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老王驚訝地問。
“我爺爺說的。”胡茬漢子解釋,“他們修建時就是這樣進出的。”
眾人在石門前等待。太陽漸漸西斜,光線透過云層,在石門上投下奇異的影子。
“快了。”胡茬漢子盯著石門,“等太陽照到龍頭的位置…”
突然,一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來。建奴的大隊人馬正向這邊靠近。
“該死!”張懷仁咒罵道,“他們跟上來了。”
老方丈看了看太陽的位置:“來不及了。太陽還要一刻鐘才能到位。”
“我有辦法。”胡茬漢子從懷中掏出一面銅鏡,“這也是我爺爺留下的。”
他將銅鏡對準太陽,反射的光線正好照在龍頭上。石門發出一聲悶響。
“快進去!”胡茬漢子喊道。石門緩緩開啟,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
眾人剛鉆入石門,就聽到外面傳來喊殺聲。建奴的人馬已經趕到。
“他們進不來。”胡茬漢子說,“沒有銅鏡,就算知道機關也沒用。”
石門在身后轟然關閉,將外面的喊殺聲隔絕。通道內一片漆黑。
老王點燃火把,照亮四周。通道兩側的墻壁上畫滿了壁畫,描繪著古代的祭祀場景。
“別看。”老方丈警告,“這些畫有古怪。”
張懷仁已經看到了。壁畫上的人物似乎在動,他們的眼睛跟隨著火光轉動。
“往前走。”胡茬漢子說,“別回頭。這里的一切都是幻象。”
通道越來越窄,空氣也變得渾濁。老王的火把突然熄滅了。
“別怕。”胡茬漢子說,“快到了。前面就是…”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震動。一股腥臭的氣息從前方涌來。
“不對勁。”老方丈說,“有東西醒了。”
黑暗中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音,像是有什么龐大的東西在蠕動。
“該死。”胡茬漢子咒罵,“難道是…”
一道銀光突然從前方亮起,照亮了整個通道。眾人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一具巨大的機關人偶立在通道盡頭,渾身覆蓋著銀色的鱗片。它的眼睛發出紅光,正死死盯著眾人。
“太祖的守陵機關。”胡茬漢子倒吸一口冷氣,“我爺爺說過,但我一直以為是騙人的…”
機關人偶緩緩舉起手中的長劍,劍身上流淌著水銀。它的口中發出金屬般的聲音:“擅入者,死。”
“跑!”張懷仁大喊。但通道太窄,根本無處可躲。
老方丈掏出一張符紙,但機關人偶的劍已經劈下。水銀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
胡茬漢子突然沖上前,高舉銅鏡:“住手!我是營造司工匠的后人!”
機關人偶的劍停在半空。它的眼中紅光閃爍,似乎在辨認銅鏡的真偽。
機關人偶的眼中紅光閃爍,發出金屬般的聲響:“驗證身份。”它的聲音像是千百個聲音的重疊。
胡茬漢子高舉銅鏡:“我是營造司工匠李福德的后人,這是祖傳信物。”
機關人偶緩步上前,伸出金屬手指觸碰銅鏡。銅鏡表面突然浮現出復雜的紋路,像是某種機關圖紙。
“身份確認。”機關人偶收起長劍,單膝跪地,“請下達指令,主人。”
老方丈驚訝道:“這是…太祖時期的守陵機關術。傳說工匠們不僅建造陵墓,還留下了控制機關的方法。”
胡茬漢子摩挲著銅鏡:“我爺爺臨終前說,這面鏡子不僅是信物,還是鑰匙。”
機關人偶突然站起,轉向通道深處:“警告。入侵者正在接近。建議立即啟動防御系統。”
遠處傳來建奴士兵的喊殺聲。張懷仁握緊劍柄:“他們找到別的入口了?”
“請下令。”機關人偶的聲音帶著金屬質感,“是否啟動'水銀方陣'?”
胡茬漢子猶豫片刻:“水銀方陣是什么?”
“太祖留下的終極防御。”機關人偶解釋道,“但需要獻祭者的精血才能啟動。”
老王突然指著地面:“你們看!”通道的地磚開始移動,露出下面錯綜復雜的機關結構。
“時間不多了。”老方丈說,“建奴的人馬越來越近。”
胡茬漢子深吸一口氣,割破手掌,將鮮血滴在銅鏡上:“以血為誓,啟動防御!”
機關人偶的眼中紅光大盛,整個通道開始震動。地面裂開,露出無數銀色的管道。
“水銀方陣,啟動。”機關人偶的聲音回蕩在通道中。管道中的水銀開始流動,發出詭異的光芒。
遠處傳來慘叫聲。老王探頭望去:“建奴的人…他們…”
話未說完,一股腥風撲面而來。水銀在空中形成利刃,將入侵者撕成碎片。
“太祖的機關術…”老方丈喃喃道,“竟然如此可怕。”
機關人偶轉向胡茬漢子:“主人,請跟我來。前方是藏寶庫,那里有太祖留下的秘密。”
眾人跟隨機關人偶前行。通道兩側的壁畫開始發光,描繪著古老的祭祀場景。
“等等。”張懷仁突然說,“你們聽。”遠處傳來奇怪的聲響,像是機械運轉的聲音。
機關人偶停下腳步:“是其他守衛者。它們感知到了主人的血脈。”
通道盡頭,十幾具機關人偶整齊列隊,手持各種兵器。它們同時單膝跪地:“參見主人。”
胡茬漢子看著這支機關軍隊:“我爺爺從未提過這些…”
“因為時機未到。”機關人偶說,“現在,請允許我們帶您去見證太祖的秘密。”
老方丈注意到這些機關人偶的武器都不同,有劍、有戟、有弓箭,甚至還有一些從未見過的奇怪兵器。
“這是…太祖時期的兵器譜?”張懷仁驚訝道。
機關人偶糾正道:“不,這是太祖留給后人的禮物。每一件兵器都藏著不同的秘密。”
胡茬漢子的手掌還在流血,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帶路吧。”
機關軍隊分列兩側,打開了一扇青銅大門。門后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四周布滿了機關裝置。
“歡迎來到藏寶庫。”機關人偶說,“這里保存著太祖的終極秘密。”
老王看著滿室的奇珍異寶:“這些都是…”
“不是尋常財寶。”機關人偶打斷他,“這些都是太祖研究機關術的成果。”
張懷仁指著墻上的圖紙:“這些是…”
“機關圖譜。”胡茬漢子認出了那些符號,“和銅鏡上的紋路一樣。”
老方丈突然發現一個祭壇:“你們看,祭壇上有個凹槽,形狀和銅鏡一模一樣。”
機關人偶點頭:“請將銅鏡放入凹槽,主人。這是開啟最后機關的鑰匙。”
胡茬漢子深吸一口氣,將銅鏡放入凹槽。整個大廳開始震動,地面緩緩裂開。
一具巨大的機關人偶從地下升起,它比其他機關人偶高大數倍,渾身覆蓋著金色鱗片。
“這是…”胡茬漢子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太祖的化身。”機關人偶解釋道,“一具擁有太祖意志的終極機關。”
金色機關人偶緩緩睜開眼睛,發出耀眼的光芒。它的聲音震動整個大廳:“血脈驗證完成。”
“現在,讓我告訴你們真相。”金色機關人偶說,“關于太祖的秘密,關于大明的命運。”
老方丈看著這具巨大的機關:“這就是太祖留下的后手?”
“不。”金色機關人偶說,“這只是開始。真正的秘密…”
突然,大廳的地面再次裂開,露出一個巨大的地圖。地圖上標注著數百個紅點,遍布大明各地。
“這些紅點代表什么?”張懷仁問道。
“其他的機關軍團。”金色機關人偶回答,“分布在大明各地的守護者。現在,是時候召喚它們了。”
胡茬漢子的血滴在地圖上,紅點開始發光。遠處傳來轟鳴聲,仿佛整個大地都在震動。
“主人。”機關人偶單膝跪地,“請下達您的第一個命令。”
老方丈看著這支覺醒的機關軍團:“太祖留下這些,究竟是為了什么?”
金色機關人偶轉向胡茬漢子:“為了今天。為了在大明最危急的時刻,喚醒這支沉睡的軍團。”
張懷仁突然想到什么:“所以太祖當年修建這些陵墓…”
“不是為了長眠。”金色機關人偶說,“而是為了布下這個驚天大局。”
老王看著不斷發光的紅點:“這么說,其他陵墓里…”
“都有機關軍團。”胡茬漢子明白過來,“等待著覺醒的那一刻。”
金色機關人偶的聲音回蕩在大廳中:“現在,請下達指令,主人。讓我們完成太祖的夙愿。”
地圖上的紅點越來越亮,照亮了整個大廳。遠處傳來無數機關覺醒的聲音,像是一支沉睡的軍隊正在蘇醒。
胡茬漢子看著手中流淌的鮮血,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我…我該怎么做?”
“您的血已經喚醒了機關軍團。”金色機關人偶說,“接下來,只需要一個指令。”
老方丈看著這支正在覺醒的機關大軍:“太祖的后手,終于要顯露了。”
金色機關人偶單膝跪地,其他機關人偶也隨之跪下:“請下令,主人。”
金色機關人偶緩緩起身,巨大的身軀幾乎觸及藏寶庫的穹頂。它的鱗片在火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每一片都刻著不同的符文。
“讓我向諸位展示太祖留下的力量。”金色機關人偶的聲音如鐘鳴般回蕩,它舉起右手,五指張開。
藏寶庫的墻壁突然裂開,露出數十個暗格。每個暗格中都存放著不同的兵器,有的泛著寒光,有的閃爍著符文。
“這是…太祖時期的火器?”老方丈認出了其中幾件,“但怎么看起來如此奇特?”
金色機關人偶伸手取出一把造型古怪的弓弩:“這是'追魂弩',箭矢能夠追蹤目標的氣息。”
它張弓搭箭,對準藏寶庫的一根石柱。箭矢飛出后突然改變方向,繞著石柱盤旋三圈才釘入其中。
“這些都是太祖親手打造的機關武器。”金色機關人偶解釋道,“每一件都蘊含著不同的奧秘。”
它又取出一面青銅鏡:“'照妖鏡',能夠顯示萬物本相。”鏡面對準胡茬漢子,顯示出他體內流淌的血脈之力。
“不僅是武器。”金色機關人偶走向地圖,“太祖在全國各地布置的機關軍團,也各有特色。”
它指向地圖上的一個紅點:“這是鳳陽,太祖起兵之地。那里的機關軍團擅長變陣,千人萬化。”
又指向另一處:“這是應天,藏有一支水下機關軍團,能在江河湖海中來去自如。”
“北方邊境,”金色機關人偶的手指劃過長城,“埋藏著能夠抵御嚴寒的鐵甲軍團。”
老王驚嘆道:“太祖竟然準備得如此周密。”
金色機關人偶突然舉起雙手,整個藏寶庫開始震動。地面裂開,一具具機關戰士從中升起,形態各異。
“這是我麾下的親衛。”它說,“讓你們見識一下他們的力量。”
一個手持長槍的機關戰士上前,槍尖突然分裂成數十道寒芒,在空中交織成網。
另一個機關戰士展開背后的機關翼,盤旋在空中,釋放出無數細小的金屬飛針。
還有的能夠分解重組,變化出不同的形態;有的能夠操控火焰,噴吐炙熱的烈焰。
“太祖留下的不僅是軍團,”金色機關人偶說,“更是一整套機關術的傳承。”
它取出一卷竹簡:“這是機關術的核心秘籍,記載著如何鍛造和操控這些機關戰士。”
胡茬漢子接過竹簡,發現上面的文字會隨著觀看者的血脈產生變化,顯示出不同的內容。
“只有真正的傳人才能看懂其中奧秘。”金色機關人偶說,“這也是太祖的考驗。”
它揮手示意,一具機關戰士走到胡茬漢子面前,摘下面具露出空洞的內部結構。
“這是讓你了解機關戰士的構造。”金色機關人偶解釋,“每一個零件都有其特殊用途。”
老方丈觀察著機關戰士的內部:“這些符文…是用來引導氣機的?”
“正是。”金色機關人偶點頭,“機關術的精髓在于氣機的運轉。沒有這個,再精妙的機關也只是死物。”
它走向藏寶庫中央的一個圓臺:“這是控制中樞,可以指揮所有機關軍團。”
圓臺上浮現出大明疆域的立體影像,每個紅點都閃爍著微光,顯示著機關軍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