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溫馨的認親場面,瞬間被三皇子慕容越那驚天動地的咆哮所打破:
“葉塵!你這王八蛋!看到沒有?!立刻!馬上!放了我妹妹!!否則老子把你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他的戰斧直指葉塵,狂暴的殺氣如同海嘯般席卷而出!
然而,面對慕容越的咆哮,葉塵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的目光落在黃金神輦之中,那唯一能讓他感到威脅的對手身上。
大燎皇長子,慕容泰極!
“吼——!葉塵!你欺人太甚!!!”
慕容越何曾受過此等奇恥大辱?他感覺自己像個跳梁小丑!一股狂暴的羞怒之火瞬間沖垮了他的克制!
他周身烈焰“轟”地一聲爆燃數丈,如同人形火炬!巨大的戰斧嗡鳴著就要脫手飛出,要將那藐視他的葉塵劈成兩半!
“三弟!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只手如同鐵鉗扣住了慕容越的手腕!是慕容超!
這位二皇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燃燒著對葉塵刻骨的恨意,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殘酷的理智。他死死盯著幾乎要發狂的弟弟,聲音如同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寒冰。
“不準動!你想找死嗎?!十個你捆在一起,沖上去也是送死!”
他比誰都恨葉塵,但也比誰都清楚葉塵的恐怖!慕容越沖上去,除了給葉塵的戰績再添一筆,不會有任何結果!
“這件事……交給大哥!”慕容超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句話。
黃金神輦之中,面對葉塵那毫不留情的問責,慕容泰極卻并未動怒。他周身那神圣的皇道光輝依舊平穩流轉,甚至嘴角還噙著一絲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他緩緩開口,蓋過了慕容越的咆哮,帶著一種無可挑剔的客氣。
“葉塵兄弟,息怒。”
“荒村所在,神蹤難覓。我等苦尋無門,心急如焚之下,才出此下策,借萬妖山寶地,以求引動葉塵兄弟現身。此舉雖有失禮數,也是情非得已,萬望葉塵兄弟——海涵見諒。”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將兵圍萬妖山的蠻橫行徑,輕描淡寫地歸咎于“苦尋無門”、“情非得已”,還帶上了幾分無奈的意味。
葉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海涵?見諒?”
“好!今日,看在慕容盈盈的面子上,此事——我葉塵,記下了!”
此言一出,慕容超和慕容越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以為葉塵要服軟,卻聽那聲音陡然拔高。
“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如果再有下次,膽敢以我親朋故友為質,行此齷齪脅迫之舉……”
“我葉塵在此立誓——叫你大燎皇室,從此——后!繼!無!人!”
轟!
如同九天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后!繼!無!人!”這四個字,帶著斬斷國祚、滅絕血脈的恐怖意味,狠狠轟擊在慕容超和慕容越的心頭!
“你——!”慕容超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青轉白,一口逆血幾乎要噴出來!他貴為皇子,何曾聽過如此大逆不道、狂妄到極點的威脅?
“葉塵!老子跟你拼了!!”慕容越更是徹底暴走,若非被慕容超死死拉住,早已不顧一切地沖殺過去!他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氣炸了!大燎皇室軟弱可欺?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然而,慕容泰極臉上那絲笑意卻未曾消散,仿佛葉塵的死亡威脅,只是拂過山崗的清風。
他甚至抬了抬手,示意兩位兄弟稍安勿躁,隨即對著葉塵拱手一禮,姿態放得極低。
“葉塵兄弟言重了,些許誤會,何至于此?”
“在下慕容泰極,久聞葉塵兄弟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真是人中龍鳳,風采絕世。”
葉塵看著對方這堪稱“影帝”級別的表演,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卻也虛與委蛇地拱了拱手。
“慕容皇子過譽。皇子威名,葉某也是如雷貫耳,久仰久仰。”
兩人這番客套,在劍拔弩張的戰場上,顯得詭異。
又虛偽地寒暄了幾句,慕容泰極終于將話題引向正題。
“我們這次前來,一為致歉。我那不成器的二弟慕容超,先前對葉塵兄弟多有冒犯,實屬不該。我這個做兄長的,管教無方,特代他向葉塵兄弟賠罪!”
“葉塵兄弟的一切損失,我大燎皇室愿十倍賠償!稍后更在城中仙宴閣設下盛宴,掃榻相迎,務必請葉塵兄弟賞光,容我等當面謝罪,冰釋前嫌。”
鋪墊完畢,慕容泰極目光“溫和”地看向葉塵身側的慕容盈盈。
“還請葉塵兄弟……念在小妹年幼無知,高抬貴手,放她歸家。我慕容泰極,感激不盡!”
面對慕容泰極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葉塵臉上也堆起了人畜無害的笑容,聲音也變得熱情洋溢,仿佛在和老友寒暄。
“慕容大哥!您這真是太客氣,太見外了!”葉塵笑得如同春風拂面,“為了盈盈這點小事兒,還勞煩您這位九黎城的大城主親自跑一趟?這怎么使得!”
“按理說,您這位當大哥的都親自出面了,我葉塵怎么著也得給您這個面子!可是……小弟之前可是把話撂在飛仙城了——慕容超不還債,我就帶走慕容盈盈!這眾目睽睽之下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啊!”
葉塵攤了攤手,表情誠懇得讓人想揍他:
“結果呢?您那好二弟,慕容超!賴賬!死活不掏一個子兒!那我還能怎么辦?只能按規矩辦事,把盈盈妹子請回荒村小住幾日咯。”
“您看,這前因后果,清清楚楚!全是您家老二一手造成的,跟我葉塵可沒半毛錢關系!”
“我葉塵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個信字!吐口唾沫是個釘!說出去的話,豈有收回來的道理?!”
“所以啊,慕容大哥,您這放人的請求……小弟我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恕難從命嘍!”
“放你娘的狗臭屁!葉塵!!”
葉塵這番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表演,如同點燃了火藥桶,三皇子慕容越那本就瀕臨爆炸的神經,瞬間徹底崩斷!
他再也顧不得二哥的阻攔和大哥的威嚴,遠遠指著葉塵的鼻子,發出了咆哮,聲音震得周圍空間都在顫抖:
“小雜種!老子告訴你!今天這人——你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他身上的烈焰轟然沖起數十丈,將半邊天空都映成了赤紅色!巨大的戰斧嗡鳴著指向荒村眾人,殺氣如同實質的血色狂潮!
“要是帶不走我小妹!老子就率領血龍衛踏平你荒村!殺光里面每一個喘氣的!雞犬不留!寸草不生!!!”
轟——!
這赤裸裸的滅門威脅,如同猛烈的風暴,瞬間席卷了整個對峙區域!
“完了!”
所有明眼人心中都咯噔一下,暗叫不妙!事情徹底失控了!
葉塵是什么人?那是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星!是敢把天捅個窟窿的主兒!
威脅?恐嚇?
這恰恰是點燃他怒火的最佳引信!
原本慕容泰極那番好商好量的虛偽姿態,或許還能讓局面維持平衡。但慕容越這頭蠢豬,卻直接用最愚蠢的方式,將平衡徹底打破!
至尊聯盟硬不硬?那是天路上當之無愧的霸主!整體實力穩壓大燎皇室一頭!結果呢?葉塵是怎么做的?殺得他們人頭滾滾,逼得他們顏面掃地!
整個飛仙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敢威脅葉塵?敢威脅荒村?這簡直是把火藥桶往火山口里扔!
果然——!
就在慕容越那“殺光荒村人”的余音還在天際回蕩的瞬間——
嗡!
一股恐怖殺氣,以葉塵為中心轟然爆發!
他臉上那副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銳利如開天之刃,洞穿虛空,直刺慕容越!
“殺光……我荒村人?”
葉塵的聲音很輕,很淡,如同自言自語。但這輕飄飄的幾個字,卻仿佛蘊含著九幽地獄的寒風,讓在場所有生靈,包括那些血龍衛,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下一刻!
那平淡的聲音驟然拔高!如同積蓄了億萬年的雷霆,轟然炸響!
“好!好得很!”
“慕容越!有種——”
“你!就!放!馬!過!來!試!試!看——!!!”
轟隆隆隆——!!!
最后的“看”字出口,已不再是聲音,而是化作了實質的音波風暴!肉眼可見的恐怖漣漪以葉塵為中心,呈環形猛然擴散開去!
噗!噗!噗!
下方那些實力稍弱的圍觀者,以及靠得較近的大燎皇室普通仆從,瞬間如遭重擊!耳膜破裂,鮮血從耳中汩汩流出!
更有甚者,直接被這股蘊含著無邊殺意的音浪震得氣血翻騰,眼前發黑,當場昏厥過去!
“要戰便戰!廢話少說,老子早已技癢難耐!”金熾衡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筋骨發出噼啪爆響。
慕容泰極臉上的溫和笑容消失,目光如電,鎖住葉塵:“葉塵,你當真執意要與我大燎皇室為敵?此等后果,你可想清楚了?”
葉塵身形挺拔如松,聲音清晰而堅定地回蕩在空氣中:“不是我葉塵要與你大燎為敵,是你們欺人太甚,步步緊逼!我荒村雖地處偏僻,人丁單薄,但自有傲骨錚錚,從不仰人鼻息,更不受制于人!”
“好!夠傲氣!”慕容泰極怒極反笑,眼中寒芒一閃,想起了關鍵,“我聽慕容超所言,只要戰勝你,便可帶走我小妹盈盈,此言可當真?”
“不錯,是我所言,我葉塵一諾千金。”葉塵坦然點頭。
然而,他話鋒陡然一轉,手臂抬起指向旁邊氣勢如虹的金熾衡,朗聲道:“不過,慕容殿下如果想挑戰我,須得先過了他這一關!”
此言一出,饒是慕容泰極城府極深,胸中怒火也“騰”地一下燎原而起!他貴為大燎皇子,身份何等尊崇?葉塵竟敢如此輕慢,派一個手下先行出戰?這簡直是將他視作了路邊的阿貓阿狗,可以隨意打發!
葉塵捕捉到對方眼中翻騰的怒意,立刻解釋道:“慕容殿下不要動怒,我絕無半分輕視之意。此乃我荒村百年難遇的絕世天驕——金熾衡!其一身修為通天徹地,實力之強橫,絕不在我之下!殿下如果能勝他,帶走慕容小姐,葉塵同樣認賬,絕無二話!”
慕容泰極聞言,眼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戰意滔天、氣勢絲毫不遜于葉塵的魁梧青年。
絕世天驕?
實力不弱于葉塵?
他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恢復了皇族的矜持與冷靜。
既然對方如此推崇,那便先碾碎這個所謂的“天驕”,正好借此機會,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荒村,見識見識大燎皇室的真正底蘊!
“好!既然如此……”慕容泰極的聲音低沉下來,“那便讓本王先來領教一下,荒村‘絕世天驕’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