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魏家三樓!
魏琳瑯手捧幾份文件,忐忑敲開書房大門。
魏嘉良正面色陰沉坐在老板椅上,一雙眼睛如鷹隼般滲人,哪怕她早已見過大風大浪,依舊被嚇得不輕。
“爸,這是最近幾個項目的資料?!蔽毫宅樞⌒囊硪砩锨鞍盐募畔拢瑪D出一抹笑容道:“我已經全部梳理過,投資部也已經連夜看過,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集團一直派人盯著呢。”
“哼!”
魏嘉良冷哼一聲并未搭腔。
騰盛藥業這個項目當初不還是信誓旦旦,結果呢?
虧損嚴重慘遭打臉,幾乎讓他成為笑柄!
今天他才知曉!
原來這些年都是魏弘在幫助她做項目評估書。
難怪魏琳瑯短短幾年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投資從無出錯,項目個個盈利,完美到幾乎挑不出錯來。
若是能一直這么保持下去也還好。
可偏偏魏弘已經與魏家眾人徹底翻臉。
這些魏琳瑯自已推進的項目,就多了一絲隱患。
萬一它們像騰盛藥業一樣暴雷怎么辦?
虧錢事小,丟臉事大!
“這幾個項目若是再出問題,你就等著引咎辭職吧?!蔽杭瘟祭淅渚妫骸艾F在多少雙眼睛都盯著呢,很多股東都在質疑你的能力,別再想蒙混過關?!?/p>
“是!”
魏琳瑯擦了擦冷汗。
魏嘉良低頭繼續翻看項目。
前段時間一共上馬五個項目,除了騰盛藥業的投資外,其他四個分別涉及服裝、金融、房產、餐飲,總共涉及投資18億元。
其中服裝、房產、餐飲三個項目,全是魏氏集團旗下子公司的投資支出,金融項目則是江州瑞星五金廠向集團借貸8.7億元,用作過橋款項的短期投資。
“這個項目靠譜嗎?背調做了沒有?”魏嘉良指著五金廠項目詢問。
“做了的!”魏琳瑯老老實實回答:“瑞星五金廠是咱們江州市本地企業,已經有三十多年的歷史,每年從銀行借貸時資金周轉不開,都會找其他企業借一筆過橋款。”
“這次瑞星五金廠準備砸重金升級換代設備,而他們欠銀行的貸款又還沒還完,不好從銀行繼續貸款!”
“所以鄉鎮銀行的劉行長親自引薦,準備向我們集團借貸億做一個短期過橋款,只用45天時間,每天日息是0.1%。”
魏嘉良眉頭緊蹙!
這個項目看起來倒是很劃算。
只需把錢借出去一個半月,每日都有利息,又是本地老企業,還有鄉鎮銀行引薦,怎么看都好像沒問題!
“爸,你不會是想中止項目吧?”魏琳瑯小心翼翼提醒:“合同簽完款項已經打給了瑞星五金廠,咱們想追回來是不可能的,半途中止等同于違約,可是要賠償巨額違約金的?!?/p>
“哼!”
魏嘉良冷哼一聲沒再多說什么。
他下意識感覺這個項目有很大風險。
但是木已成舟,想阻止已是不可能。
只能認真查看剩下三個項目,期盼著它們也別有太大風險。
“這些項目全部加派人手盯著,每一步推進都不能亂來,資金使用必須要合法合規。”魏嘉良嚴肅叮囑道:“咱們不能再出一丁點錯誤,明白了嗎?”
“放心吧,我會的!”魏琳瑯松了一口氣,連忙低眉順目的表態。
“另外!”魏嘉良雙眸閃著寒光,一字一句道:“調派人手清查魏弘接觸過的項目,尤其是還在進行中的項目,必須嚴格把控。還有嚴查集團內部中高層,凡是有可能投靠到魏弘手下的,全部踢到二三線去坐冷板凳。”
“爸,你是怕他下黑手?”魏琳瑯驚呼。
“不是怕,而是必然!”魏嘉良手中不疾不徐敲著桌子,冷笑道:“知子莫若父,魏弘這個狗東西雖然與咱們一家子都不親近,可是他自小在老爺子身邊長大,手段陰狠著呢。”
“前兩次他口口聲聲說要斷絕關系,我一直都沒太當回事,只當他是耍小孩子脾氣想要引起我們關注??墒墙裉焖忠淮握f起斷絕關系的話,我知道他一定是早已下定了決心的,所以絕不能再掉以輕心?!?/p>
魏琳瑯聞言不免神色復雜。
都是一家人啊,何至于鬧出這樣?
她不由想起以往魏弘對大家的好。
一顆心酸澀難忍,只覺得有些對不起這個弟弟。
可現在是魏弘要斷絕關系,她又能怎么辦呢?
以魏嘉良絕情的性格絕對是不會低頭的。
他下令徹查全部項目,一來是想要解除隱患,二來怕也是想著手將魏弘股份全部奪走了吧?
“真要這樣嗎?”魏琳瑯咬咬牙,不忍心道:“雖然我平時對他態度也不太好,可是總不至于趕盡殺絕吧,不如這樣!我去勸勸小弘,他若肯跟您道個歉,咱們還照樣是一家人怎么樣?”
“想要讓兒子乖乖聽話,只能折斷他的翅膀??!”魏嘉良沉吟片刻,說道:“我的理念就是忠誠永遠比能力更重要,這個兒子確實很優秀,若是肯乖乖服軟聽話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他肯當眾道歉并將15%股份轉到小勝名下,今天這件事就當我沒說過,否則……”
他雙眸閃過一絲狠厲!
腦子里已經出現了七八種辦法,足以讓他拿不到一丁點遺產。
“我會勸勸他的?!?/p>
魏琳瑯嘆息一聲!
轉身一步步朝二樓走去。
不過還沒等她想好措辭,魏弘正好就從健身房里走出。
兩人在樓梯口四目相對,氣氛莫名有些冷淡。
“聊聊?”魏琳瑯提議。
“沒興趣!”
魏弘轉身就準備進屋。
魏琳瑯抬腳想追上去,卻馬上被站崗的保鏢攔下,她焦急道:“你別太倔,去跟爸爸道個歉去,不然你會后悔的?!?/p>
“后悔什么?”魏弘轉頭,冷笑反問:“一個只會內斗的廢物能有什么本事讓我后悔?不就是想暗中把我股份抵押出去,再以各種骯臟手段侵吞干凈嗎?”
“你知道就好!”魏琳瑯加大音量:“還沒繼承到手里的遺產,有的是辦法合理規避風險拿到手,這個家始終是爸爸在當家做主,你不要執迷不悟?!?/p>
“我偏喜歡執迷不悟?!蔽汉豚托貞唬骸澳氵€是擔心一下自已吧!”
魏琳瑯心中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難道他在暗示新項目會暴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