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靳言臣沒有一秒的猶豫。
梁含月:“你還沒問我要做什么,這么痛快就答應了?”
靳言臣薄唇輕勾:“別說十件,就說一百件也會陪你去做!”
就算是讓自己去死也無所謂,不就是殉情。
又不是沒殉過!
她今晚受到太大的驚嚇,靳言臣不放心她一個人回海棠里,直接把人帶回棲云里,順便看看元寶。
元寶看到她回來很高興,一直圍繞在她腳邊轉圈,尾巴都搖飛起來了。
靳言臣嫌棄它礙事,“回你自己房間去。”
元寶雖然舍不得,但還是乖乖回自己的窩了。
梁含月坐在沙發上,手腳還是冰冷的。
靳言臣讓人送了一杯姜茶給她暖暖手。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杯子里的姜茶,腦子里浮現盛云曦躺在地上,死死睜大眼睛的樣子,忽然胃里一陣子翻江倒海。
“嘔……”
沒忍住起身就往洗手間旁。
“小月牙……”靳言臣皺起眉頭跟在她的身后,她的情況比自己預料的要嚴重!
看樣子上被嚇得不輕。
梁含月蹲在馬桶前把晚上吃的都吐完了。
靳言臣給她拿水漱口,關心道:“要不要吃點東西?”
梁含月搖了搖頭,“我想洗個澡。”
“我讓傭人給你放熱水,泡個澡。”靳言臣叫來傭人吩咐完,扶著她進電梯上樓。
衣柜里有給她買的新睡衣,浴巾放在了衣架上。
梁含月一個人坐在浴缸里泡在熱水里,緊繃的神經好像慢慢放松下來。
等到水都涼了也沒有上來。
靳言臣在外面等了許久,沒見她出來敲了敲門,“小月牙,寶寶……”
梁含月回過神來,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從浴缸里出來簡單沖個熱水澡就出來了。
靳言臣的視線落在她潮濕的頭發上,“坐那,我拿毛巾給你擦干凈。”
梁含月坐在沙發上,而靳言臣拿毛巾過來給她擦拭頭發,想到她把吃的都吐出來了,不放心道:“真的不吃點東西?”
梁含月小幅度的搖頭,“有酒嗎?”
“有。”靳言臣摁通內線,梁含月連忙補充一句:“不要紅酒。”
這輩子都不想喝紅酒。
靳言臣讓傭人送了一瓶威士忌,還有兩個杯子。
“我陪你喝。”頭發擦到大半干,他就坐下陪她一起喝。
梁含月沒有拒絕,這個時候的確有一個人陪自己喝酒更好。
盛云曦的死不應該給她帶來這么大的打擊。
靳言臣黑眸微瞇,沉聲道:“你在害怕什么?”
梁含月抬眸望他,“沒什么,就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一時間很難接受!”
瑞貝卡也好,盛云曦也罷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上一秒還在跟自己說話,下一秒就死在眼前……
“我好像是年紀大了,越來越見不得死亡了。”
以前自己從來都不畏懼死亡,也不會為生死離別傷感難過,可現在心里不知道總覺得害怕。
害怕死亡。
“你要是年紀大了,我算什么?”靳言臣忍不住哂笑,“半個身子入土了?”
梁含月沒說話,端起酒杯跟他干杯。
一杯接著一杯,一直到酒瓶見底。
梁含月臉頰泛著紅暈,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煙眸微瞇,像是喝醉了。
靳言臣側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兩片紅唇被酒精滋潤過飽滿殷紅,猶如熟透的櫻桃……
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下,暗暗吞了口水。
梁含月像是聽到他的吞咽側頭瞇著眼睛看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靳言臣問。
“禽獸!”梁含月嗔了他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靳言臣輕笑:“你說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怎么侵犯我!”
靳言臣低頭笑,“嗯,答對了,寶寶真聰明!”
“不許叫我寶寶!”哪怕是喝的有點多,梁含月依然不接受被叫寶寶。
“為什么?”靳言臣不明白。
“惡心。”梁含月嘟囔道:“以前拍劇每次聽到劇里的男主這樣喊女主我就全身雞皮疙瘩都要掉了。”
還要強忍著惡心接著演,都快工傷了。
“好,那就叫小月寶,好不好?”
“不好!”梁含月搖頭,“一樣惡心肉麻!為什么一定要叫這種,好像我只能是柔弱不能自理的洋娃娃!可這么多年我一個人也熬過來了……”
她從來都不是洋娃娃,不是溫室里的花朵,而是生命頑強的野草,野火燒不盡。
靳言臣伸手摸了摸她的發絲,“你不喜歡以后不叫了,還說叫你含月好了。”
梁含月點了下頭,忽然開口:“老專家是你找的,小花生的長明燈是你供奉的,洛克菲家族是為了我回去的,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靳言臣沉默了一瞬,“元寶不是我撿的。”
元寶是他跑了好幾家寵物店千挑萬選出來的,因為她有了輕微抑郁的征兆,燕川說要是養一個寵物,可能會對她的病情有幫助。
梁含月笑了下,“我知道。”
靳言臣又道:“其實我有投資你的公司。”
在她和陳沐開公司的時候,他就開始注資了,如今已經是她公司最大的股東。
梁含月沒有絲毫意外,“我也知道。”
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不會注資,自己就算再想防也防不住他們的。
“我只是不想讓顧景沉他們拿到你公司的控制權。”靳言臣解釋,“我不會參與公司運營和決策,一切還是你們說的算。”
梁含月點頭說了一句:“謝謝。”
“其實在英國那一次見面,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靳言臣再次開口,面對她投來驚訝的眸光,緩緩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京都花園,那時梁辭樹帶著你應該是來找云初道,他們在餐廳外爭吵,而你坐在餐里吃著冰淇淋,弄的滿臉上都是。”
想起她那時的像個小花貓的樣子,還是覺得可愛,忍不住笑起來。
梁含月黛眉輕輕蹙起,努力回想隱約記得有這回事,但卻不太記得是不是見過他。
“你吃完一份冰淇淋好像沒吃夠,看到我面前的冰淇淋沒吃,問我吃不吃?不吃的話可不可以送給你!”
梁含月猛然坐直了腰板,煙眸瞪大:“你就是那個一次性給我買了十塊冰淇淋讓我拉了三天肚子,害得我一個夏天都沒吃到冰淇淋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