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一條小巷中,周圍的喧囂散去,七皇子才沒忍住問道:“老秦,剛才是什么情況,那什么屠狼門的人怎么那么怕你?”
“誰知道呢,也許那人看出咱們不好惹。”秦云搖頭。
“可是看剛才那人的言行,對你似乎很懼怕,不認識的人是會那樣。”沈盈盈看著秦云。
“秦云哥,那人好像真的很怕你?!睏铎`兒也好奇的看向秦云。
“好吧,我承認,我曾經來過這里,把他們嚇唬了一頓?!鼻卦茢偱啤?/p>
“你可別騙我了,你最強狀態我還不知道嗎?”七皇子撇嘴,如果屠狼門的最高戰力只是半步橫跨境,他可能還相信。
但人家有真正的橫跨境高手,老秦這個狀態根本打不了那個層次的強者,怎么嚇住人家那么多人。
唯有沈盈盈暗暗點頭,明了了。
她可是親眼看到秦云干掉了一個橫跨境高手。
“你都不信,那不就行了?!鼻卦茢[了擺手,道:“現在找人要緊,其他的先放一放?!?/p>
說完,秦云看向沈盈盈。
后者會意,道:“跟我來?!?/p>
幾人七拐八拐,來到一排平房前。
秦云挑眉,居然是百匯巷,林落生兄妹住的那個巷子。
秦云并沒有去找那兩人。
沈盈盈上前敲了敲門,不久后,一個中年人男子開門,看到沈盈盈后,恭敬的叫了聲小姐。
眾人進屋,房間里還有兩人,在秦云的感知中,這兩人也都有著融身境中后期的修為。
“小姐,那人的確就住在山上,我們已經確定了,昨天他們有下山來購買東西。”
那個中年人介紹著情況,不時的瞥向秦云,帶著疑惑,怎么感覺這群人中,這個人才是主導?
不過他病沒有多問,將打聽到的情況盡數告訴秦云幾人。
“你是說,他們除了必須的生活用品,其他大部分都是蜈蚣,蝎子等毒物?”秦云問道。
中年人向榮點頭。
秦云看向沈盈盈,問道:“煉蠱也需要用到這些毒物?”
“為了增加蠱蟲的毒性,的確有可能用到一些毒藥。”沈盈盈想了想,隨后又搖頭,道:“不過沈祭煉的事沉睡食元蠱,這種蠱蟲的作用其實并不需要毒,按理說是用不到的?!?/p>
“有沒有可能,他除了沉睡食元蠱,又煉了其他的蠱蟲?”
“幾乎不可能?!鄙蛴溃骸皳宜?,養蠱人一生只能煉制一種蠱蟲,他既然能養出分裂蠱,完全沒必要再浪費精力與資源去養別的蠱,而且也很難養出來,他費這個精力干什么?”
秦云想了想,道:“可他的兩只蠱蟲,一只被消滅了,一只在我體內……”
知道秦云是什么意思,沈盈盈搖頭打斷,道:“你以為蠱師下蠱之后,身上就沒有蠱蟲了嗎?”
秦云一愣,看向沈盈盈,問道:“你是說他的蠱蟲進行過二次分裂?”
“有沒有二次分裂我不清楚,但是蠱師下蠱之后,依舊還有能力給人下蠱。”沈盈盈道:“養蠱人只能養一種蠱,但并非只能養一只蠱蟲?!?/p>
“什么意思?”秦云被搞懵了,如果蠱師可以養無數只蠱蟲,分裂不分裂,還有必要嗎?
沈盈盈簡單的跟秦云普及了一下蠱師這個職業。
養蠱人與自身的蠱蟲是血脈相連的,一只蠱蟲下了之后,穩定的寄宿人體,一段時期后,養蠱人體內便會再次凝聚相同的蠱。
簡而言之,就是復制,跟以前的蠱能力一樣。
只要下出去的蠱還在,復制出來的蠱蟲便具備了一模一樣的能力。
但是只能復制一只蠱蟲。
像沈祭這種養出分裂蠱,分裂了兩只,全部下了,過段時間,他體內就會復制出相同的兩只蠱蟲。
分裂四只,就能復制出四只蠱蟲。
這種復制不是疊加。
“所以,即便滅殺了蠱蟲,對沈祭也沒有影響?”秦云問道。
“看是怎么滅殺?!鄙蛴溃骸靶M師下蠱,對蠱蟲是有一定的掌控力的,如果發現蠱蟲有被寄宿者滅殺的風險,就會主動爆開蠱蟲,就如同七皇子身上那只?!?/p>
“我們有能力扼殺那只蠱蟲,但是我們沒有能力阻止沈祭操控那只蠱蟲,所以,我們只能逼著沈祭自爆蠱蟲,解了七皇子身上的蠱毒?!?/p>
“如果寄宿者有滅殺蠱蟲的能力,舉個例子,倘若你能在沈祭操控你體內蠱蟲之前,將其殺了,那么蠱蟲才是真的死了,而沈祭體內因為這只蠱蟲復制出來的那一只蠱蟲,也會死去?!?/p>
“理論上是這樣,但實際操作,幾乎不可能?!鄙蛴瘬u頭,道:“除非是兩者修為差距足夠的龐大,否則寄宿者想要滅殺體內蠱蟲,下蠱人都能提前自爆蠱蟲?!?/p>
聞言,秦云想了想,道:“所以說,現在沈祭體內至少還有兩只沉睡食元蠱?”
“應該是這樣的。”沈盈盈點頭。
頓了一下,她問道:“如果抓到沈祭,你打算怎么處理?”
秦云沉默,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過,以前是想殺了這個陰自己的家伙,但是現在因禍得福,好像也沒有這么恨了。
想了想,他反問:“沈小姐打算怎么處置?!?/p>
“這件事我是瞞著爺爺做的,如果將他制服,我想跟他談談,至于怎么處置,我想等跟他談過的。”
“好?!鼻卦泣c頭,反正他也沒想好怎么處理那個家伙,先抓住再說。
幾人對于行動計劃,進行了細致的商討,畢竟此次要對付的是能養出分裂蠱,又肢體接觸就能下蠱的沈祭。
而且他身邊還有多少高手,他們也不清楚,計劃必須要做到萬無一失。
夜色深沉,幾道人影從這里走出朝著浮游村后方的浮游山而去。
這座山并不高大,但是植被茂盛,很多地方還有瘴氣,毒蟲猛獸橫行,所以平日間也沒有人來這座山。
深夜的浮游山,一片寂靜,偶有的鳥叫,也只能襯托這里的寂靜。
黑暗中,眾人小心的往山頂靠近。
一路上并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也避開了一些妖獸地盤。
整個行動可以說非常的順利。
幾個多小時的滲透,幾人慢慢接近山頂了。
“居然沒有一個人看守,咱們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了?!逼呋首哟曛?,眼中冒著興奮的光芒。
秦云目光閃爍,怎么感覺有些不對勁呢!
他看向沈盈盈,問道:“你們的人跟蹤到現在,一直都沒有被發現?”
“沒有,我帶來的都是跟蹤隱匿的好手,除非一開始沈祭就防備著,可是他根本不知道我在查他,怎么防備?!鄙蛴瘬u頭。
“這就奇怪了。”秦云自語。
沈祭在這里常住,應該是要做什么事情,既然如此,生活用品,還有那些毒物,不是應該一下子準備好嗎。
為什么要分幾次來到村子里買?
“怎么感覺有點……”
“老秦,有人出來了?!本驮诖藭r,七皇子輕輕碰了碰他。
秦云看過去,只見一道身影穿著睡衣,出現在前方空地上,正對著一塊石頭尿尿。
“動手!”沈盈盈開口。
“等等。”秦云立馬叫住了沈盈盈。
“怎么了?”沈盈盈問道。
秦云看著天邊,已經隱隱泛起了一絲魚肚白,微弱的光照射在這片天地。
隱約可見,在那山頂上,有著幾個帳篷,帳篷里,一片漆黑,里面的人應該都還在睡夢中。
可是他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老秦,別耽誤了,現在我們殺出去,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等他們醒了就麻煩了。”七皇子急道。
就在秦云思考著哪有問題的時候,一道身影已經朝那人摸過去了。
“誰動手的。”他看向身邊幾人。
“是我的人?!鄙蛴馈?/p>
“你們急什么,可能有陷阱。”
秦云剛說完,那人已經將對方放倒了,整個過程,一點聲音也沒有。
沈盈盈看了眼,道:“你總不會以為沈祭在這里做局釣你吧,他都未必知道你在找他呢,秦云,你是不是小心過頭了?!?/p>
那人朝這邊打了個手勢,表示一切安全。
“老秦,趕緊動手吧!”七皇子更急了。
看了眼那人已經朝帳篷走去,秦云也只能按照原計劃偷襲。
“動手?!彼渑勖偷負]下。
眾人快速的射出去,朝帳篷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