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含月見過太多人性的丑陋，早就司空見慣。
看男人逃走，這才注意到桌子旁邊還站著一個十幾歲的女孩，皮膚曬的黝黑，扎著高馬尾，身上的衣服洗的發灰，還有明顯的針線。
“你是小白的妹妹？”
女孩點了點頭，一雙大眼睛望著她，怯懦懦的問：“我姐姐……真的害人了？”
梁含月不想欺騙她，“嗯。”
“對、對不起……”女孩眼眶噙著淚水低頭鞠躬道歉，“真的很對不起，她一定不是有意的，一定是被逼的。”
梁含月沒說話，聽她哽咽道：“爸爸總是打電話跟她要錢，她要是不給錢就說要把我賣掉！她是真的沒有錢，也沒有辦法了……怪我，都是我的錯。”
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泣不成聲了。
靳甜越聽越生氣，連臟話都罵出來了，“真不要臉啊！罵他畜生都是侮辱畜生了！”
梁含月上前一步，伸手抹去她臉頰上的淚水，“不是你的錯，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少女淚如雨下。
梁含月：“你叫什么名字？”
“白念娣！”
“你姐姐不想你被賣掉，也一定不想你重蹈她的覆轍！”
梁含月不緊不慢道：“想不想過不一樣的人生？”
白念娣遲疑了下，點點頭。
“我會給你一筆錢，離開那個家，離開那個鬼男人，永遠都不要回去。”梁含月聲音很輕卻很重道：“改一個名字，重新開始！”
白念娣不敢置信，“真、真的嗎？”
梁含月點頭，“不管是那個人渣，還是我都不要聯系，忘掉過去的一切，好好生活，如她希望的那樣活下去。”
白念娣抹去臉上的淚珠，堅定的語氣道：“好。”
梁含月讓人帶她去酒店休息，給靳言臣發消息，讓他的人送白念娣走。
靳甜不明白，“小白害你，還想害我哥，你干什么還對她妹妹這么好？”
“說到底她們都是父權下的犧牲品，小白已經死了，如果我花點錢就能改變另外一個女孩的命運，為什么不救呢？”
梁含月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如果不是云珩救她，拉她一把，她也早死了。
靳甜想了想，“說的也是，當初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我現在還不知道過成什么鬼樣子。”
梁含月沒有說話。
靳甜忍不住心頭的悲哀道：“你說為什么被犧牲的總是我們？”
“因為我們還不夠強大，等我們足夠強大了，再也不會被犧牲！”梁含月眼神里重燃自信的光，“甜甜，我們一定要努力，努力變得強大，強大到再也沒有人敢輕視我們！”
靳甜像是被她激勵到了：“好，我們一起努力。”
……
“這是你要的幾個投資項目！”陳沐將文件放在她面前，“確定要做？”
梁含月點頭，“讓你注冊的公司注冊了？”
陳沐：“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放心。”梁含月笑了下，“不過，你不生氣了？”
陳沐輕哼一聲：“生氣有用嗎？我現在跟你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想跑來不及了。”
梁含月笑著反駁：“我不是螞蚱，是美女。”
陳沐白了她一眼，“真想讓你的粉絲看看你自戀的樣子！”
梁含月：“我說的是事實，事實怎么會是自戀！”
陳沐：“……”
一堆歪理。
梁含月轉回正題，“這家公司不接受任何的注資，明白嗎！”
陳沐不明白，“為什么？”
“我不想被人拿捏！”梁含月言簡意賅道，“照我的話做。”
處理完公司的事，梁含月打電話給秦以深，約他吃個飯。
秦以深本來還有一個研討會都推掉了，興沖沖的赴約。
梁含月把菜單遞過去，“你點。”
秦以深笑：“我為什么有一種鴻門宴的感覺。”
“不是鴻門宴，是發出邀請！”梁含月沒有賣關子，“我注冊了一個制作公司，手頭上有幾個項目，其中一個項目，我想邀請你來做導演。”
秦以深沒有因為喜歡她就立刻答應，“可是我最近都沒有打算做電視劇的想法，當初跟你合作的那部還是靳言臣錢給到位了，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
梁含月揚了揚下巴，“所以這不是請你吃飯了。”
秦以深微怔，隨之笑了起來，“一頓飯就想換我一部電視劇？周扒皮都沒你這么狠的。”
“公司剛開急需要一個成功的項目打開市場，除了你我想不到更適合的人。”梁含月黑白分明的瞳仁望著他，“我只相信你的實力。”
秦以深抬手打住，“你別給我灌迷魂湯！你知道的，對你我很難做到公私分明。”
梁含月一默，沒有就此放棄，而是說：“你先點菜，邊吃邊說。”
等秦以深點完菜，梁含月就開始跟他聊起這個項目。
新項目雖然是電視劇，但劇本非常好，資金不用操心，演員的選角權利也全放給他了。
一頓飯吃完，兩個人還沒聊完，又點了杯咖啡，一邊喝一邊聊。
最后說的嘴都干了，秦以深笑著說：“好，我接了。”
梁含月眼神一亮：“真的？”
秦以深點頭：“跟你聊了這么多，我覺得這個項目很好，要是不拍的話很浪費！”
再說，他也舍不得讓她失望。
“謝謝！秦導，合作愉快……”
梁含月伸出手，秦以深還沒來得及握住她的手，突如其來的一只手握住他的手，“秦導，聊完了是不是該換我了？”
秦以深和梁含月的眸光同時落在靳言臣的臉上。
“至于看的這么緊？”秦以深嫌棄的甩開他的手。
靳言臣在梁含月的身邊坐下，“沒辦法，誰讓蒼蠅那么多，嗡嗡嗡的我也很煩。”
秦以深皺眉：“這么多年兄弟，你至于這樣詆毀我和景沉？”
“至于！”只要牽扯到梁含月，他就六親不認。
秦以深不想跟他吵架，眸光看向梁含月，“先走了，后面的事回頭去公司談。”
“好。”梁含月跟他說拜拜。
等秦以深的身影走遠，這才看向身邊神色不爽的男人，“我們談工作，你在不高興什么？”
靳言臣輕哼：“娛樂圈那么多好導演，為什么非要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