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就這兒吧。”梁含月沒有他想的那般脆弱和懦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靳言臣讓人拿了兩個墊子放在石頭上,陪著梁含月一起坐下等著日出,還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咖啡。
梁含月先喝了幾口,然后他毫不介意的拿過去喝。
海邊的風還是有些寒涼的,靳言臣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梁含月想還給他被摁住了手,“披好,要不然我就把你抱在懷里。”
梁含月猶豫了下放棄抵抗,因為不遠處的路邊還站著幾個保鏢在隨時警戒,不想讓他們看到。
靳言臣見她乖乖的,心頭一軟,“怎么突然想起看日出了?”
“心血來潮是不是不行呀?”梁含月側頭看他,眼神里閃爍著俏皮。
靳言臣輕笑:“當然可以,女王殿下想做什么都可以。”
梁含月傲嬌的揚了揚下巴。
“要不要靠我身上休息會?”靳言臣提議,日出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才能出來。
“不困,我想看第一眼的日出。”梁含月看向漆黑的海平面,遠處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天快亮起來,日出就像曇花轉瞬即逝。
靳言臣沒有勉強她,而是耐著性子陪她等著。
一個小時后,太陽慢慢的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海面上,美如畫卷。
迎面的海風清新又帶著咸濕的味道,一只兩只海鷗在盤旋,叫聲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梁含月伸手將吹亂的頭發壓在耳根后,忍不住贊嘆道:“真的好美啊。”
靳言臣的眸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溫柔繾綣,“不及某人。”
梁含月回過神來側頭與他對視,海浪聲都蓋不住他的氣息聲,震耳欲聾。
“靳言臣,靳家也好,洛克菲家族也好,都存在著危險。你不怕再連累到我了?”她紅唇輕啟,一句一句問道:“或者說下次有危險,你再想辦法將我推遠遠的?”
靳言臣喉結滾動,收緊的聲線道:“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哪怕是死。”
“我憑什么相信你?”梁含月問。
靳言臣舉起手發誓:“我以靈魂起誓,以后不管要面對多少危險,不管還要經歷多大的磨難,我都不會放開你,否則就生不如死,死不入輪回。”
梁含月眼眶有些發澀,心里軟軟的但不肯承認,因為心疼男人都沒有什么好下場。
靳言臣眸光小心翼翼的凝望著她,“還生我的氣?”
梁含月咬了下唇瓣,“生氣。”
“……”
靳言臣無奈輕嘆:“好含月,乖寶寶,到底怎么樣你才會原諒我?”
梁含月抬起下顎,眼神里的光比日出還要耀眼,“你還有五件事沒陪我做呢。”
“就算你原諒我了,以后也會陪你做的。”靳言臣溫柔的嗓音道:“別說十件事,就是一百件事也行。”
她猶豫了片刻道:“那你背我回京城,只要你背我回去我就原諒你。”
靳言臣一怔。
梁含月:“不行?”
靳言臣搖頭,欣喜若狂道:“你說真的?”
梁含月點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要是出爾反爾就一輩子發不了財。”
靳言臣立刻起身道:“那還等什么,快點上來。”
梁含月沒想到他真的會答應,“你確定?你要背著我走回京城!”
靳言臣催促道:“快點趴上來。”
梁含月怕摔倒,“先到路邊。”
靳言臣牽著她的手走到路邊,蹲下身子,“來。”
梁含月猶豫了下,還是趴到他的背上,下一秒靳言臣就站了起來。
老何驚訝又擔心,“靳總,你的腿……”
靳言臣冰冷的眼神睨向他,漫著無限的冰冷。
老何到嘴邊的話只能咽回去,眼睜睜的看著靳言臣背著梁含月走在沿海的公路上。
梁含月趴在他的后背上,因為他的腿有問題,所以能感覺到明顯的一顛一顛的。
“你會不會徹底變成殘廢啊?”她有些擔心地問道。
靳言臣菲唇噙笑:“殘廢了你也要認!”
梁含月沒說話,摟著他脖子的雙手感受到他皮膚上的黏濕,似乎是有汗水在滲出。
“要不然你還是把我放下吧。”想到他受傷的腿,終究是于心不忍。
“不行!”靳言臣斬釘截鐵的拒絕,“你說了,只要我背著你走回京城你就會原諒我!”
梁含月心頭酸酸澀澀,“你還真想背我走回京城?”
“嗯,一天走不到就兩天,兩天就不行就三天!”靳言臣低沉的嗓音絲毫沒有在開玩笑的樣子。
他是認真的。
梁含月忍不住笑了下,“那你的腿會廢了。”
靳言臣不在意道:“廢了就廢了,大不了坐輪椅,以后你推我。要是以后老了,不想面對我還可以把我推懸崖了。”
梁含月知道他故意這樣說緩解氣氛,彎了彎唇角,“可是我不想跟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共度余生,怎么辦呢?”
靳言臣停下腳步,額角的汗水順著輪廓滴下來落在她的手面上,滾燙的肌膚好像都在發疼。
梁含月掙扎著要下來,靳言臣怕摔到她就放下了。
抬頭看到他滿臉的汗水,忍不住伸手輕輕抹去他鬢角的汗水,“靳言臣,我不能保證以后都能全心全意的相信你,所以不要再懷疑我,不要試探我!”
靳言臣握住她的手,不讓她干凈的手沾染自己的臭汗,聲音微哽:“好。”
“以后也不能干涉我的工作,交友權利。”梁含月又道。
“都聽你的。”靳言臣哪里還敢干涉她,自然是什么都聽她的。
哪怕是快被醋淹死,也要說一聲自己沒事。
梁含月眼神里漫起笑意,“反悔的人是小狗!”
靳言臣柔情的眸光望著她,下一秒就低頭湊近,還沒貼上就被素白的小手擋住了。
劍眉皺起,有些不悅。
梁含月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他的身后,“都看著呢。”
因為擔心他的身體,老何帶著保鏢亦步亦趨跟著,此刻一雙雙眼睛都盯著他們。
靳言臣皺眉,薄唇輕啟,“都轉過去。”
老何不知道他們剛談了什么,但看他眼神里有笑意,氣氛有些不一樣,不懂但聽話的轉過頭去。
其他保鏢整齊劃一的也轉身背對著他們。
靳言臣這才看向梁含月,“現在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