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小手攥得更緊了。
寧遙鼻子一酸,把陸明瑾的小手放在被子里,柔聲道:“真的,媽媽不騙你。寶貝快睡吧,睡個好覺,明天起來又是開開心心的一天。”
陸明瑾打了個小哈欠,眼睛慢慢閉上,嘴里還嘟囔著:“媽媽,你也早點睡……”
等陸明瑾呼吸逐漸平穩,進入夢鄉后,寧遙獨自一人坐在床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淚水終于奪眶而出。
她用手捂住嘴,壓抑著哭聲,肩膀微微顫抖 。
就在這時,房間里突然響起尖銳的電話鈴聲,寧遙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她慌亂地抹了把眼淚,在黑暗中摸索著手機。
當看到來電顯示是沈逸時,她的手猛地一僵,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幾乎是同時,隔壁房間的陸京墨也聽到了寧遙手機的鈴聲,鬼使神差般,他悄悄走到寧遙房間門口,想要確認到底是誰在這個時候打電話。
當他透過門縫,清楚地看到屏幕上“沈逸”兩個字時,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
“怎么又是他?”陸京墨心里自語。
寧遙猶豫再三,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她盡量壓低聲音,不想吵醒熟睡的陸明瑾:“喂,沈逸,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嗎?”
電話那頭,沈逸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寧遙,你沒事吧?今天陸京墨突然沖出來動手,把我嚇壞了,我實在放心不下你。”
寧遙心里一暖,卻又感到無比的苦澀,她輕聲說:“我沒事,你不用擔心。今天的事是個誤會,我會和京墨解釋清楚的。”
沈逸嘆了口氣:“希望他能聽你解釋吧,今天他那副樣子,我真怕他傷著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一定得跟我說。”
門外的陸京墨只覺氣血翻涌。
他緊緊攥著門把手,努力克制著沖進去質問的沖動。
寧遙輕聲說:“沈逸,謝謝你,不過我和京墨之間應該能解決好,你別太擔心。”
沈逸仍不放心:“行,要是他再沖動,你就找我,我隨叫隨到。”
陸京墨在門外聽著這些話,只覺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銳的刀,狠狠刺在他的心尖上。
他咬著牙,眼眶泛紅,踉蹌著后退幾步,轉身回到自己房間。
一進房間,陸京墨便像失了力氣一般,癱坐在床邊,眼神空洞地望著黑暗。
片刻后,他顫抖著拿起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聲音低沉又沙啞:“喂,是我,陸京墨。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律師疑惑地詢問:“陸先生,是發生什么事了嗎?離婚協議涉及的內容不少,您這邊對財產分割和子女撫養權有什么具體想法?”
陸京墨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財產分割按照法律規定來,孩子的撫養權我必須爭取。就這樣,盡快發給我,費用不是問題。”
說罷,他掛斷電話,將手機狠狠扔在床上,雙手抱頭。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臉上,陸京墨雙眼布滿血絲,疲憊地從床上坐起。
他聽到寧遙在隔壁房間輕聲哄著陸明瑾起床。
寧遙溫柔地說:“寶貝,快起床啦,今天我們一起去看你喜歡的繪本好不好?”
陸明瑾帶著困意,撒嬌嘟囔:“媽媽,我還想再睡一會兒嘛。”
寧遙笑著繼續哄:“小懶蟲,太陽都曬屁股咯,起來吃好吃的早餐,然后我們一起開開心心的。”
聽著這溫馨的對話,陸京墨的心卻愈發沉重,他想起曾經自己也會參與到這份溫暖里,如今卻隔閡漸深。
不一會兒,寧遙簡單收拾后,便出門準備去買點東西,想要緩解一下家里壓抑的氣氛。
她路過陸京墨房間時,頓了頓,還是敲了敲門,輕聲問:“京墨,你起來了嗎?我去買點菜和日用品,你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陸京墨沉默了一瞬,冷冷開口:“隨便。”
寧遙心中一緊,卻還是故作輕松地說:“那我看著買啦,你要是有想法隨時給我打電話。”
然而,房間里再沒有回應,寧遙嘆了口氣,轉身離開家。
與此同時,沈逸因為昨晚的事情放心不下寧遙,一大早就來到了陸家門口。
他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正準備敲門時,恰好看到寧遙走了出來。
寧遙看到沈逸,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沈逸,你怎么來了?”
沈逸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擔心你,過來看看你怎么樣了,昨晚陸京墨沒再為難你吧?”
寧遙苦笑著搖搖頭:“他沒怎么樣,倒是連累你被打,我心里實在過意不去。你臉上的傷還疼嗎?我陪你去上藥吧。”
沈逸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一點小傷,不礙事的。”
寧遙卻堅持道:“別推辭了,就當是讓我安心些,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受傷。”
說著,便拉著沈逸朝附近的診所走去。
一路上,兩人都有些沉默,各自想著心事。
到了診所,醫生為沈逸檢查處理傷口,寧遙在一旁看著那明顯的淤青,滿心自責:“沈逸,真的對不起,京墨他……太沖動了。”
沈逸扯出個笑容安慰她:“沒事兒,你別往心里去,他也是誤會了。對了,你和他聊過了嗎?”
寧遙低下頭,聲音低落:“昨晚想解釋,可他根本不聽,現在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從診所出來,天空突然飄起了細雨。
寧遙和沈逸站在診所門口,一時不知該往哪兒去。
沈逸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折疊傘,撐開遞向寧遙:“一起走吧,別淋感冒了。”
兩人在傘下慢慢走著,雨水打濕了鞋面。
寧遙望著雨中朦朧的街道,突然說:“沈逸,你說我和京墨還能回到從前嗎?”
沈逸沉默片刻,斟酌著開口。
“感情的事很難說,不過只要你們都愿意坦誠溝通,總會有轉機的吧。他那么在乎你,也許只是太害怕失去。”
寧遙苦笑:“可他現在連聽我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我真怕這個家就這么散了,明瑾還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