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妃,后宮很受寵的一個妃子,襄云城人氏。
而蕭不厭的母親,先皇后的母族,便在襄云城。
云妃一生無子嗣,一直將蕭不厭視為己出。
且云妃剛入宮的時候,一直受到先皇后的保護,兩人關系很好。
所以,在皇宮中,誰都知道,云妃對蕭不厭最好。
甚至可以說,云妃就是蕭不厭的第二個母親。
先皇后死的早,當年一直都是云妃在庇護者蕭不厭,否則,那時候的蕭不厭都未必能活著長大。
哪怕是現在,云妃也在四處走動,跟呂后抗衡,想辦法救出蕭不厭。
只不過再受寵,始終是貴妃,跟執掌六宮后院的呂后比起來,還是略顯遜色。
云妃,也是秦云等人進宮最大的保護傘。
今日,宮內新到了一批太監,讓云妃挑選。
云妃看著名單上的一個個名字,最后隨便選了四個太監,留在這里當差,其他人都遣送到別的地方。
秦云跟鐘子昂走在落選的太監隊伍中,離開云妃的宮殿。
這是他們一開始就商量好的,他們幾個是暗兵,曾權還弄了幾個明兵,吸引呂后那些人的注意。
云妃留下的四個太監,有兩個就是明兵,主要作用是吸引云妃的人,為秦云等人打掩護。
因為云妃跟蕭不厭的關系,她這里的人,尤其是新來的,都會被暗中調查,如果發現有問題,可能就直接清除。
而秦云跟鐘子昂這種落選的,一般就不在調查之中了。
當然,前提是他們當差的地方不是重要地方,亦或是站隊太子府的人。
最后,秦云被留在了伙房當場,而鐘子昂則是被送去刷馬桶了。
非常冷門且無聊的兩個職位。
因為這兩個位置平日根本接觸不到什么大人物。
至于扮做宮女的柳青兒跟白露,秦云就不知道他們在什么地方了。
“新來的,你把這里的柴火全都劈了,劈不完,不準吃飯?!被锓康目偣苤钢卦?,趾高氣昂的道。
秦云看了眼院落拐角處堆成小山一樣的木頭,點了點頭,一副任勞任怨的樣子。
任何行業,任何地方,新人會被老人欺負,這都是正?,F象。
直到月上枝頭,秦云才把木頭劈完,自然,來的第一天,他就沒有吃上飯。
等他回到宿舍的時候,其他人差不多都已經睡著了。
秦云來到拐角,這是他的床鋪。
剛躺下去,身旁一人就開口:“新來的,新人剛到這里被欺負是正常的,只要你不反抗,沒多久趙茍也就失去興趣了?!?/p>
“那混蛋最喜歡折磨那些不聽話的刺頭,你很聽話,過幾天他就沒興趣欺負你了。”
秦云點了點頭,道了聲謝,便蒙上被子睡覺。
這個人的提醒沒錯,剛來的幾天,那趙茍找個理由就給秦云安排事做,一天到晚,秦云幾乎沒有多少空閑時間。
幸好他自身修為強大,不然這個工作量早就把他累垮了。
不過他每天還是裝作很累的樣子。
趙茍看他逆來順受,一點脾氣也沒有,沒幾天都沒興趣了,秦云也終于得閑了。
而且經過這幾天,他也摸清楚這里的情況。
什么時候起床。
什么時候睡覺。
白天哪個時間段沒事,大家或休息,或聚在一起吹牛逼。
這天上午,秦云忙完自己的事情,就坐在一旁休息。
“下午有三個小時空閑時間,這個時間段是自由時間,沒人管……”
秦云摸著下巴,打算下午出去探查一下。
先踩踩點,方便晚上行動。
“新來的,我說的沒錯吧,只要你表現的毫無脾氣,趙茍那混蛋也就沒興趣了?!敝疤嵝亚卦频男√O,大家都叫他小德子。
小德子揉了揉屁股,像坐下又不敢,只能靠在柱子上,不時的齜牙咧嘴。
“怎么了,挨打了?”秦云看了眼小德子。
之前這里也有兩個太監挨板子了,因為什么,他并沒有打聽。
“唉,新來的,別以為在這里燒飯,麻煩就不來找你了?!毙〉伦訃@了口氣,道:“咱們做飯的,那個主子吃的不順心了,可能麻煩就找來了?!?/p>
“你看看我,再看看小張子他們,都挨了二十大板?!?/p>
“就因為做飯不好吃?”秦云問道:“每個人的口味不同,菜系也不同,這很正常吧!”
“新來,你不懂?!毙〉伦訐u了搖頭,道:“其實這種事情,麻煩一般找不上我們,除非遇到一些那些自己不順,就把脾氣發泄在我們身上的那種主子,只能自認倒霉了?!?/p>
“我跟小張子他們都是給云主子送飯,結果云主子不滿意,我們就挨打了。”
秦云聞言,故作驚訝:“不是吧,我怎么聽說云主子為人很好,從不為難下面的人?!?/p>
“說你新來的不懂,你是真不懂。”小德子一副高人的樣子,指點秦云:“云主子的確是很平易近人的,但是近期,因為太子殿下的事情,云主子……”
“別說了,我覺得這種事情,我還是什么都不知道為好?!鼻卦拼驍嗔诵〉伦拥恼f教,因為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小德子詫異的看了眼秦云,旋即拍了拍秦云的肩膀,道:“不錯,你這樣的人更適合在宮中生存?!?/p>
“咱們這種人,最好是聾子,啞巴,不聽,不看,只做事,這樣咱們才最安全?!?/p>
門外,一個穿著太監服飾的人走了進來。
“孫大人。”正在跟手下吹噓的趙茍連忙站起來,熱情的迎接,臉上陪著笑。
孫成淡淡的掃了眼趙茍,道:“趙茍,主子這幾天的飯食是不是有問題?!?/p>
趙茍一聽,頓時下了一個機靈,干笑道:“孫大人,這怎么可能呢,飯菜絕對很新鮮,不會有問題?!?/p>
“那為什么主子很不滿意?”
趙茍低著頭,心中無語要死,云主子是找飯菜的問題嗎?
誰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只是這種話他也不敢說出來。
孫成道:“主子今天心情不錯,你們這里弄點點心過去?!?/p>
趙茍聞言,連忙道:“孫大人,您稍等,小的這就去取。”
說完,趙茍走回伙房,沒多久,便提著一個木盒子走了出來。
“孫大人,這是今天剛做出來的糕點?!壁w茍小心的遞過去。
孫成并沒有接,問道道:“今天誰去送飯?你嗎?”
趙茍身體一顫,連孫成這個貼身太監都不敢送飯,害怕被打,他可更不敢這時候去觸云主子的霉頭。
他眼睛一瞟,便是看到秦云,當即大聲道:“那個新來的,你把點心送到云主子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