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確實未斷!
因為,林逸已經洞悉罪犯,利用直播進行催眠的詭計!
催眠的關鍵在于,言語、手勢、物品等媒介的引導。
而直播,恰好提供了這一個平臺!
借由方志業提供的信息,國安局找到了那個孩子,取得了音樂盒。
孩子已有六歲,足以辨識人了,贈送音樂盒的是位年輕哥哥。
根據孩童的描繪,這位哥哥年齡在二十歲上下。
林逸心生愕然,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念頭。
不可能,犯罪嫌疑人怎會如此年輕?
案發追溯至五年前,彼時他才多大啊?
加上預謀、布置直至實施的漫長周期,其真實年齡可能更小!
十四五歲便構思出,讓國安局都頭疼的案件。
雖并非不可能,卻也是罕見之極。
莫非是共犯?
“對方反偵查能力極強。”
韓伯言沉聲道,“送音樂盒給孩子時,剛好是小區監控的盲區。”
“排查小區監控,也沒發現與孩子描述相符的青年。”
“就連外圍的天眼系統,也未能鎖定嫌疑人。”
林逸點頭,對此并不意外。
能策劃如此案件,連續五年未留破綻,逃脫國安局追捕。
此人的智謀,何需贅言?
輕易落網,林逸才會驚為天人。
林逸冷冷道,“他仍在本市!”
韓伯言眉頭一皺,詢問道:“這是為何?”
“因為,他的計劃尚未得逞。”
林逸嗤笑道,“比如一對戀人,正處于如膠似漆的階段,準備步入婚姻殿堂。”
“男方滿心歡喜帶著戶口本,打算登記結婚。”
“結果女方突提分手,轉而與他人閃婚,男方會怎樣?”
“憤怒?”
韓伯言目光閃爍,“或者,極度的憤怒!”
“沒錯!”
林逸點頭,“越聰明的人,越自信!”
“自信過剩,則易滋生傲慢、自大等情緒。”
“這在心理學上幾乎不可避免,很少有人能抑制這類情緒。”
“一旦遭受重挫,認定萬無一失的計劃落空,他們會按捺不住好奇。”
“他們想知道為何失敗,如何被破解,并設法去探究真相。”
“極端者,甚至不惜一切完成計劃,絕不愿承認失敗!”
聽完林逸的剖析,韓伯言面色驟變,“這么說,醫院里的方志業處境危險?”
“是的。”
林逸語調輕松,“如果對方是此類極端者,方志業確實危險。”
“但聰明人擅長算計,會謹慎行事。”
“籌備需要時間,短期內若無法確保萬無一失,他不會輕舉妄動。”
韓伯言嘴角抽搐,還有什么是你推演不到的?
“那么你會傲慢自大嗎?”
“會啊,我是凡人。”
林逸承認,“但能克制傲慢自大,智慧過人者,極其恐怖!”
“要么是偉人,要么是異類!”
上一世,他就被稱作為異類,今生他只想做個普通人。
……
兩夜未眠,林逸體能耗盡,達到極限。
楚雪怡來接他時,他已在車上沉沉睡去。
林逸醒來后,已躺在姐姐的懷抱中。
林逸枕著楚雪怡柔軟的手臂,“姐,你把我從車上抱回來的?”
“嗯!”
楚雪怡眼波溫柔,“餓了嗎?我去做飯?”
林逸輕笑一聲,“我來吧!”
起床后下廚,簡單兩菜一湯。
“好吃嗎?”
林逸望著靜靜用餐的楚雪怡。
“嗯。”
楚雪怡抬頭,美目靈動,宛若無瑕的玉美人。
林逸邊吃邊笑問道,“姐,記得我初次見你時的感受嗎?”
楚雪怡笑顏如花,“什么感受?”
“我踏入包廂看到姐姐那一刻,心里暗叫,乖乖不得了!”
林逸表情夸張,“我林逸一身正氣,怎會遇到如此傾城的妖精,真是討人厭!”
“哈哈!”
楚雪怡笑出了聲,魅惑的御姐心情大好。
“你說你給我下了什么迷魂藥,讓我時刻都想著你?”
林逸捂胸做夸張狀,“姐,你已滿滿占據了我的心!”
“討厭!”
楚雪怡佯怒,眼波流轉。
明知是土味情話,弟弟在逗自己。
但她仍舊忍不住心甜,不由自主地道,“弟弟。”
“嗯?”
“生理期過了!”
楚雪怡垂首,清麗的臉龐染上緋紅。
增添了幾分女子的嬌媚,少了幾分高冷。
玉美人生動了起來!
林逸瞬間彈起,向含羞帶怯的姐姐奔去。
“叮鈴鈴……”
驀地,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這個時間來電,閣下難道沒有X生活嗎?”
林逸一臉不悅,抓起手機未及查看,來電顯示便接通。
另一端的韓伯言,被這一聲吼愣住了。
身為過來人,韓伯言迅速解析了林逸的話,恍然大悟。
有個貌美如花的妻子,那必然要有情調的生活嘛!
“來醫院。”
韓伯言不容分說,沉聲道,“方志業情況危急!”
林逸的怒氣瞬間被澆滅,隨即掛斷了電話。
他歉意地看著姐姐,欲言又止。
“去吧!”
楚雪怡起身,替林逸整理了下衣襟,柔聲道:“我在家等你回來。”
“好!”
林逸擁住楚雪怡,輕吻后轉身離開。
目送弟弟的背影消失,楚雪怡收回目光。
記不清何時,林逸觸碰到了,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曾經,她是孤獨寂寞的。
但現在,不再如此。
只想做那個,等待弟弟歸家的姐姐。
她享受這樣的感覺,非常享受!
“吱……”
一輛急剎的紅旗轎車,在醫院大門前,揚起了一片塵土。
旋即,林逸疾步沖入醫院。
當他抵達急救室,透過玻璃窗望見,正在接受救治的方志業,臉龐霎時沉了下來。
半小時前,方志業忽然狂性大發。
見東西就咬,甚至用碎玻璃,割開了自己的胸腹。
若非即時制止,方志業恐怕已兇多吉少!
林逸難以理解,對方是通過何種手段,闖入了警方與國安局雙重警戒的醫院。
韓伯言臉色凝重,“醫護人員已經排查,不是他們!”
“也就是說……”
林逸皺眉,“除非鬧鬼,否則人為干預幾乎不可能?”
“是的。”
韓伯言重重點頭。
林逸面色嚴峻,邁動腳步走向病房,腦補方志業發病后的場面。
瘋狂源于催眠暗示的激發,迫使被催眠者,進入深度催眠狀態。
就像上次,林逸播放的音樂,方志業聞聲陷入瘋狂。
林逸疑惑道:“沒有音樂嗎?”
“沒有。”
韓伯言搖頭。
“這就奇怪了,還能是什么?”
一番搜索無果,沒有發現任何可能,導致催眠暗示的物品。
林逸吩咐道:“調監控!”
韓伯言早已準備妥當,遞上一臺平板電腦。
監控共三路,分別是病房內外和醫院走廊。
走廊的畫面證實了韓伯言的話,除兩名醫護人員外,無人進出。
室外監控是國安臨時增設,專防窗戶潛入。
監控畫面除了幾只鳥飛過,并短暫停留在窗沿上,別無異樣。
室內監控則顯示,起初方志業一切正常。
但不知因憋悶,或其他原因。
他走到窗邊,開窗驚飛了鳥兒,隨即關窗回床。
接著,方志業的狀態突變。
從床上坐起,面容陰冷,笑容扭曲,盡顯病態快感。
“不對!”
放下平板,林逸搖了搖頭。
醫護人員排查過,排除了催眠暗示的可能性。
窗外無人靠近,僅有一群鳥。
難道鳥能實施催眠暗示?
等等!
林逸猛地抓起平板,目光緊緊鎖在監控視頻上。
重新播放……
他注視著,那些落于窗沿的鳥兒。
大山雀,俗稱黑子。
曾聽人提過,這種小鳥極為聰明。
甚至狡猾,不易馴化,還是保護動物。
正因其智慧,若訓練得法,這種聰明的小鳥能為人所用。
視頻暫停,畫面放大。
林逸凝視著一只落于窗前的大山雀,眼神犀利。
放大后,可見這只大山雀喙中銜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物體。
是無線耳機!
不僅如此,這群大山雀共五只,其余四只正不斷啄擊窗玻璃。
畫面切換至病房內部,方志業注意到這些鳥。
或許是,鳥兒啄玻璃聲擾人,他起身驅趕。
就在開窗瞬間,畫面再度切換。
那只銜著無線耳機的大山雀松開了喙,耳機掉落窗沿。
方志業開窗,鳥兒飛散。
畫面再次放大,只見方志業似喃喃自語,側耳傾聽,低頭發現耳機。
他臉上露出好奇之色,拾起戴上。
林逸罵了一句,“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