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之玄看著秦云點了點頭,道:“岑無堯倒是培養出了一個不錯的弟子。”
“九式瘋魔斬就送給你了。”
“前輩話別說的那么好聽,我應該要為你做什么吧!”
封之玄看了眼撕開了裂縫,道:“我不是說了嗎,你隨時可以離開。”
秦云狐疑,這個被鎮封多年的人,真的這么好說話。
不過目前看來,這封之玄也的確看不出有精神方面的問題。
“那你說說,你可以幫我什么?”封之玄問道。
“帶點話還是可以做到的,一些私事也可以,但是涉及到無極仙殿安危問題,我是不會做的。”秦云道。
“我好想沒什么話要跟他們說的。”
“至于私事,這么多年了,有些人,有些事,早就成為過去了。”
“至于威脅無極仙殿安全問題,你想多了,無極仙殿是我建立的。”
封之玄搖了搖頭。
“難道你不想無極長生道打進來,恢復你初代殿主的地位,重新掌管這里?”秦云問道。
“無極長生道?”封之玄一愣。
秦云點頭,道:“是以葉不釋為首的另一派無極仙殿之人,當年他們也活下來了,一直在暗中跟無極仙殿較量,想要把你救出去。”
“哦,原來如此。”封之玄恍然。
“您不知道?”秦云一愣。
“我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年,也只有你們叔侄倆來過這里。”封之玄反問一聲:“而且,你確定葉不釋知道我還活著,并且被鎮壓在這里?”
秦云皺眉,他差點忘了這一點,無極長生道跟這里里應外合,掀翻無極仙殿的前提是,這里跟無極長生道有聯系,活著說死互相知道對方的存在。
現在聽封之玄的意思,他壓根就不知道無極長生道的存在。
這就有問題了。
為什么白河會說無極長生道攻打無極仙殿,想要將初代殿主救出去。
白河說謊了。
或者說……
眼前的封之玄說謊了。
但是從理性上來講,他更愿意相信封之玄。
因為的確一直以來,在他之前,只有二叔來過這里。
而那時候,無極長生道并沒有對外活動。
所以說,二叔在這里被策反,發動魔亂,加入無極長生道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因為葉不釋有可能推斷出封之玄還活著。
但是封之玄不可能知道外面的事情,他怎么會策反秦摯。
但是從感性上來說,他還是傾向于白河。
那老頭雖然因為自己跟秦摯的關系而試探自己,但為人的確正直,最多就是有點古板而已。
他倆究竟誰可信,秦云現在也分辨不出來。
“如果我跟葉不釋里應外合,的確有可能從這里出去。”封之玄笑了笑,道:“可你怎么知道,葉不釋會想要救我?”
“葉不釋不是您這一派的人嗎?”
封之玄搖頭,道:“且不說葉不釋是不是我的人,光是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還可能是我的人嗎?”
“做老大這么多年了,誰會將前老大解救出來,頂替自己的位置?”
說完,封之玄自嘲的搖了搖頭,道:“也許白河跟你說了什么,但我可以告訴你,不管是岑無堯,還是葉不釋,都不是我的人。”
“也許更想我死的是葉不釋。”
秦云被搞蒙了,問道:“那對我來說,無極仙殿跟無極長生道,那邊更可信。”
“你站在哪邊,哪邊就可信,這點道理你都不懂嗎?”
“那你呢?”
封之玄怔了一下,旋即道:“遵從你的本心,你覺得誰可信,或者說,誰也不信。”
秦云沉默了一會兒,道:“但是聽你剛才所說,白河已經不可信了。”
封之玄沉默一下,道:“白河不會濫殺無辜。”
秦云摸了摸頭,道:“我現在怎么感覺,誰都不能信任呢!”
當然,他還是相信岑無堯的,畢竟有神秘女人這層關系在這里,再怎么著,岑無堯也不會害他。
可現在,岑無堯不在無極仙殿啊!
秦云忽然發現,見過封之玄后,無極仙殿沒什么他能相信的人了。
沉默了一會兒,他終于問出最本質的問道:“前輩,您被封印在這里,是否是因為當年要滅掉荒域,實現自己的飛升之路,所以岑無堯率領部分人反叛,將你鎮壓在這里的?”
“白河是這么跟你說的?”封之玄盯著秦云。
秦云點了點頭,道:“我想知道一個答案。”
封之玄卻是問道:“但你不信任我。”
“的確。”秦云點頭。
“那你還想知道我的答案?”
“我總要知道白河說什么,您又說了什么,才能分析,誰到底更可信。”
聞言,封之玄沉默下來,好久之后才緩緩開口:“有些事情,明明誰都沒有做錯,在自己的立場上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但事件越是朝著最糟糕的方向發展。”
秦云沉思了一會兒,道:“所謂正確的選擇,也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人,并不代表,這個選擇就是唯一且正確的,缺少了客觀性。”
封之玄贊賞的點了點頭,道:“你這小子倒是不錯,所有的選擇,都帶著主觀意識,缺少了客觀性。”
“對于我們來說,也許當年都各自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但是在別人看來,我們也許都走錯了方向。”
“真正的長生路,不應該被鮮血侵染,那是一人的得道升天,長生,從來不屬于大眾。”
封之玄的話讓秦云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他問道:“前輩,無極仙殿與無極長生道,你更傾向于誰?”
“我誰都不傾向。”封之玄搖頭,道:“長生路只屬于個人。”
“所以,只要一人得道,根本不在乎眾生?”
“眾生如何,與我何干?”封之玄笑著搖頭,道:“小家伙,當你走到這一步的時候,你就會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只能跟你說,無極仙殿,無極長生道,還有我,是三條路。”
“而你,要遵從你的本心,選擇其中一條路。”
“或者是……誰都不信,走出自己的路。”
秦云遲疑,問道:“那我回去應該怎么說?”
“你想怎么說就怎么說,白河心中有了自己的答案,不管你說什么,只要不是他想要的那種,其實都沒什么意義。”
“回去吧,你的路,是你自己選擇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