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開始的？”
有人瞳孔微微一縮。
“半年前，在那只七色法相圓滿的詭異被他滅殺之后。”
幽幽之聲沉聲道：“那個時候，這小子身上有沖霄的戰意洶涌，背后有一座充斥著戰之法則的金色洞天升起，而且現在還在。”
聽到他的話，圣人們的目光當即落在葉塵身上。
果然，此時此刻在葉塵身后，那燦金色的戰之洞天巨大無比，已經足以與吞噬洞天分庭抗禮，反倒是其他洞天被擠到了邊緣，即便是生死、陰陽兩座洞天也不例外。
“這是怎么回事兒？”
有人神色一驚：“這明顯很不正常！”
“用你說？”
有人白了他一眼道。
“不知諸位可還記得域外天魔中有一個名為戰魔的種族？”
幽幽之聲道。
“戰魔？”
“沒錯，在萬年前的人魔大戰中，戰魔族就很是出名，也許戰魔族不是域外天魔中實力最強的、也不是最聰明的，但他們絕對是最能打的。”
“當年戰魔族族長的實力相當于三劫圣者，可他卻能與圣尊強者一戰不分上下，當年為了斬殺這戰魔族的族長，更是付出了兩位三劫圣者隕落，一位圣尊重傷的代價。”
“這么強？”
“戰魔族不只是強，最重要是他們足夠瘋狂、足夠不要命，被逼到絕境的戰魔族族長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動用天魔解體大法自爆，圣尊與那兩位滅劫圣者根本來不及反應。”
“而那戰魔族族長死后，還有一只手殘留，也被送進了歸墟。”
在場眾人沒有一個傻子，傻子也不可能修煉到圣境，幾乎是在這人話音落下的瞬間，便有人開口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那戰魔之手？！”
幽幽之聲沉默下來，沒再說什么。
見此情形，所有人都沉默著，但有時候沉默就是一種默認。
不知過去了多久，有人感嘆道：“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這小子算是完了。”
聽到這話，沒有人反駁，可圣人們的目光卻并沒有因此就從葉塵身上移開，依舊時時刻刻在關注著他。
時間緩緩流逝著，又是半年的時間過去，葉塵已經瘦成了皮包骨頭，眼窩深陷、胡子拉碴，頭發亂糟糟的，渾身上下都是充斥著難聞的汗臭味與鮮血干涸結痂之后的腥臭味。
此時此刻的面容可怖，若非還在向前挪動著自己的腳步，恐怕任何一個人見到他都會以為這是一具干皮包裹著的骷髏。
然而即便他的生命燭火微弱到了極致，周身氣息卻是無比熾盛，那沖霄的戰意化作了實質，凝聚在他的身上，化作一件燃燒著戰意之火的金色鎧甲。
身后九十七座洞天環繞著那座燦金如大日一般的洞天，在那大日的最中央，有一道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黑點。
若是有人能近距離觀察一番的話便能發現，這大日中央的黑點，正是之前那與戰之洞天分庭抗禮的吞噬洞天。
此時此刻卻成了滾滾大日之上的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黑色斑點。
而另一個可怕的事實卻在所有看到葉塵身影的人心中升起：眼前這小子的洞天數量達到了九十九座！
而且，他如今已是活死人，這九十九座洞天的恐怖根基在蒼玄大陸之上絕對是前無古人、后也將無來者的恐怖存在。
若是能得到他的根基，我的實力又會暴增到何等程度？
有涅槃境強者心中如是想著，或者更準確地說，歸墟中的所有涅槃強者都是這樣的想法。
更何況，這小子體內還有一種極其強大而且很是恐怖的古老血脈。
可以這么說，眼前這個洞天境的小子可是渾身是寶啊！
想著想著，一眾涅槃強者眼中皆有貪意與火熱浮現。
反正這小子都已經死了，死前發揮一下余熱，造福一下自己等人也算是做了善事，以后若是再度爆發人魔大戰，他們也能用今日得到的一切為人魔大戰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圣人當然也清楚這一切，可他們已經證道成圣，若是行這奪他人根基之法，恐會損了道心，就算得了一時強大，日后也將再難有寸進。
若非圣人們心有忌憚，此時此刻的葉塵就真的是群狼環伺，十死無生了。
然而，就算人族的圣人們害怕自己道心受損不出手，妖族的圣人們可沒有這樣的顧慮。
“本座倒要看看，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一道冷笑在無盡虛無之中響徹，隨后一股極其駭人的恐怖龍威洶涌而來，漆黑龍爪從天而降，朝葉塵抓了過來。
更準確地說，是朝著他身后那九十九座洞天抓了過來。
漆黑龍爪爆發出無比駭人的恐怖威壓，寒芒閃爍，猶如巨龍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獠牙，一爪扣在那洞天異象之上。
卻在此時，一道驚天龍吟響徹，葉塵眉心的漆黑天龍印記突然爆發出無比璀璨的神芒，一道籠罩在蒙蒙青光之中的青衣身影浮現在天地之間，他模樣俊朗，那雙金色豎瞳更是有浩蕩龍威肆虐開來，竟是讓那漆黑龍爪松動了半分。
“誰給你的膽子，動本座的傳人！”
青衣身影眸光冷冽，單手成爪，對著萬萬里之外那道負手立于山巔之上的黑衣身影抓了過去。
在見到青衣身影的那一刻，黑衣中年人身軀一顫，眼睛瞪大、瞳孔緊縮成一點：“敖天，你沒死！！！”
然而，青衣身影卻并沒有回應黑衣中年人的話語，他這才反應過來，冷笑出聲：“原來只是一縷執念，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啊！”
“都萬年過去了，你竟然還有痕跡存于世間。”
黑衣中年人神色淡然無比地看著那朝自己殺來的青色龍爪，聲音平靜：“不得不承認，你的眼光依舊如萬年前那般毒辣，竟然找到了一個如此驚才絕艷的人類天才做自己的衣缽傳人。”
“不得不說，他確實很不錯，身上的天龍族氣息比我還要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