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姨娘笑道:“我向來對自己的臉十分小心養護,對這方面有經驗得很。你便是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我嗎?”
“也是。”蕭奉行總算是放心了。
等到周郎中來,看過后表示傷口沒有問題。
但還是給蕭奉行配了一瓶藥膏,幫助他愈合的更好。
“在春闈之前,可能完全恢復?”蕭奉行問道。
“這……”周郎中遲疑了一下,說,“屬實說不好。”
“每個人的自愈能力都不同。”周郎中說道,“有人快,有人慢。只能看二公子自己的恢復速度了。”
“二公子可想一下自己以前若受了傷,恢復的速度。”
“奉行自幼都沒受過什么傷。”柳老姨娘說道。
“這……”周郎中這便不好判斷了。
“若恢復的速度與大多數人相同呢?”蕭奉行問道。
“若是與大多數人相同的話,那大概是趕不上春闈的了。”周郎中只好說道。
啪!
蕭奉行忍不住憤怒,直接將桌上的茶具都掃到了地上。
周郎中見狀,趕忙說:“若無別的問題,小人便告辭了。”
“依翠,你送周郎中。”柳老姨娘將診金給了周郎中后說道。
依翠帶著周郎中離開,柳老姨娘才對蕭奉行說:“還未到最后,又怎能說得準?”
“姨娘多給你尋一些滋補的吃食,能夠幫助皮膚愈合的。”柳老姨娘說道,“周郎中說的是大多數人。可你又不是普通百姓,他們可沒有你能吃到許多補品,幫助傷口愈合。”
蕭奉行一想也是,“姨娘說的是,我定能在春闈前將臉上的傷養好。”
看過蕭承譽的臉,柳老姨娘這才有心思想別的。
“付明珠那賤人,分明是故意害你,想讓你參加不了春闈。”柳老姨娘怒道。
“我知道。”蕭奉行沉下臉來,“這次的事情,我是被算計了!”
“我不信付明珠只是恰巧遇到,她肯定是早知道我會在今日,在法宏寺跟林清清見面。”
“我就知道付明珠那賤人看不得你好!”柳老姨娘氣道,“不過你……眼瞧著就快要春闈了,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在府中好好呆著準備下場,怎么還跟林清清見面?”
“你若想見她,日后有的是機會,何必急在這一時?”
“我也沒辦法。”蕭奉行煩躁的皺眉,亦是萬分后悔今日去見林清清了。
“她聽信京中流言,以為那老虔婆要給我說一門高門的親事,頓時慌了。”
“如今我春闈重要,我擔心她在這期間給我惹出什么岔子,于我不利,只能與她見面,打消她的顧慮。”因自己受傷都是與林清清見面惹出來的,此刻蕭奉行連帶著連林清清也怨上了。
提起她,便滿是不高興。
“她也不想想,那老虔婆哪里有那么好心,還給我說高門的親事?她生怕我占了侯府,恨不能我這輩子都無法娶妻生子。”蕭奉行皺眉說道。
“我原以為那林清清是個聰明人。”柳老姨娘恨聲道,“沒想到竟是個沒腦子的,還帶累我兒。”
蕭奉行滯了一下,知曉自己臉上的傷沒事之后,便也沒那么怨林清清了,沒忍住為林清清說話:“她也只是太在意我。”
柳老姨娘被蕭奉行這話狠狠地堵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蕭奉行竟然會為林清清說話。
林清清都害他受傷了!
這實在是不符合蕭奉行一直以來的性子。
可見蕭奉行是真的對林清清有情,能讓她這薄情寡義的兒子,為林清清說好話。
但如此,柳老姨娘便更不能容忍林清清了。
這說明,林清清確有影響蕭奉行的能力。
不過柳老姨娘畢竟是曾在長平侯老侯爺在世的時候力壓蕭老夫人的人,太知道男人的想法了。
這種時候,柳老姨娘自然不會說林清清的壞話。
如今的情況,林清清入侯府是必然的。
只是看到底是為妻還是為妾。
但在柳老姨娘看來,不論為妻還是為妾,蕭奉行都不可能再娶一門高門女子了。
親事還未說定,便先納了一名妾室,且還是官家之女,更是眾所周知的蕭奉行的真愛。
京中有哪個重名聲,要臉面又疼愛女兒的人家,肯把女兒嫁給蕭奉行?
若誰家真嫁了,定要被別人家笑死的。
明知嫁過來定要被林清清一個妾室壓過一頭,這樣的正室當起來豈不憋屈。
柳老姨娘當初可是作為妾室壓的蕭老夫人抬不起頭來,深知這種滋味。
只是,她自己壓過蕭老夫人也就罷了,卻不容許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蕭奉行的身上。
不是她多么正直,而是老侯爺當初便是因為此事,屢遭陛下申斥。
但在府中又爭又搶,是于她有利。
哪怕老侯爺遭陛下申斥,依舊有侯府的富貴能讓她過得錦衣玉食。
但放在蕭奉行身上就不行了。
她不能讓蕭奉行因為這件事情而失了前途。
既如此,便只剩下讓蕭奉行娶林清清為妻一條路了。
娶林清清為正妻,反倒能讓蕭奉行的額名聲損失減小一些。
柳老姨娘瞇起眼睛。
那林清清把蕭奉行迷的到了這時候還為她說話,等林清清進門,有她好受的!
她決不能這么放過了林清清。
林清清回到家,林夫人立即拉住林清清,“怎么樣?今日問的如何了?”
林清清卻白著臉,一下子哭了出來。
“怎么了?”林夫人忙問,“是那蕭奉行翻臉不認賬了?”
“若是如此,我家定要他身敗名裂!”林夫人氣道。
林清清搖頭,“他今日與我澄清了,說是蕭老夫人并沒有要給他說親的意思。且說他在侯府地位尷尬,蕭老夫人又怎么可能給他說一門高門親事。”
“趙郡伯府老夫人帶著東大姑娘來京城,確實是為董大姑娘說親,卻不是說給他,而是因為長年不在京城,對京城不熟悉,由蕭老夫人帶著讓她們在京中熟悉起來。”
“確實如此。”林夫人點頭,蕭奉行這理由說的是很有理有據的,“那你哭什么?”
“我與蕭奉行是在法宏寺后山廂房內說話的。”林清清說道,“可見就在我們倆說話的時候,廂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