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甜揉了揉太陽穴,“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嚇人吶?”
梁勁風恍若未聞,關心地問:“好好的怎么成肺炎了?”
白天知道的時候他就想過來了,但是白天人多,而且怕影響到她,所以忍住了。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她睡著了過來,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好像清瘦了很多,忍不住心疼的輕輕撫摸,沒想到……
她會醒過來。
“問的好,下次別問了。”靳甜翻了一個白眼,因為我也很想知道啊。
“睡吧。”梁勁風的聲音比小夜燈還要溫柔,“等你睡著我再走。”
靳甜覷了他一眼:“你覺得你在這里我睡得著?”
梁勁風沉默一瞬,“激動的?”
靳甜真的很想口吐芬芳,但忍住了。
“煩的。”
梁勁風嘴角弧度微微凝滯,片刻的沉默,溫柔的幾乎能溺死人的語氣問:“不要煩我好不好?”
“不好不好。”靳甜翻身背對著他,不耐煩的語氣道:“你快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不想聽你的聲音。”
梁勁風:“……”
小姑娘這么煩他,他能怎么辦呢?
只能怪自己傷了她的心。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他起身要走。
靳甜背對著他,沒好氣道:“我謝謝您,你可別來看我了,我保證長命百歲。”
梁勁風步伐一頓,沉默了許久還是轉身離開了。
靳甜這一晚上睡的不踏實,做了好幾個光怪陸離的夢,只是早上起來的又忘記了。
只是整個人都感覺很疲倦。
吃過早餐,護士已經交過班,開始給她輸液。
輸液很無聊,她刷手機累了,想睡一會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梁勁風走了進來,手里還拎著一個袋子。
靳甜嘆氣,“你怎么又來了?”
“陳記的老婆餅,新鮮出爐。”梁勁風是特意去問了梁含月,她喜歡吃什么,然后親自去陳記排隊買回來的。
靳甜想有點骨氣,奈何自己的肚子不爭氣,一聽到是“陳記”老婆餅,咕嚕嚕的叫起來,還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梁勁風在床邊坐下,打開盒子遞到她面前,“嘗嘗。”
靳甜睨了他一眼,猶豫了下還是拿了一塊。
皮酥餡糯,甜度適中,非常好吃。
梁勁風見她喜歡吃,將整盒都放在床頭柜上,“你少吃兩塊,不然中午沒胃口吃飯,剩下的午睡醒了再吃。”
她光顧著吃了,絲毫沒注意他說了什么。
梁勁風問:“上次喝的銀耳湯還想喝嗎?”
靳甜猶豫了下點點頭,“想喝,就是有些麻煩含月姐家的傭人了。”
梁勁風嘴角的弧度微微一滯,保持著淡定,“你喜歡喝就不麻煩。”
靳甜想著反正含月姐給的工資肯定不低,也就沒多說什么了。
梁勁風又問:“下午想不想喝杯咖啡?我聽梁滕說有一家咖啡很不錯,你喜歡拿鐵還是美式?”
靳甜沒回答,而是盯著他看了很久。
梁勁風問:“怎么了?”
靳甜眉頭皺起,“俗話說的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梁勁風怔愣,隨之低頭苦笑,“我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
“什么?”
“我后悔了,甜甜。”梁勁風漆黑的眸子滿含深情,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道:“我好像做不到看著你和別人在一起。”
光是想象都會瘋掉。
靳甜濃翹的睫毛狠狠一顫,呆滯的看了他半天,聽到自己的聲音漠然響起,“那又怎么樣?跟我有什么關系?”
梁勁風張嘴卻啞然。
因為是自己先推開她,先讓她傷心,她現在不肯原諒自己也在情理之中。
沒有人規定,一個人一定要原諒另外一個人。
靳甜吃了兩塊就覺得膩了,拿紙巾擦嘴,低垂著眼簾道:“我是一個人,不是什么阿貓阿狗,你想撿回去養就養,不想養就隨手丟了。”
梁勁風苦笑:“我從未這樣想過。”
靳甜的心不斷的在收緊,但小臉上沒有流露出一點情緒。
“你怎么想的還重要嗎?你的行為已經是這樣做的,也傷害到我了。”
梁勁風再次道歉:“對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靳甜冷冷道,“你只要離我遠一點,別再做個渣男來撩撥我就行。”
誰知道下一次他又會因為什么理由撇下自己。
梁勁風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那些糾結和矛盾掙扎,一次次強迫自己放下,卻怎么都放不下。
如果可以,他也想離她遠一點,他嘗試了……
做不到。
護士來換輸液瓶,話題就此終止。
梁勁風在病房待了一會就離開了。
靳甜給紀顏發消息。
甜甜的:怎么辦?他說他后悔了?
紀顏秒回:我就說他后悔了吧!
紀顏:啊啊啊啊啊!你還不信我!!
紀顏:這就是傳說中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甜甜的:離婚了,沒有追妻,也沒有火葬場,謝謝!
紀顏:你不想原諒他?
甜甜的:我……是不敢了。
紀顏:why
一只手打字不方便,靳甜直接語音轉文字,“我跟他年齡差那么大,以前還喜歡過以深哥,男人年紀越大心思越深沉,之前一腦門子熱什么都不管不顧,現在心冷下來,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
紀顏那邊一直在輸入,但最后只發來幾個字:你說的對,還是要好好考慮。
靳甜沒有回復了,因為自己心里也挺亂的。
梁勁風并沒有做錯什么,他只是考慮了一些現實原因拒絕了自己,選擇離婚。
沒騙財也沒騙色,還給了自己很多錢。
但他說后悔了,自己又沒辦法接受就這樣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
他們之間有那么多東西,誰知道下一次他又以什么理由拋下自己。
她不敢再賭了。
中午吃了食堂的飯沒一會就睡了。
一覺睡醒看到床頭柜上的老婆餅拿起來吃,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
梁勁風走進來,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嘗一嘗。”梁勁風將咖啡放在床頭,一起放下的還有一個保溫桶。
靳甜喝了一口拿鐵,悶聲道:“我說的話你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