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她只是張了張嘴,擠出一句微弱的 “爸媽,對不起……”
李麗芬和寧建國望著女兒,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她所作所為的痛心,又有深深的憐愛。
警笛聲再次響起,警察們帶著寧煙上了警車,揚長而去。
寧家夫婦站在原地,望著遠去的警車,久久佇立,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而此刻,醫院里的陸明瑾還在病床上虛弱地躺著,剛才寧煙的瘋狂舉動帶來的驚恐還殘留在他眼中,小臉依舊煞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寧遙坐在床邊,緊緊握著他的手,嘴里不停地輕聲安撫:“明瑾,別怕,媽媽在這兒,沒事了……”
就在大家稍稍松口氣的時候,陸明瑾突然眉頭緊皺,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他的嘴唇開始顫抖,喉嚨里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寧遙心頭一緊,急忙湊近問道:“明瑾,怎么了?告訴媽媽,哪兒不舒服?”
還沒等陸明瑾回答,寧遙就敏銳地察覺到床單下有溫熱的液體蔓延開來。
她驚恐地掀開被子,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瞪大了雙眼。
只見陸明瑾腿上的傷口處,紗布已經被鮮血浸透,殷紅的血正汩汩地往外冒,洇紅了大片的床單。
“醫生!醫生快來啊!” 寧遙驚慌失措地尖叫起來。
鐘云澈也扯著嗓子嘶吼:“醫生呢!護士呢!快過來啊!”
一時間,病房里亂作一團。
護士們聞聲匆忙趕來,腳步急促
她們沖進病房,看到陸明瑾的狀況,迅速采取行動。
她轉過頭,對著身后一個較為年輕的護士急促地說道:“小李,你腿腳快,趕緊去通知醫生,帶上急救設備,就說 302 病房病人傷口大出血,情況危急!”
被叫做小李的護士神色慌張地點點頭,應了一聲 “好”,轉身拔腿就跑,邊跑邊念叨:“醫生,302 病房,大出血……”
與此同時,剩下的幾個護士則熟練地拿出止血帶和急救藥品。
“小朋友,別怕,我們馬上幫你處理,很快就不疼了。”
可她的手卻在微微顫抖,顯然情況十分危急,眼神中透露出的緊張也難以掩飾。
另一個短發護士則快速地清理著陸明瑾傷口周圍的血跡,眉頭緊鎖,嘴里喃喃自語:“怎么會這樣,這傷口裂開得太嚴重了……”
她的手速極快,卻又盡量放輕動作,生怕弄疼已經飽受折磨的陸明瑾,可即便如此,每一次擦拭,帶出來的鮮血還是讓人心驚肉跳。
就在這時,主治醫生帶著一群醫護人員風風火火地沖進病房。
醫生迅速戴上手套,立刻開始查看情況,同時冷靜又果斷地指揮。
“先給他打一針止血針,把傷口重新清理,縫合,快!”
醫生一邊忙碌,一邊抬起頭,看向陸京墨,寧遙等人。
“家屬,現在情況危急,我們需要絕對安靜且寬敞的操作空間,請你們先出去,在外面等候,一有消息我們會立刻通知大家。”
寧遙一聽,眼眶瞬間紅了,她死死地抓住床沿,聲音帶著哭腔:“醫生,我不出去,我要守著我兒子,求您了……”
陸京墨也走上前,滿臉的疲憊與焦急,聲音沙啞而低沉:“醫生,我們保證不添亂,就在這兒看著,行嗎?孩子他……”
話還沒說完,就被醫生打斷。
醫生微微皺眉。
“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現在每一秒都很關鍵,你們留在這兒只會干擾我們救治,出去等,這是為孩子好。”
說著,他向旁邊的護士使了個眼色。
兩位護士立刻走上前來,輕聲勸慰:“家屬們,別讓醫生為難了,咱們出去吧,孩子交給專業的醫護人員,肯定沒問題的。”
她們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拉開寧遙和陸京墨。
鐘云澈見狀,趕忙走過去扶住幾近崩潰的寧遙,低聲說:“咱們先出去吧,別耽誤醫生救人,明瑾一定能挺過去的。”
寧遙淚如雨下。
她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不醒,臉色慘白的陸明瑾,滿心不舍,卻又知道此刻別無選擇,只能任由鐘云澈攙扶著,一步三回頭地往病房外走去。
陸京墨也沉重地嘆了口氣,跟在后面。
寧遙靠在墻上,雙手捂住臉,泣不成聲。
就在這時,寧建國和李麗芬心急如焚地趕到了病房門口。
此刻看到走廊里這壓抑又揪心的一幕,心中一緊。
李麗芬的眼眶瞬間紅了,她腳步慌亂地走向寧遙,聲音帶著哭腔問道:“遙兒,這是怎么了?明瑾他……”
話未說完,眼淚已奪眶而出,她不敢去想那個最壞的結果,可眼前眾人的模樣又讓她揪心不已。
寧建國同樣一臉焦急,他緊跟在妻子身后,眼睛迅速掃過眾人。
看到陸京墨和鐘云澈凝重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徑直走向陸京墨,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大聲問道:“京墨,明瑾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惡化了?”
陸京墨抬起頭,眼中滿是痛苦無奈,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
“剛才明瑾傷口大出血,醫生正在里面搶救,我們都被趕出來了……”
說著,他的眼眶又紅了幾分,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什么?” 李麗芬驚呼一聲,身體晃了幾晃,若不是鐘云澈及時扶住,就倒地了。
她雙手捂住胸口,“我的明瑾啊,他怎么這么命苦,這可怎么辦啊……”
寧建國也是又急又氣。
“怎么好好的就大出血了?之前不是說手術挺成功的嗎?這醫院到底是怎么回事!”
鐘云澈見狀,趕忙走上前解釋。
“叔叔阿姨,您先別著急上火,聽醫生說,可能是剛才在病房里受了點刺激,傷口裂開才導致大出血,現在醫生們都在全力搶救,咱們只能在這兒等著。”
“刺激?我和他媽來的時候,看見警察押著寧煙,是不是真的和她有關系?”
一提到寧煙,他的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仿佛仍不愿承認自己的女兒會做出如此狠毒的事。
可是,事實又擺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