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麗爾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說道:“他在我眼中,并沒有嫌疑。
他不過是個可憐的棋子,被人利用的誘餌罷了,我對見他并沒有什么興趣。
除非他答應主動出來充當誘餌,引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否則,我實在沒有必要與他會面。”
張震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說道:“你就不能想個別的辦法嗎?總是把別人置于危險之中當作誘餌,這可不是什么明智之舉。”
安吉麗爾優雅地聳了聳肩,臉上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神色,說道:“你可別忘了我到底是什么身份!”
經她這么一提醒,張震這才猛地想起,安吉麗爾來自特殊部門,在執行任務時,為了達成目的往往會不擇手段。
在她眼中,任務的完成才是首要目標,過程中的手段或許并不那么重要。
原本,張震從心底里并不想讓卡爾置身于危險之中,畢竟卡爾是他計劃中掌控本次集團未來走向的關鍵人物。
可如今,了塵、路易斯,還有自己都已齊聚柏林,再加上安吉麗爾帶來的人手以及當地的憲兵隊。
各方力量匯聚,從安保層面來說,確實有十足的把握保護好卡爾的安全。
如此一來,以卡爾為誘餌,布下一個局,誘捕那個神秘的掮客以及潛藏在暗處的殺手,似乎也不失為一個可行的辦法。
張震心里反復權衡著利弊,想到這里,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那有著百年歷史的紅酒。
感受著酒液在舌尖上綻放出的淳厚滋味,隨后神色淡然地說道。
“其實今天我和小卡爾談話時,就已經提及了這件事。他對充當誘餌這件事并不反對,從這一點來看,事情還是有很大可行性的。
不過,要真正實施行動,恐怕還得再等上一兩天。”
“真的嗎?他竟然能同意,這簡直太棒了!”
安吉麗爾驚喜地瞪大了眼睛,興奮之情溢于言表,“這將大大縮短我們辦案的時間。
張震,你可得讓他抓緊時間做好準備,我都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展開行動了,盡快將那些罪犯繩之以法。”
張震微微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似乎沒完全聽懂我的話。
我剛才說了,這一兩天內還無法行動,他眼下還有一件事需要確認。”
安吉麗爾原本滿是期待的臉上瞬間露出失望之色,但僅僅過了一秒,她的眼睛又猛地一亮,試探著問道。
“他該不會還抱著最后一絲希望,想要再去檢驗一下 DNA吧?
畢竟這對他來說,是關乎身世的大事,不到最后一刻,恐怕難以徹底死心。”
張震在心底暗自贊嘆,這個女人果然心思敏銳,聰慧過人。
在自己所見過的眾多女性當中,安吉麗爾絕對能躋身最聰明的那一撥人之中。
不過,張震并不想過多透露與卡爾相關的細節,只是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讓安吉麗爾摸不透他的心思。
安吉麗爾見張震沒有回應,不禁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絲不以為然的神情,說道。
“這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老本次和小卡爾的 DNA比對,可是我們特意聘請歐洲最專業的機構進行的。
整個過程嚴謹規范,結果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張震聽聞,微微皺起了眉頭,心中一直縈繞著一個疑問,此刻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一直很好奇,你們究竟是從哪里找來的老本次和小卡爾的生物樣本呢?
畢竟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涉及到個人隱私,而且還得保證樣本的準確性和可靠性。”
安吉麗爾聽了,捂嘴輕笑起來,那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卻又帶著幾分神秘的意味,說道。
“這可是機密,無可奉告。你只需要相信我們給出的結果就好了,何必糾結于樣本來源呢。”
張震見她不肯透露,便也不再追問,只是默默端起酒杯,繼續品嘗著紅酒,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安吉麗爾剛想要開口說些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見一個身穿長裙的美麗女郎從附近走過。
女郎身姿婀娜,步伐輕盈,只是她看向安吉麗爾和張震的眼神卻十分古怪,仿佛帶著一種別樣的審視。
安吉麗爾何等敏銳,瞬間便從那眼神中嗅到了一絲酸溜溜的味道。
她饒有興致地扭頭看向張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調侃道。
“看來,你在這東德的日子,過得可不簡單啊,這身邊的桃花似乎還不少呢……”
張震眼角的余光早已捕捉到,美沙杜爾在四周徘徊的身影。
她仿若一縷飄忽不定的游魂,時不時投來的目光里,滿是焦急與催促之意。
張震心里明白,她這是在暗示自己盡快結束與安吉麗爾的會面。
張震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試圖為美沙杜爾的舉動找個借口。
“哪有你想的那么夸張,她是我的藝術顧問,目前正幫我鑒定一批藝術品呢。
估計是有要緊事要匯報,我猜就是這么回事。”
安吉麗爾聽聞,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誕的笑話,頓時笑得前仰后合,那清脆的笑聲在大堂里回蕩。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捂著肚子,眼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說道。
“張震,你就別硬撐了。
我從她身上都能嗅到濃郁得快溢出來的荷爾蒙味道。
還有她看你的眼神,活脫脫就是一個望眼欲穿,等待丈夫歸家的小妻子模樣,你還嘴硬說你們之間清清白白?”
張震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語氣也冷了幾分。
“我覺得咱們關于工作的交流已經足夠了,后續的事都等明天再說吧,就這樣。”
安吉麗爾瞧著張震吃癟的模樣,眼神中滿是玩味,故意拉長語調,調侃道,
“喲,你看你,都急不可耐了。
行吧,那我就做個順水人情,不打擾你的‘良宵美景’了。”
說罷,她扭動著腰肢,邁著優雅的步伐離去。
張震望著她的背影,心底不禁泛起一絲嘀咕,怎么感覺安吉麗爾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酸味”,竟比美沙杜爾還要濃烈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