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天看了眼秦云,語氣低沉的開口:“今日的疏忽,你們要永記,類似的錯誤,絕不可再犯。”
“所有部,現(xiàn)在立刻自查,有身份可疑者,立馬關(guān)押,還有,整個要塞都給我仔仔細細的查,連一個狗洞都不能放過,必須要查清楚,這批殺手是什么時候混進來的。”
“是。”眾人齊聲回應(yīng)。
此次事件太惡劣了,在他們的軍營重地,竟然混進來敵國殺手,還差點刺殺成功。
可以想象,洛之瑤倘若因此而死,他們所有人的臉都被丟盡了。
為國立功的女將,沒有死在戰(zhàn)場上,卻在自家被人刺殺,他們還有什么臉面回去。
洛之瑤在軍隊中的威望很高,整個要塞都被驚動了,所有部門,包括炊事部都在嚴(yán)格自查。
這件事嚇了所有人一跳,必須要將隱藏的殺手跟細作全部找出來。
院子很快也被打掃干凈,七皇子,楊靈兒幾人都圍著秦云,讓他講述剛才驚險的場景。
連曹無盡都豎著耳朵聽。
秦云添油加醋的大概描述一下,洛之瑤被偷襲,是如何臨危不亂,深陷陷阱還能沉著反殺。
“洛姐姐的確好厲害。”楊靈兒聽得兩眼放光。
“老秦,你呢,你是如何偷襲的?”七皇子道:“那些那可是天元境殺手啊,肯定比一般的大兵還要厲害,你居然能殺了好幾個。”
“跟我關(guān)系不大,還是洛之瑤把他們打傷了,而他們又沒有防備我,就被我殺了。”
“這功勞可不小啊,不僅殺了幾個殺手,還破壞了陣旗,光是救了洛之瑤,這份功勞就不會小,我想,以后也不會有人不讓你出戰(zhàn)了。”
“可是一線天這里已經(jīng)沒有戰(zhàn)事了。”歐陽悅說道。
“前方還有戰(zhàn)事呢,我們肯定還有上戰(zhàn)場的機會。”
“隨緣吧,這種事強求不得。”秦云打了個哈欠,道:“都回去睡覺吧,這一夜可折騰死我了。”
洛之瑤簡單的清洗一下傷口,涂好藥,穿上衣服,走了出來,洛陽天正站在外面,臉色凝重。
“刺殺你的這些人應(yīng)該不是軍中之人。”洛陽天說道。
“我知道,他們的確不是軍中人。”洛之瑤道:“他們應(yīng)該是南離國某一宗門的人。”
“今天這事可把我嚇了一跳,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們洛家就完了。”洛陽天道:“從今天開始,你身邊必須要有護衛(wèi),哪怕是在要塞內(nèi),也要帶在身邊。”
“爹,你是不是太過小心謹(jǐn)慎了。”洛之瑤道:“今日之事,全然是因為我們沒有任何準(zhǔn)備與經(jīng)驗的緣故,以后類似的事情不會再發(fā)生了,若是再有,那就是我們軍隊內(nèi)部體系的問題了,有沒有護衛(wèi)都么用。”
洛陽天還想再說什么,洛之瑤擺手打斷,道:“在軍營中還要貼身保護,我這個女將的臉往哪放?”
“日后只要做好小心排查工作,各部,各隊時常自查,殺手自然也滲透不進來。”
“爹,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須要跟你說。”
見到洛之瑤一臉認(rèn)真與嚴(yán)肅,洛陽天點了點頭,問道:“什么事。”
“那些人的傷口,我相信你不可能看不出來。”洛之瑤道。
“的確,他們只有一人的致命傷是槍傷,其他人應(yīng)該都是刀傷,而且全是一刀致命。”洛陽天看向洛之瑤,有些疑惑:“你使刀了?”
“此次偷襲我的有五位融身境高手,一位融身境后期,兩位中期,兩位初期,還有十一位天元境修士,九位參與圍攻,兩位守門。”
洛陽天越聽越疑惑:“瑤瑤,你想說什么?”
“我打著打著,發(fā)現(xiàn)圍攻我的人越來越少了,當(dāng)我們雙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那十一個天元境已經(jīng)全部被人無聲無息的殺了。”
“但是,沒有人知道是誰出手,后來,五位融身境高手,接連被殺,我們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是誰出手。”
“最后兩個心理崩潰了,其中一個逃跑的時候,被我趁機擊殺,另一個被你重傷活捉。”
洛陽天越聽越心驚,也有點毛骨悚然,他盯著洛之瑤,不可思議的道:“你的意思是那些人是秦云殺的?”
“我只是將真實經(jīng)歷復(fù)述一遍,你們看到的那些尸體,只有一個是我殺的。”洛之瑤道。
“這怎么可能。”洛陽天搖頭,道:“秦云在你牽制住那些殺手的時候,偶爾偷襲殺了三兩人,我信,但是他無聲無息,在你們雙方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殺了十一個天元境修士的殺手,這可能嗎?”
“就更別說后來五個融身境殺手反應(yīng)過來了,他再能偷襲,能在五位融身境高手戒備的情況下,偷襲殺了三個,而且你們還沒看到是怎么出手的?”
“瑤瑤,你覺得秦云有這樣的實力嗎?”
“理論上他沒有這樣的實力,但當(dāng)時那座小院,就只有我跟他兩人,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最后一個,再荒誕,可能也是事實真相。”
洛陽天還是不能接受,即便他找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想了想,他道:“如果真是秦云做的,這么大功勞,他會不出來領(lǐng)?”
“因為他怕被人針對。”洛之瑤看著洛陽天,低聲道:“我知道他一直是在藏拙,因為他害怕,如果他太過優(yōu)秀,讓人覺得他有讓秦家恢復(fù)戰(zhàn)族的可能,有的人就不會允許他成長下去。”
洛陽天被洛之瑤看的心頭一毛:“瑤瑤,你這是在點誰?”
“洛家想成為戰(zhàn)族,楊家想成為戰(zhàn)族,還有幾個將府大族,也想成為戰(zhàn)族,沒人想看到秦云讓秦家恢復(fù)成戰(zhàn)族。”洛之瑤盯著洛陽天,道:“爹,我不屑于那些上不得臺面的陰暗手段,但是不代表我不知道這些手段,別家我無法阻止,但是我們洛家,我不希望那些手段用在秦云身上。”
“曾經(jīng)的秦家,是何等的正義無私,秦爺爺,秦叔叔,秦二叔,他們一心為國,更不吝幫助我們,如果我們還用那些骯臟的手段壓迫他們家最后一道血脈,我絕對接受不了。”
“瑤瑤,這件事……”
“爹,今日我敞開心扉跟你說,就是要表明一個態(tài)度,我知道,你也會告訴爺爺,你順便也幫我表達一下我的決定。”
“如果將來秦云出事,跟我洛家有關(guān),我會當(dāng)眾對外宣布,當(dāng)年洛家取消婚約不作數(shù),我會重新恢復(fù)這門婚約,并自行請命,為他守墳三年,此后,再不入朝為官為將。”
“瑤瑤,你……”
“爺爺教我做人要堂堂正正,你教我做事要光明磊落,爹,這些都是你們教我的啊!”
望著一臉堅定的洛之瑤,洛陽天嘆了口氣,道:“瑤瑤,我們也沒說要對秦云做什么?”
“在這要塞,現(xiàn)在你官最大,秦云一直不能上戰(zhàn)場,名聲越來越差,讓所有軍士都討厭他,這是為什么?”洛之瑤眼神透著些許失望:“爹,我不屑于其中門道,但我知道其中門道。”
“我只希望,能給所有年輕人一個相對公平的環(huán)境。”
“爹,他們第一天上戰(zhàn)場,別人不知道,你難道看不出來,危機是誰造成的?又是誰救了我?你我心中都很清楚,加上今天,已經(jīng)是兩次了,難道這兩次救命之恩,都換不來我洛家給他一個相對公平嗎?”
洛陽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