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進一家玩具店,穿梭在琳瑯滿目的貨架間,認真比較著每一款玩具。
就在她拿起一個精致的遙控飛機,思索著陸明瑾看到時會有多興奮時,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寧遙?真的是你!”
寧遙身形一僵,緩緩轉(zhuǎn)過身,看到沈逸站在身后,臉上帶著驚喜又期待的神情。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絲不安涌上心頭。
“沈逸,好巧。”寧遙擠出一絲笑容,禮貌回應,眼神卻不自覺地警惕起來。
沈逸快步走上前,目光緊緊鎖住寧遙,手里還拎著幾個未拆封的禮品袋:“是啊,太巧了。我今天來挑點東西,沒想到能碰到你。”
他微微側(cè)身,展示手中的袋子,像是急于分享,“我在給工作室挑些新的裝飾擺件,你呢,是在買東西嗎?”
寧遙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保持安全距離,抬了抬手中的遙控飛機:“嗯,給我兒子挑個生日禮物。”
她頓了頓,神色認真且懇切,“沈逸,我之前說的話都是認真的,我很愛我的家人,希望你能理解,別再……”
沈逸急忙打斷她,臉上堆滿真誠的笑意。
“寧遙,你別誤會,我想通了,以后就做朋友。我知道你重視家庭,我就是單純想和你保持聯(lián)系,朋友之間偶爾聊聊天、互相分享生活,沒別的意思,你可千萬別多想。”
實際上,他心里暗自打著小算盤,想著先以朋友之名留在寧遙身邊,再找機會增進感情。
寧遙心中五味雜陳,雖對沈逸的這番說辭心存疑慮,但又不好直接拒絕。
沈逸像是察覺到寧遙的猶豫,連忙轉(zhuǎn)移話題,目光掃向店外停著的車,開口問道:“寧遙,你怎么來這邊了?是專門來給孩子挑禮物的嗎?”
寧遙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家的車,微微點頭。
“嗯,明瑾生日快到了,他一直想要個遙控飛機,我就來商場看看。”
沈逸來了興致,湊上前看著寧遙手中的飛機模型,說道:“這一款看著還不錯,質(zhì)量挺好的,小朋友肯定喜歡。”
“不過我記得前面有家店,款式更多,說不定能挑到更滿意的,我陪你去看看?”
說著,便作勢要帶路。
寧遙下意識想拒絕,可又怕顯得太生硬,正躊躇間,沈逸已經(jīng)邁出步子,她只能無奈跟上。
兩人走出玩具店,往商場深處走去。
一路上,沈逸不停地找話題,聊起陶藝工作室最近的趣事,還有他新學的一些手工技巧。
當他們走到商場的一處角落時,周圍行人漸漸稀少。
突然,一只毛發(fā)雜亂,而且眼神兇狠的流浪狗不知從哪里竄了出來,對著寧遙瘋狂狂吠,嘴里還流著口水,顯然處于狂躁狀態(tài)。
寧遙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往后退,卻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貨架,差點摔倒。
沈逸見狀,毫不猶豫地擋在寧遙身前,一邊試圖用手中的禮品袋驅(qū)趕瘋狗,一邊大聲呼喊:“別怕,有我在!”
瘋狗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反而越逼越近,突然高高躍起,朝著寧遙的方向撲來。
沈逸來不及多想,猛地伸出手臂去擋,瘋狗鋒利的牙齒狠狠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啊!”沈逸痛苦地叫出聲,但他仍死死地護住寧遙,用力甩動手臂,試圖甩開瘋狗。
寧遙驚恐地看著這一幕,眼眶瞬間濕潤,手足無措地喊道:“沈逸,你怎么樣!”
此時,商場的保安聽到動靜匆匆趕來,用工具趕走了瘋狗。
寧遙急忙扶住受傷的沈逸,焦急地查看他的傷勢,只見他的手臂鮮血直流,傷口處血肉模糊。
“沈逸,你怎么這么傻,為什么要替我擋!”寧遙聲音帶著哭腔。
沈逸臉色蒼白,卻強擠出一絲笑容安慰道:“我沒事,只要你沒受傷就好。”
寧遙眼眶泛紅,聲音顫抖:“都怪我,要是我沒跟你一起走,你就不會受傷。”
她心急如焚,一邊掏出手機撥打120,一邊朝周圍大喊:“有沒有人能幫忙拿點干凈的布來止血!”
很快,一位好心的路人遞來一塊毛巾,寧遙小心翼翼地幫沈逸包扎,可血還是不停地滲出來。
沈逸疼得直冒冷汗,卻仍咬著牙安慰寧遙:“真的不疼,別擔心。”
寧遙又氣又心疼:“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逞強!”
救護車很快趕到,將沈逸送往醫(yī)院。
到了醫(yī)院,沈逸被推進手術室,寧遙在門口來回踱步。
一位護士路過,看到寧遙焦慮的模樣,輕聲安慰道:“別太擔心,醫(yī)生們都很專業(yè),會盡全力的。”
寧遙急切問道:“護士,手術大概要多久?他傷得那么重,真的能沒事嗎?”
護士溫和地笑了笑,說:“手術時間不好確定,你先別著急,在這兒坐會兒,保存點體力。”
寧遙哪能坐得住,只是機械地點點頭,又繼續(xù)在原地打轉(zhuǎn)。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于打開,醫(yī)生走了出來。
寧遙立刻沖上前,聲音帶著哭腔問:“醫(yī)生,他怎么樣了?”
醫(yī)生神色凝重,摘下口罩說:“手術還算順利,但傷者傷勢嚴重,傷口需要悉心護理,后續(xù)還要按時打狂犬疫苗預防狂犬病,這期間一定要密切觀察,有任何異常馬上通知我們。”
寧遙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她強撐著走進病房,看著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的沈逸,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簌簌地落了下來。
沈逸聽到哭聲,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寧遙滿臉淚痕,虛弱地抬起未受傷的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扯出一絲微笑。
“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嘛,你看,還能給你擦眼淚呢。”
寧遙握住沈逸的手,哭得更厲害了:“都怪我,要不是我,你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還得遭這些罪。”
沈逸輕輕搖頭。
“別這么說,看到那狗撲向你,我根本來不及想,下意識就擋上去了。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這點傷真不算什么。”
寧遙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