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笙笙今晚高興,喝了一些酒。
在車上時酒精有些上頭,頭暈乎乎的靠在車窗上閉目養神。
車子停在觀鶴別墅,顧容回下車將陸云川交給孫阿姨,轉頭看到還靠在車窗上睡著的陸笙笙。
猶豫了三秒,上前小心翼翼的拉開車門,失去倚靠的陸笙笙整個人往下倒。
他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她的頭,然后動作很輕的把人抱下車,轉身往別墅里走。
陸笙笙一直沒有醒。
他抱著她走進臥室,小心的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剛要起身就對上她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的杏眸。
眸光溫柔而迷離。
顧容回喉嚨微微收緊,“笙笙?”
陸笙笙抿了下唇瓣,嘴角還沁著笑意,“顧、容、回……”
“嗯……是我。”他回應。
“顧容回……”她又叫了一聲。
“怎么了?”他問。
“三年了,你還沒放下嗎?”
顧容回在床邊坐下,伸手將她臉蛋上的頭發了走,低聲道:“你不也沒放下。”
她放不下陸聞洲,自己放不下他。
命運,將他們玩弄于股掌之間,卻從未想過仁慈。
陸笙笙沉默許久,“如果我一輩子放不下呢?”
“我等你一輩子。”顧容回低沉的嗓音堅定如死。
陸笙笙閉上眼睛,深呼吸咬牙道:“顧容回,有時候我真的很恨你!”
顧容回喉嚨發澀,“我知道。”
我也恨我自己。
如果能早一點認清楚自己的心,如果在她母親去世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人是自己,如果……
他想過無數次如果,無數次的錐心刺骨的痛。
陸笙笙像是沒聽見他的話,呼吸逐漸均勻,進入了夢鄉。
顧容回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眼神溫柔而深情,薄唇輕啟,“我不在乎你放不放得下他,也不在意你對我還有多少恨!他已經不在了,如今能這樣一直陪在你和停停身邊,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京城的天說冷就冷,陸笙笙早上起來打了好幾個噴嚏。
孫阿姨好心提醒:“天氣涼了,多穿點衣服。”
陸笙笙點頭說好,回房間拿了一件外套穿上,但下午的時候還是頭昏沉沉的,窩在沙發里不想動。
孫阿姨過來摸了下她的額頭,嚇一跳,“小姐,你在發燒啊。”
陸笙笙“哦”了一聲,好像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姐,小姐……”阿姨又叫了好幾聲,她都沒有反應。
阿姨嚇壞了,連忙打急救電話。
醫院,病房。
陸笙笙睜開眼睛看到掛著的輸液瓶,抬手揉了揉眉心,“我怎么了?”
“急性呼吸道感染,高燒 40°,阿姨嚇壞了打急救電話把你送到醫院。”
旁邊響起顧容回低沉的嗓音。
陸笙笙也不在意外他會在這里,肯定是阿姨通知的。
“這樣啊……”
“你也不是第一次來京城,不知道京城的天氣變化很大?”顧容回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責備。
“只是一時間沒注意,感冒而已。”陸笙笙說著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顧容回起身去倒了一杯溫水過來,扶著她坐起來喝水。
“醫生說還要輸兩天液,我給你辦了住院。”
陸笙笙抬起眼簾,“有這個必要?”
“省得來回跑。”顧容回知道她在擔心什么,“周末我帶停停。”
陸笙笙:“你也不怕別人誤會。”
“誤會什么?”顧容回低沉的嗓音道:“他既然叫我爹地,那就是我的兒子。”
陸笙笙沒有跟他在這個問題上爭辯,老實在醫院輸液。
周六陸云川不上幼兒園,顧容回將他帶去公司,走哪帶哪,晚上再送回觀鶴別墅。
周日的時候,顧柏松讓顧容回回去吃飯,他帶著陸云川一起。
顧柏松這兩年身體每況愈下,看到陸云川更是臉色鐵青,咬牙道:“你是想氣死我嗎?”
顧容回神色淡淡,“是你叫我回來的,我回來了,你又不高興。”
顧柏松一噎,“你……”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僵硬,顧景沉打圓場,“爸爸,吃飯吧。”
眸光看了一眼陸云川,什么都沒說。
這頓飯吃的誰都說話,顧柏松吃幾口就沒胃口上樓了。
陸云川這才開口:“爹地,爺爺是不喜歡我嗎?”
顧容回給他夾了一塊魚肉,“他誰都不喜歡,也不喜歡我。”
陸云川拖長音“哦”了一聲,補充道:“沒關系,我喜歡爹地呀。”
顧容回笑著“嗯”了一聲。
顧景沉關心道:“陸笙笙還沒好嗎?”
“明天出院,醫院細菌多,所以就不帶停停過去了。”顧容回言簡意賅的回答。
顧景沉沒有再多說什么了。
陸云川吃過飯要去洗手間,顧容回讓傭人帶他去。
顧容回看著他的背影,神色有些復雜,“真沒想到你竟然能把陸聞洲的孩子視若己出。”
“笙笙生的,我都喜歡。”顧容回毫不避諱道。
換做以前可能心存芥蒂,如今只覺得有這個孩子真好。
顧景沉失笑:“大哥,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顧容回睨了他一眼,“梁含月的女兒都那么大了,你還不是在為她守身如玉!”
顧景沉沉默三秒,“我只是不知道該怎么喜歡別人。”
顧容回也沉默了。
他們半斤八兩,誰又比誰好過呢?
陸云川很快放寒假了,陸笙笙不忙就帶他去公司,忙的話就送去梁含月那,讓他和梁今希一起玩。
不知不覺就到了春節。
梁含月邀請他們一起過春節,陸笙笙拒絕了。
靳家家大業大的,親戚那么多,他們都會很忙,自己就不去添亂了。
最近顧容回也挺忙的,讓李秘書送來很多年貨,他們完全什么都不用準備了。
孫阿姨在廚房忙碌晚餐,陸笙笙帶著陸云川貼窗花。
陸笙笙把對聯貼的有些歪,陸云川忍不住嘟囔:“媽媽,你好像有點笨!”
陸笙笙給了他一個愛的“撫摸”,“大逆不道。”
“我都說了往左,你還是貼歪了……”陸云川無辜的攤手,“不是笨是什么?”
“歪了就歪了,又不是人走歪了……”
“不好看,重新貼吧!”陸云川有點強迫癥,見不得對面不整齊。
“麻煩……”陸笙笙上前小心的撕下對聯,“這樣嗎?”
陸云川:“左邊……左邊再高點……”
陸笙笙踮起腳尖,沒站穩整個人失控的往后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