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這小子鬼得很,就算是我也不知道他有多少底牌,他不一定有事。”
見幾人情緒低落,鯤溟開口安慰著。
“那可是龍血煞蠱術(shù)。”
敖淵陰沉著臉道:“只要施術(shù)者的血脈純度高于被種了蠱的人,那中蠱之人就一定會身受重傷,更何況葉塵還在閉關(guān),最是不能被打擾,說不定他對此根本就沒有防備之心。”
“等等!”
聽到他話的鯤溟卻突然打斷道:“你剛剛說這門武技,需要出手之人的血脈純度夠高?”
“不錯。”
“那若是中蠱的人血脈純度比施術(shù)者高呢?”
聞言,敖淵卻好像對此早有預(yù)料一般,他看了鯤溟一眼道:“你是想說葉塵身上的七爪蒼龍血脈吧?”
“沒用的,因為蒼炎也是七爪蒼龍血脈,在血脈純度相等的情況下,便是以修為高低論,蒼炎乃三劫圣者,葉塵只不過是一個元神境,就算他現(xiàn)在的修為已經(jīng)達(dá)到了元神大圓滿也無濟(jì)于事。”
玄天、敖風(fēng)也對這龍血煞蠱術(shù)頗為了解,聽著敖淵的解釋,兩人都沒有反對,空氣中的氣氛更是在這一刻沉重到了極致。
“未必。”
鯤溟卻是搖了搖頭道:“就像我方才說的,這小子身上的隱秘很多,就連他身邊最親近的人都不一定知道。”
“也只有如此了。”
玄天嘆聲道:“這雷海最深處我們根本進(jìn)不去,能做的只有守在這里不讓蒼、燭兩脈的人再靠近,其他的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聞言,眾人皆是點了點頭,天地也隨之恢復(fù)了平靜。
……
蒼龍山,蒼龍殿。
“啟稟脈主,幸不辱命!”
蒼炎面帶笑意看著大殿上方的那道身影。
聞言,這人也隨之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他,眸光平靜:“距離龍運之爭開啟只有一個月,我不希望出現(xiàn)有任何意外。”
“脈主放心,我方才以那小子的一滴血為基,施展龍血煞蠱術(shù),既不會傷他性命,也足以讓他身受重傷,從而延長閉關(guān)的時間,這樣一來就可以拖到龍運之爭結(jié)束。”
聽到這話,蒼九玄臉上方才有滿意之色浮現(xiàn),他微微頷首:“你下去吧,準(zhǔn)備一下一個月后的龍運之爭。”
“是,脈主。”
言罷,蒼炎倒退著離開了蒼龍殿。
隨著蒼炎離去,蒼九玄目光悠遠(yuǎn),透過蒼龍殿延伸極遠(yuǎn),看向了敖、玄兩脈:“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了。”
……
雷海核心。
此時此刻的葉塵周身異象環(huán)繞,四色劫力在他周身流轉(zhuǎn),尤其是他的修為,此時此刻已然達(dá)到了元神九重巔峰,法則洶涌之間更是有幾分圓融如一之感。
在這些法則的肆虐之下,就連虛空都為之扭曲、碎裂,如同漆黑閃電一般的裂痕蔓延,細(xì)碎的空間碎片被其中洶涌而出的空間亂流絞碎、化作虛無。
卻在此時,虛空之上突然有一聲充斥著暴戾煞氣的龍吟響徹,一頭血龍從中咆哮而出,瞬息之間化作一柄猩紅大刀,朝著葉塵轟然劈落,隨后分化萬千,將他包裹,勢要將他絞殺成虛無。
卻在此時,一道古老低沉的龍吟響徹,萬丈蒼龍咆哮而出,兩只龍爪朝著兩側(cè)猛然一撕,一道深不見底的恐怖深淵隨之浮現(xiàn)而出,其中時不時響起陣陣讓人心悸的龍吟。
下一瞬,這無底深淵突然爆發(fā)出吞天噬地的恐怖氣息,竟是將這些恐怖刀芒盡數(shù)吞噬,消失得一干二凈。
與此同時,葉塵身形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眸,感受著深淵中肆虐不已的萬千刀芒在瞬息之間凝聚,化為一道手指粗細(xì)的血龍,嘶吼、咆哮著,在深淵之中如同無頭蒼蠅一般橫沖直撞,卻怎么也無法從中沖出,只能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消散,最終化為一顆米粒大小的血珠,懸浮其中。
葉塵心念一動,攤開手掌,那血珠隨之緩緩浮現(xiàn)。
“蠱術(shù)?”
葉塵眼中閃爍著異光,隨后似乎是從這血珠之中感受到了什么,他的嘴角也隨之浮現(xiàn)一抹笑意:“又是蒼、燭兩脈的小把戲嗎?”
說著,葉塵笑著搖了搖頭,重新閉起了雙眸。
此時此刻的他距離突破元神極境也已不遠(yuǎn),只要能歷經(jīng)此地劫雷淬煉,讓自身真元蘊含劫力,再提升一個檔次,就可以沖開元神極境的壁障。
至于這蠱術(shù)的問題,等到出關(guān)有的是時間去解決。
……
時間就這樣緩緩而過,不過因為蒼、燭兩脈挑起龍運之爭的緣故,整個龍島的氛圍在這一個月中都變得極其凝重起來,所有人都是能夠從中感受到一股子“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緊張感。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敖、玄、蒼、燭四脈脈主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睜開了眼眸,目光跨越了四脈之間數(shù)十萬里的距離,落在了對方身上。
龍運之爭,一觸即發(fā)!
……
圣劫雷海外,敖淵三人皆是無法再保持淡定,紛紛睜開眼眸遙望著雷海深處,眸底時不時有焦急、憂慮之意閃爍。
“怎么還沒出來?”
敖淵陰沉著臉道:“明日就是龍運之爭了。”
敖風(fēng)目光閃爍,神色陰晴不定:“難不成蒼炎的龍血煞蠱術(shù)真的奏效了?”
聞言,在場四人的心皆是猛地一沉。
“不急,龍運之爭明日才開始,還有時間。”
玄天沉聲開口,努力安撫著眾人的心,緩和著空氣中的緊張氣氛,卻是根本無濟(jì)于事。
聽到這話的鯤溟也是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如今我們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再等等吧!”
聞言,眾人心中雖然焦急,卻也知道他們除了繼續(xù)等下去沒有任何辦法。
這一刻,四人無比希望這一天過得慢一點、再慢一點,然而歲月無情,一天的時間轉(zhuǎn)瞬而過,隨著東方天際漸漸泛起魚肚白,破空聲響徹,敖荒與那著一襲青衫人的儒雅男子出現(xiàn)在此地。
看著在場四人愈發(fā)凝重的神情,兩人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葉塵,還沒能出關(guān)。
敖荒看著四人輕嘆了一口氣,隨即道:“幾位,龍運之爭馬上開始了,請隨我們前往戰(zhàn)龍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