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滕:“你自己謝,我又不是傳聲筒……”
話音未落,梁含月側頭看他,不怒自威。
梁滕吞了下口水,“說就說,兇什么兇啊。”
梁含月繼續往前走,梁滕跟在她的身邊,忍不住撓頭,“也是奇了怪,我是你二哥,應該是你聽我的,我怕你干什么?”
梁含月聽清楚他的話,嘴角微微翹了下。
云珩如今是靳氏集團的掌權人,自然有不少恭維他,而他卻對梁勁風恭恭敬敬的,盡顯謙卑的姿態,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對于梁勁風自然更加的客氣,期待合作。
梁勁風被敬了不少酒,哪怕每次都是象征性的喝一口,等到宴會結束,也喝的差不多了。
梁含月讓梁滕送他去酒店休息,自己則是留下來送客。
顧景沉和云珩一起離開,而秦以深陪在她身邊到最后。
“今晚辛苦你了,謝謝。”梁含月最后站的腳都酸了,倚靠在門邊彎腰揉了揉腳踝。
秦以深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子,伸手幫她揉腳踝。
“秦以深,你別……”
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如果當初你奶奶沒有離開京城,你說我們現在會是什么樣的?”
梁含月眉眼低垂,沉默片刻,低聲道:“我、不知道。”
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就算我在京城長大,就算我們兩家一直保持聯系,但長輩的幾句戲言誰又會當真!”
“我會!”秦以深斬釘截鐵道:“如果對象是你,我會當真!”
“秦以深……”
梁含月皺眉,欲言又止。
秦以深勾唇自嘲:“我知道,你還在等靳言臣回來,我不應該趁人之危,但我……”
聲音哽住,頓了下緩緩道:“就是不甘心,為什么顧景沉能跟你在一起,為什么靳言臣能陪你出生入死,而我……本應該是最靠近你的人卻站在距離你最遠的位置。”
因為一旦靠近就要徹底失去她,他不敢,也不能!
梁含月心有不忍,“也許,這就是命中注定吧。”
秦以深一怔,片刻后笑著點點頭,“所以要認命,我們都要認命!”
顧景沉要認命,靳言庭要認命,自己更要認命。
梁含月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沉默了。
秦以深松開了她的腳踝,起身拍了拍手,故作輕松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哪怕有蘇小小,他也不放心。
第二天,天未亮。
梁含月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
梁滕聲音都在顫抖,“你快來酒店一趟,出事了。”
等梁含月趕到酒店就看到梁勁風穿著襯衫扣子都沒扣好,整個人非常陰郁瞅著煙,而蜷曲在床上的女孩披頭散發,抱著被子露出了香肩,泣不成聲。
床單上鮮紅色的血跡已經說明了一切。
梁含月此刻還算冷靜,“怎么回事?”
“昨晚小叔喝多了,我送回房間休息,不知道這丫頭是怎么進了小叔的房間……”梁滕解釋,也是一臉的煩躁。
昨晚小叔是自己送回來的,這件事解釋不清楚,小叔非削了自己。
梁含月還沒來得及問更多,聽到哭啞的聲音,“含月姐……”
她猛地側頭就看到抬起的那張小臉掛滿淚水,不是靳甜又是誰。
“甜甜!”梁含月快步走到床邊坐下,伸手將她臉頰上的頭發撥開,“你怎么在這?你不是在馬爾代夫嗎?”
靳甜哭的雙眼紅腫,委屈又無助道:“我、我不放心你就早點回來,昨晚下了飛機太晚,我就想找個酒店住一晚,明天再回去,沒想到……”
想起昨晚發生的事,簡直是一場噩夢。
“是他!”她纖細的手指顫抖的指著沙發上的梁勁風,“他強奸我!含月姐,他強奸了我……”
梁含月看到她還沒有穿衣服,連忙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側頭看向梁勁風。
梁滕知道她想問什么,主動開口:“這是小叔的房間,小叔昨晚酒喝多了,他以為是有人主動送上門,所以就……”
畢竟他單身,又喝了酒,有人主動送上門,一時間沒把持住就……
“你放屁!就是他強奸我,他就是強奸犯,我要告他,我要讓他坐牢!!”靳甜聽到梁滕的話氣憤不已,歇斯底里的吼道。
“好了,別哭……別哭,我來處理。”梁含月握住她冰冷的手,心疼道:“你相信我嗎?”
梁含月冷靜下來對上她的煙眸,緩緩點下頭。
梁含月扭頭看向他們:“你們先出去,讓人送一套干凈的衣服。”
梁勁風將煙頭碾滅在煙灰缸里,起身就走。
梁滕緊隨其后。
梁含月看到房門關了,這才低頭問:“昨晚,他有沒有……使用安全套?”
靳甜咬著唇,眼淚再次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我,我不知道,我太害怕了,好疼……真的好疼……”
梁含月心疼的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撫摸她的頭,“好了,不想了,我們不想了。你先換衣服。”
靳甜換衣服的空隙,梁含月先出去了,看著面色陰郁的梁勁風,直接了當的問:“你昨晚有沒有戴套?”
梁滕倒抽一口冷靜,這問題……太勁爆了吧。
梁勁風抬頭看她一眼,回答:“沒有。”
昨晚那情形,想不到那么多。
梁含月強忍著怒火對梁滕道:“你去買緊急避孕藥,成分選安全點的。”
“我?”梁滕指了指自己,“我去不合適吧?”
“難道我去就合適了?”梁含月終究是壓抑不住情緒,“你是想把我掛熱搜上成為全京城的笑話?”
梁滕扁嘴:“去,我去還不行嗎?”
梁含月安排完梁滕,又把蘇小小叫進來,讓她去查一查酒店的登記記錄,還有監控和昨晚值班的人都過來一趟。
梁勁風始終沒有說話,任由她來處理。
等靳甜從房間出來,梁滕的藥也買回來了。
梁含月看了一下說明書,扣了兩粒藥和一杯溫水遞給她,“你還小,不能不清不白的懷孕。緊急避孕是有些傷身子,但比懷孕生孩子的傷害會小很多。”
靳甜還小不知道這其中的利弊,自己不能不幫她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