業眼光,我個人認為這種模式都極具潛力,未來可期。張總可能還不太了解,我目前是一名證券分析師,雖說還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實習生,但精準敏銳的市場把控能力,可是我們這一行從業者必備的核心素養。”趙志峰毫不謙遜地說道。他這么說,是想向張華然表明,他并非柳然的說客,只是單純地看好酒吧+餐廳的創新商業模式。
沒想到張華然卻會錯了意,誤以為趙志峰是在為公司拉投資業績,他嘴角微微上揚,笑著說道:“趙先生,實不相瞞,我這個人對管理公司這方面確實不太精通,不過我打從心底里想跟您交個朋友。只要您有本事能讓我徹底心服口服,我二話不說,立馬拿出五千萬投資你們校外通,您覺得如何?”張華然這話暗藏前提條件,他想知道趙志峰是否能再度展現出令人驚嘆的直覺或卓越的商業眼光。無論達成哪一點,他都覺得拿出五千萬結交這樣一位極具潛力的人物,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更何況,這五千萬是用于投資,并非直接贈予趙志峰個人。
正面臨許家嚴峻考驗、獨自對抗周威和江天宇的趙志峰,自然不會輕易拒絕這樣的誘人提議。畢竟張華然背后的強大勢力和豐富資源不容小覷,倘若能與他成功拉近關系,自己手中的籌碼無疑將大大增加。只是,該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張華然真切見識到自己的巨大潛力,趙志峰一時間還真想不出辦法。
許浩輝見趙志峰陷入沉默,趕忙笑著解圍:“張總,您這可就有點不夠意思了哈。既然您都打算支持趙哥了,那怎么著也得順帶支持支持我呀。我現在正為怎么把茶葉賣出去而發愁呢,您就當幫個忙,買一些唄?”
張華然當然不會不給許浩輝面子,當即豪爽表態:“許少,您這話說的什么話!我雖然是開酒吧的,可您都親自開口了,今后我一定吩咐手下多大力推廣您的茶葉。”
“那就太感謝您了,我保證給您最低的出廠價!”許浩輝連忙拱手致謝,臉上洋溢著感激的笑容。
三人相視一笑,原本略顯拘謹的場面頓時變得輕松活躍起來。
趙志峰聽到“茶葉”二字,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一件事。許浩輝剛開始投資將軍茶時,前兩年一直處于虧損狀態。茶葉和白酒一樣,都蘊含著深厚的文化屬性,若沒有足夠的知名度,在國內市場根本難以打開銷路。此刻,對趙志峰而言,仿佛有一筆通往暴富的絕佳機會擺在眼前。
“許少,依我看,您的這些茶葉還是先留著為妙,就這么早早地賣出去,我擔心您日后定會追悔莫及。”趙志峰冷不丁地冒出這么一句話,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
張華然、柳然以及許浩輝都瞬間愣在原地,滿臉疑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趙哥,您可別跟我開玩笑了,我手頭積壓了這么多茶葉,賣不出去都快把我愁死了,張總既然愿意買,我干嘛還要留著呢?”許浩輝笑著說道,臉上帶著一絲無奈與困惑。
“我可沒跟您開玩笑,你們的茶葉目前還欠缺品牌效應。但您瞧瞧茅臺、龍井,不都是通過一系列的運作,人為地賦予了它們極高的品牌價值嗎?通俗來講,不就是靠巧妙的營銷手段炒起來的嗎?”趙志峰耐心解釋道,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這個道理我自然明白……只是……”許浩輝剛想繼續說,趙志峰直接打斷道:“您要是覺得為難,那就給我準備三百萬的茶葉,當然了,價格可千萬不能比給張總的高。”
許浩輝被這話問得啞口無言,竟不知如何回應。
趙志峰瞧著許浩輝一臉愕然的模樣,隨即轉頭望向張華然,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自嘲的笑意:“張總,柳總,許少,瞧你們這驚訝的神情,莫不是我趙某人說了大話,讓你們以為我在胡謅呢?”
三人一時語塞,但臉上那難以置信的神色,已然給出了無聲的回應。他們心中對趙志峰的實際情況心知肚明,三百萬去購置不知名的茶葉,這家伙莫非是為了在許浩輝面前逞英雄,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撐場面?
“張總不是一直期盼著我露一手,好讓您心悅誠服嗎?這樣吧,就以這三百萬的茶葉為賭注,我趙志峰在此立誓,一個月內,定將它賣到三千萬!”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三千萬?這豈止是逞強,簡直是口出狂言!即便是大紅袍、龍井這樣的名茶,在天時地利人和的絕佳條件下,或許能價格翻番,但要想翻到十倍之多,無異于癡人說夢!趙志峰打算從許浩輝手中購得的茶葉,別說賣到三千萬,能賣出百萬都已是萬幸。畢竟,或許有人還會看在許家的面子上,出于禮貌買些茶葉以示支持。可趙志峰又是何許人也?別人憑什么要給他這個面子,去購買他這連產地都鮮有人知的老山茶?
“張總,怎么?是膽怯了嗎?”趙志峰笑中帶刺,眼神中閃爍著自信與挑釁的光芒。他之所以敢于立下這個看似無法完成的賭約,實則心中早有盤算。他就是要借此良機,好好展現一番自己的實力,讓這些人刮目相看。畢竟,他們的身份地位與他相比,簡直是云泥之別。要想在最短的時間內贏得他們真正的信任與尊重,讓他們親眼見證自己的非凡之處,無疑是最為迅速、直接的方式。
張華然見趙志峰神色凝重,眼神堅定,他也不是那種扭扭捏捏之人,當即胸脯一挺,豪邁地拍著胸口說道:“趙兄弟,您若真有這等能耐,一個月內將三百萬的茶葉賣到三千萬,我張華然二話不說,徹底服您!到時候,必定兌現承諾,投資您!”
“好,那就一言為定!柳總,麻煩您做個見證。”趙志峰趁熱打鐵,迅速將此事敲定下來,臉上洋溢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席間氣氛熱烈異常。尤其是張華然,此刻已有了幾分醉意,他緊緊握著趙志峰的手,言辭懇切地說道:“趙老弟,哥哥我是真心實意地想與你結交!”張華然這番話發自肺腑,他對趙志峰的欣賞與結交之意,不僅僅源于對趙志峰那些神奇表現的好奇。或許趙志峰在其他方面一直表現得中規中矩、平平無奇,但張華然憑借著自己多年在商場摸爬滾打積累的豐富閱歷與敏銳洞察力,深知趙志峰絕非等閑之輩。趙志峰的言談舉止間流露出的沉穩與睿智,以及他在交談中對各個行業所發表的獨到見解與深刻剖析,都遠非常人所能及。張華然在過往的歲月里,見識過形形色色、三教九流的人物,無論是商界巨擘,還是江湖大佬,趙志峰給他的感覺,既有著與那些人相似的沉穩與睿智,卻又有著與眾不同的獨特氣質。準確地說,趙志峰身上所展現出的那種境界,似乎比他以往所接觸過的人都要更高一層。張華然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何會對趙志峰產生如此強烈而又獨特的感覺,但他心里十分清楚,至少在近幾年的時間里,從未有哪個年輕人能像趙志峰這樣,給他留下如此深刻、難以磨滅的印象。即便是中途因接電話而暫時離場的許家大少爺許浩輝,在張華然心中,與趙志峰相比,也稍顯遜色。
為了拉近彼此的距離,張華然邀請趙志峰和柳然一同去蹦迪。趙志峰婉言謝絕了這一提議,一行人便準備各自離去。張華然將兩人送至酒吧門口,準備叫自己的司機送趙志峰回家。一直沉默寡言的柳然卻突然開口:“趙先生,您住哪兒?如果順路的話,我送您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