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譽搖頭,“除了偶爾參宴能遇到之外,沒有過交集。我也不曾與林大人往來過。”
“侯府的賞花宴,林姑娘雖然來過,但來的人家多得很。”迎春說道,“咱們姑娘同林姑娘私下里也是從未有過任何聯系。”
“侯爺可要去看看?”迎春也沒拿付時念當外人,說道,“老夫人說,侯爺無需給林大人面子,若是不耐應付,便推說有事,老夫人自能應付。”
“不必,我去看看。”蕭承譽說道,“既然沒有交集,他們登門,自不會無緣無故。”
“侯爺,我能一起去看看嗎?”付時念忙跟上問。
蕭承譽笑笑,“你倒是愛湊熱鬧。”
“我也好奇啊,林家干嘛來了。”付時念說道,“侯爺,我有件事情跟你說。”
蕭承譽看了過來。
付時念說:“林大人催促蕭奉行盡快去林家提親。不過蕭奉行說要等到今年春闈中榜之后,再去提親,讓林清清風光一些。”
付時念甚至沒有解釋蕭奉行跟林清清是怎么回事。
既然蕭承譽對蕭奉行早有戒備,那么以蕭承譽的手段,不可能不知蕭奉行跟林清清的事情。
“你可想讓我破壞他們的親事?”蕭承譽問道。
“當然不是。”付時念說道,“我可巴不得蕭奉行娶了林清清。禍害就應該跟禍害在一起。”
“免得兩人再去把別人禍害了。”
蕭承譽還以為,付時念因為付明珠的關系,看不得蕭奉行跟林清清在一起。
“侯爺,沒準林家這次過來,是給林清清和蕭奉行見面的機會呢。”付時念說道,“畢竟兩人要私下見面不容易,而且林清清還要在家做棉鞋。貿然出來,被陛下知道了,可不好。”
“你竟能同意他們二人就這么在一起?”蕭承譽奇道。
付時念深吸一口氣,“在侯爺眼中,我是這么睚眥必報的人嗎?”
她一直以為她在蕭承譽心中,怎么也稱得上是個善良的小仙女吧。
蕭承譽:“……”
小姑娘對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兩人到了老夫人那兒,林夫人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反正說的倒是挺熱鬧。
老夫人臉上掛著應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見蕭承譽過來,林家人趕忙起身見禮。
林清清更是挑了個好角度,微微低頭時,便能露出自己纖長白皙的后頸。
可惜,林清清是做給瞎子看了。
蕭承譽都沒瞧她一眼,便在老夫人的下手坐下。
付時念則自覺地坐到了蕭承譽的旁邊。
“冷了吧?”老夫人忙吩咐綠蘿,“快把熱姜湯端上來。”
蕭老夫人對付時念說:“我聽下人說,你方才還玩了許久的雪,趕緊喝些姜湯暖暖身子。以后可不許如此胡鬧,便是玩也要注意保暖。”
付時念笑瞇瞇的說:“侯爺方才也說過我了。”
老夫人笑道:“那是我又嘮叨了一遍。”
林清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她剛剛起身,轉頭果然見付時念也在。
怎么哪哪兒都有她!
“沒想到付二姑娘也在。”林清清心道付時念何時與蕭老夫人感情這么好了。
跟蕭承譽竟也是如此親近的模樣。
付時念沒回答林清清的問題,反而說:“林姑娘棉鞋都做好了?”
林清清一下子紅了臉,“我與母親日夜縫制,總算是做出了不少。”
“哦,我還以為你這么快全做好了,所以才有時間出門呢。而且連棉鞋都顧不上做都要來侯府拜年。”付時念一臉佩服,“實在是叫人意想不到。”
“我知曉老夫人愛花。”林清清解釋,“正好新得了兩盆花,極為難得,滿京里都找不出第二個如同老夫人這般愛花之人,才想著帶著花過來送給老夫人,也好過在我手里糟蹋了。”
林清清叫丫鬟把花拿過來。
“這是一品紅,葉子鮮紅濃郁如染了色一般,瞧著便喜慶,正好應了過年的景。”林清清說道,“這桂竹雖不是什么稀罕東西,但我一看它便想到了侯爺。侯爺也如同這竹子一般高潔淡雅。而且,我看書中說,桂竹入藥還可治療咳嗽氣喘,是個好東西,雖不是什么稀罕事物,但也想送與侯爺,望老夫人與侯爺莫要嫌棄。”
“你有心了。”老夫人客氣道。
就為了兩盆花,連棉鞋都不縫了也要過來?
老夫人心中盤算著,不知林家打的什么主意。
林家倒也沒有久留,不久便提出告辭。
臨走時,林清清對蕭承譽說:“侯爺,清清自幼愛看書,什么書都看。便是醫書也看過許多。”
林清清從懷中拿出一本醫書,“這本醫書是當世孤本,里頭對許多疑難雜癥和罕見的病的治療方法。還有一些雖沒有確定的治療方法,但也有醫者的推測方法。”
“我想,里頭許有能幫得上侯爺的地方,便也帶來了。”林清清雙手握著醫書,遞到蕭承譽面前。
因剛從她懷中拿出,上頭肯定還有林清清的體溫。
付時念見狀,心中便有些膈應。
若蕭承譽接過醫書,碰到醫書上殘留的體溫,這不跟間接觸碰到林清清一樣?
付時念不禁懷疑,林清清是否就是抱著這樣的目的。
但蕭承譽并沒有接,而是景來伸出手,接過醫書,“姑娘給小人就好。”
林清清一愣,剛要拒絕,可醫書已經到了景來的手中。
林清清又羞又氣,而蕭承譽也只是淡淡的說了聲“多謝”便沒再有別的表示。
林清清離開時才不悅的抿唇。
蕭承譽一個快死了的病秧子,有什么了不起的,竟是對她不屑一顧的樣子。
出了侯府,上了馬車,林夫人才說:“我看長平侯這身體,倒是越來越好了,可不像是……”
林夫人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看長平侯的狀態,蕭奉行真能繼承侯位?”
她瞧著蕭承譽可不像是早死的模樣,“若不能的話,那清清嫁與他又有何意義?”
“蕭承譽的身體到底如何了?”林大人問林清清,“蕭奉行有沒有說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