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白露,要多慘就有多慘。
身體抽搐痙攣不說,腦袋外在一邊,嘴里不時的有著白沫子吐出來,然后被雨水稀釋,下面,一片淡白色,不著調吐了多少白沫子了。
身體更是部分焦黑,一張臉差不多要變成黑炭了。
“這是……白露?”
“應該是吧!”
“不是黑露?”
“嗯,更加貼切?!?/p>
“她應該沒死吧!”
“雖然看著觸目驚心,但是胸口起伏還比較均勻,應該不會死。”
“她都這樣了,還在堅持。”看著白露依舊死死的攥著導線,鐘子昂道:“一直以為這女人不能吃苦,修為都是嗑藥嗑上來的,今天我改變對她的看法了?!?/p>
蕭不厭也是點頭:“她的韌性的確非一般女子能承受的?!?/p>
挨雷劈后,他倆深有體會這種感覺有多么折磨人。
而且他們從頭到尾都以元氣防御,尚且如此,而白露,則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元氣防御。
因為一開始就破防了,導致后面接連不斷的雷劈,白露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元氣防御。
這等同于她完全用肉身承受了,就這樣,還沒有放棄。
“黑露真牛逼,沒有元氣防御,老秦,老蕭,我懷疑我未必能堅持下來。”鐘子昂道。
秦云看著白露,露出疑惑之色,問道:“你們看她眼角,是不是流淚了?”
“那是雨水,這么大的雨,你怎么能看到她有沒有流淚?!?/p>
“不是,我怎么感覺她真的在流淚。”
蕭不厭端詳了幾眼,道;“好像真是流淚了,不過這種痛苦死非人的,她能堅持這么久,哭也屬正常?!?/p>
轟隆!
又有著驚雷落下,三人身體大震,白露則是更加的痙攣,玉手死死抓住導線,眼角淚水瘋狂的流淌出來。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休息,三人這一次被劈,情況都好了不少。
“太爽了,好久沒有被這么折磨了,真是痛并快樂著?!辩娮影捍笮Γ骸拔蚁嘈?,黑露肯定也是哭并快樂著?!?/p>
“秦云,是不是真有點不對勁!”看著白露身體痙攣抽搐,蕭不厭眉頭一皺,似乎真有點不對勁了。
突然,秦云眼睛猛地一放:“我去,她這是被電的痙攣了?!?/p>
秦云趕緊爬起來,去掰扯白露死死攥著導線的拳頭。
蕭不厭跟鐘子昂見狀,也是過來幫忙。
“老秦,什么情況?”鐘子昂問道。
“大意了?!鼻卦脐_白露一根手指頭,道:“她這是被電的肌肉痙攣,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p>
“所以說,她握的這么緊,并不是死死咬牙堅持,而是控制不住手指?”
“還能是什么,以你們對她的了解,黑露真有這么高的韌性嗎?趕緊掰開,不然這么劈下去,真會死人的。”
聽到秦云這么一說,兩人也趕緊動手,白露要是真被劈死在這里,他們三人就麻煩了。
轟??!
就在白露的五根手指頭被掰開四根的時候,驚雷再度落下,劈得三人身體僵直。
白露的五指轟然緊握,將三人的手指頭死死扣住。
“老秦,這次我相信了,黑露不是能堅持,而是被劈得無法控制,松不開導線了。”
三人合力,終于將白露的五指掰開了,然后將她拖到一邊。
“黑露,你怎么樣?”鐘子昂拍著白露的臉頰。
秦云回到位置,繼續等待雷劈。
蕭不厭也走了回去。
“你們……黑露這樣了,一點都不擔心嗎?”
蕭不厭眼也不睜,道:“秦云都不放在心上,你瞎擔心什么,被雷劈的后果,秦云最清楚?!?/p>
“這倒也是。”鐘子昂推開白露,將她丟在大雨中,任由雨點劈打,回到自己的位置。
雨夜中,三道身影靜靜的盤坐著,不時有著電弧從他們身上激蕩出來,然后三人便是劇烈的抖動著。
感知著丹田中幾乎要看不到的雷光再一次壯大起來,秦云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是這兩人運氣好,還是霉運都被白露吸走了,今天劈下來的天雷格外的多,一場吸收的比得上之前的兩三場了。
雨越下越大,雷聲則是漸漸稀松了,隔三差五才能有一道好運劈下來。
嘭!
一道悶聲傳出,鐘子昂趴在地上,腦袋上全是血。
緊接著,蕭不厭也倒了下去。
秦云頓感惡風襲來,當即松開導線,滾了出去。
一個缽盂砸在地上,泥水四濺。
“白露,你有毛病吧!”秦云瞪著白露。
“我只是用缽盂,沒用爐子招待你們,已經是我心慈手軟了?!卑茁妒掌鹄徲?,哼了一聲:“看在你最先發現我有問題,救了我,這次就放過你。”
白露盯著一張黑臉,轉身就走。
“黑露,你給我站住。”鐘子昂指著白露,氣的說不出話來,現在兩眼還冒著金星,頭昏腦漲的。
“有本事就來打我。”白露一溜煙跑沒影了。
“這個混賬女人,下手真狠?!笔挷粎捗嗣竽X,全是血,鼓起好大一個包。
“若不是她爺爺是白老,橫豎今天叫她被抬出去?!辩娮影毫R了一聲。
后續天雷越來越少了,三人也結束了今天的修行。
各自回去,包扎腦袋。
秦云在一陣劇烈的敲門聲中醒來。
“老秦,趕緊出來,出事了。”鐘子昂的聲音傳出。
秦云打開門,就看到鐘子昂跟蕭不厭黑著臉。
“老秦,你說的閃電速度呢!”
秦云看著兩人,問道:“難道你們丹田中沒有凝聚出雷光?”
“什么雷光,我差點被劈死了,也沒看到丹田中有雷光。”
蕭不厭也是道:“的確沒有你說的雷光?!?/p>
“不應該??!”
秦云關上門,手掌一探,丹田中的雷光凝聚在掌心,有雞蛋那么大了。
他道:“被劈后,在丹田中就能凝聚出雷光,而消耗這種雷光,便能施展出閃電速度?!?/p>
“可是我們體內并沒有雷光?!笔挷粎挼溃骸笆遣皇潜慌蒙倭?,不足以凝聚出雷光?”
秦云沉思,旋即搖了搖頭,道:“我記得當年被劈第一次,之后丹田中就出現了雷光?!?/p>
“那我們怎么沒有?”鐘子昂問道。
“這個……”秦云也不知道怎么解釋。
論吸收天雷的量,這一次比他第一次多多了,他丹田中的雷光也是正常增長,為什么這兩人體內沒有凝聚出雷光?
突然,秦云想到了某種可能,是否跟金碗有關?
別人丹田中凝聚的事元丹,而他的是金碗。
他能凝聚雷光,而別人不能,是否跟金碗有關?
想了想,他道:“我之前就說過了,能不能修成,還得看天氣,看個人的造化,也許你們本身修為太強,天雷入體后,還達不到突破自身極限的程度,所以無法凝聚出來。”
“我當年才地元境修為而已,第一次差點把我給劈死,所以,也許想要凝聚雷光,需要更多更強的天雷洗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