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戶注意到陸京墨的眼神,朝服務生那邊看了看,低聲問道:“陸總,認識剛才過去的女人?”
陸京墨沉著黑眸,神色寡淡道:“不認識。”
客戶這才神秘兮兮地跟他分享秘聞,“不知陸總有沒有聽說,最近鯨城來了一個土豪,對方為了改善下一代基因,愿意花3億彩禮換取一個書香門第的名門千金,而且還在這里專門包了一個包廂跟那些千金見面。剛才那位, 多半是土豪的相親對象?!?/p>
陸京墨的眼神倏地如利劍般鋒銳,寧遙竟然在相親?
寧遙走入包廂,里面已經有個戴著眼睛,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等著,見到她時,那人的眼里閃過一絲驚艷。
不等寧遙開口,他滿意地微笑頷首,“你就是寧遙,確實不錯,坐吧。”
寧遙不喜歡他的語氣和做派,仿佛讓自己坐下是他的賞賜。
但考慮到對方是預約客戶,她又忍住了,隨手將包放在旁邊,直奔主題道:“您是孫總吧?很高興見到您,我今晚來是想跟您了解下設計需求和初稿時間?!?/p>
“你怎么不識趣?都到飯點了,當然要先吃飯?!睂O總不悅地掃了她一眼,隨后自顧自翻看起了菜單,一股腦地把菜點完,從頭到尾都沒問過寧遙想吃什么。
等服務生走后,他才像是勸誡般繼續說道:“寧小姐,我花這么多錢見你,不止是想要你的設計,而是想看看你?!?/p>
寧遙微微不解,看她?
“你的長相確實很符合我的要求,但你這脾氣不行。我們家是傳統家庭,不喜歡拋頭露面,不懂情趣的女人,所以你得改改才行?!?/p>
寧遙滿臉問號,這人是不是有毛???
“孫總,你是不是約錯人了?我是設計師,來這里見您是想跟您溝通設計圖稿,不是來跟你相親的?!?/p>
孫總臉上的笑意立刻收斂,不屑道:“得了吧,你都已經結過婚了,還裝什么貞潔烈女?!?/p>
寧遙懶得跟他爭辯,拿起包起身就要走。
孫總勃然大怒,用力拍餐桌,“站??!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的名號,竟敢戲耍我!要不是你爸媽把你夸得天花亂墜,你以為我會有興趣見你這種二手貨!”
寧遙步伐微頓,是寧建國和李麗芬搞的鬼!
她本不想跟他計較,不料他的話越說越難聽,當即怒懟,“孫總,勸你好好洗洗自己的嘴巴。如果早知道你是這種心思,我根本不會來見你!以后‘碎星’不會接你的單子,再見。”
孫總從沒這么丟臉過,當即沖上去抓住寧遙的頭發,將她硬生生拽回來。
頭皮被人用力撕扯,寧遙疼得倒吸氣,她伸手反著去抓孫總的手。
手里的包“咚”地一聲落在地上。
陸京墨打聽到寧遙所在的包廂號,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門內有動靜。
他眉心驟然一蹙,這個蠢女人就那么饑不擇食,在這里就跟其他男人鬼混上了!
“咚咚咚!”
門內又傳來幾聲響動。
像是戰況很激烈。
陸京墨站在通道里,俊臉黑沉至極,額頭的青筋根根分明。
一門之隔的包廂內。
寧遙已經被孫總強行壓在了沙發上,臉上被他掐住一片紅,渾身都疼。
“松手!”
孫總看她還是一臉倔強,狠辣一笑,“原來你喜歡這種強制游戲。早說嘛,我一定好好滿足你!”
寧遙想呸他一臉,但她的嘴被他狠狠捏著,完全動不了。
眼看外套被扯開,孫總的臉要埋到她的肩膀,她知道再不阻止就完了。
于是,她嬌聲道:“孫總,你弄疼人家了。既然你都看出來人家喜歡這種,那你還不知道輕點?”
一說完,她自己都被惡心到了。
但為了自保,她不得不強行忍住。
能拖一時是一時。
孫總動作微頓,撐起身,目光帶著審視在她臉上游走。
寧遙知道他在判斷,沖他彎唇一笑。
她面容清麗,笑容嬌軟,一下戳中了孫總的心巴。
“你這小東西,玩心真重。不過,老子喜歡!”
寧遙的手從他的手臂輕輕往上走,到肩膀后,她臉上的嬌笑一斂,正準備狠狠抽他時——
“砰!”
包廂門被猛力踹開,重重拍在墻上。
寧遙嚇了一跳,立刻看過去,便看到一身黑色西服的陸京墨從逆光處走來。
他冷眸深邃,如鷹隼般掃視室內的一切。
最后視線定格在衣衫凌亂,卻面帶笑容的她身上。
“陸總?”
孫總雖然是從外地過來的,但也知道眼前的人就是陸氏集團掌權人。
他闖進來做什么?
難不成這個女人跟他有關?
心思變化萬千,但也不耽誤他起身整理衣著。
陸京墨沒有朝寧遙走去,看戲一樣停在原地,“看起來我好像打擾了你們的雅興?!?/p>
孫總立刻賠笑,“陸總言重了,我跟寧遙只是在玩鬧。早知道陸總也在,我肯定帶著她來拜訪你。”
“連名字都叫上了?看來你們聊得很好。”陸京墨目光深深凝著正在系外套的寧遙,面容沁寒如冰。
孫總確定這兩人不僅認識,關系還不一般,怕被陸京墨記恨,他趕緊撇清自己的關系。
“陸總,沒有的事,我跟寧遙是第一見面,也是她約我來這里的。要早知道她是你的人,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亂來?!?/p>
“那還不滾!”
孫總馬不停蹄地離開,屋內就剩下陸京墨與寧遙兩人。
寧遙穿戴好,見他跟攔路虎一樣站在門口,她沒說什么。
走過去,把包撿起來直接往外走。
“寧遙,你真讓人惡心。”
寧遙已經走到門口,聞言淡淡側頭,“比起你和寧煙,我自愧不如?!?/p>
她走到外面,正要轉彎出去,卻聽到身后傳來了驚天動地的摔打聲。
早就察覺不對的餐廳經理,趕緊帶著人沖了過去。
寧遙木著臉,繼續往前走,等上了自己的車后,她臉上的麻木才轉為了后怕與驚恐。
他一次次救自己于水火,可她的親人卻一次次將她推入深淵。
試圖讓她粉身碎骨!
這次,她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