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夫人：“……”
她就知道，自己這大嫂胃口大得很。
付長欽跟著長山先生讀書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
長山先生名氣太大，突然又收了弟子，自然引人關注。
但眾人都知道是礙于長平侯的面子，且還有長平侯擋著，所以即使長山先生收了付長欽，仍舊沒有人敢去找長山先生再收弟子。
“這是大嫂的主意，還是兄長的？”付夫人問道。
“夫妻一體，還不是一樣的嗎？”嚴夫人笑著說道。
付夫人微笑不變，說道：“大嫂既然聽說了長欽跟長山先生讀書，想必也知曉緣由。”
“全是依仗長平侯的緣故。”付夫人說道，“只我家自己，是萬沒這個能耐的。”
“只是長平侯肯為長欽牽線，也是說來話長。”付夫人說道。
“這我知曉。”嚴夫人笑著說道，“聽說是因為當初長平侯身子還弱時，時念送了自己制的香，對長平侯身體有好處，長平侯為了感謝，所以提出來讓長欽跟著長山先生讀書的。”
付夫人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沒想到大嫂連這都打聽出來了。”
嚴夫人的笑容卻更加上揚，“如今，時念跟長平侯的關系更好了。”
付夫人眼皮一跳，伍氏總不能連長平侯來提過親的事情都知道吧？
這可是才發生的事情。
而且為了付時念的名聲著想，付家和長平侯是都不可能往外說的。
伍氏在來京的途中，找誰打聽去？
緊跟著，便聽嚴夫人道：“先前時念在甘寧，救了長平侯的命。”
“如此救命之恩，只要時念提上一嘴，我想，侯爺一定會答應的。”伍氏說道。
付夫人皺眉，剛要拒絕，嚴肆康已經站了起來，“母親怎可讓表妹挾恩圖報？”
“原本表妹救長平侯是件好事，亦是出自真心。若想長久的與長平侯府交好下去，必不可行此挾恩圖報的事情。”
嚴夫人被嚴肆康氣了個倒仰。
“都是一家人，哪有如此外道的？”嚴夫人說道。
“這不是什么里道外道的事情。”嚴肆康說道，“我斷不能如此自私，只因讀書一事，便壞了付府與長平侯府的關系。”
“不過是讓長山先生收你為弟子，救命之恩如此大恩，又怎會因此小事就壞了關系？”
“母親！”嚴肆康氣的甩袖，“莫要將什么恩情掛在嘴上，莫要去挾恩圖報，才能維持更加長久的關系！”
與長平侯府關系好了，將來父親進京為官，行的方便更多。
“母親此舉，是在殺雞取卵！”嚴肆康朝付夫人一拜，“這并非父親與我的本意，姑母切勿放在心上。”
“來之前，父親已經與我說好了，讓我去白鹿書院讀書。”
付夫人歉然道：“求長山先生的事情，我確實沒有辦法。”
“付家與嚴家，族中之人何其多？又豈只肆康一個讀書人？”付夫人為難的說道，“若開了這個頭，往后家中其他小輩紛紛過來求說要跟著長山先生讀書，我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侯府即便是能答應這一次，亦不可能次次答應。”
“這不只是我們為難，侯府也為難。救命之恩，侯府必然相報，可又豈能用長山先生來報答？長山先生在侯府客居，亦是侯府感激長山先生，苦苦求得他留下。如今卻要為了我們家的許多小輩去找長山先生，把長山先生惹惱了離開侯府，那侯府又該置于何地？”
“況……”付夫人道，“付家的孩子們，如今也沒有求到我們頭上呢。”
她娘家倒先求上了。
嚴夫人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姑母說的正是。”嚴肆康忙道。
“白鹿書院也不好進。”付夫人說道，“你姑父之前聽說你們要來，便想著你是否想去白鹿書院讀書。若是想，他便想辦法去疏通一下。”
“父親也與我說，白鹿書院是極難進的。”嚴肆康說道，“為此，父親也特地修書一封，給了京中的友人，還有祖父過去的門生，只是父親也不知能不能管用。”
“若有姑父幫忙，定能事半功倍了。”嚴肆康說道。
付夫人松了一口氣，心道還好嚴肆康是個講道理的，沒被伍氏養壞了。
“如此，待你姑父下了值，我便與他說。”
“多謝姑母，此次實是給姑母添麻煩了。”嚴肆康忙拜道。
“快別如此。”付夫人扶住嚴肆康，“未能給你求得長山先生，我心中亦不好受。能在這上頭幫上忙，心中多少還能舒服些。”
付夫人才又問嚴夫人，“那麗晴……”
“麗晴的親事急不得，慢慢看吧。”嚴夫人又掛起了笑容，藏住心中不悅，“不知明珠和時念的婚事如何了？”
“聽說明珠之前退了親，如今……”
“母親！”嚴麗晴實在是想不到，母親竟還拿了這來說話，分明是為了擠兌付夫人方才不肯答應給大哥牽線的事情。
原先在晉州，因府中有祖父和祖母在，母親有祖母壓著，倒還好些。
可如今在外頭沒了管制，母親便徹底放飛，得意起來了。
怪不得臨行前，祖母特地叫她過去，讓她定要看好母親。
嚴麗晴抱歉的看向付明珠。
雖然嚴夫人的話被她及時打斷了，可在座眾人誰還能猜不到嚴夫人話中未盡之意？
“那蕭奉行實非良人，明珠表妹退親果斷，可見表妹心有成算，是非分明。姑父姑母的支持更可見他們對表妹的愛護。如蕭奉行那般的，不退親還真等著嫁嗎？此舉，并非人人都能做到，卻讓麗晴萬分敬佩！”
“況表妹如今為鄉君，那蕭奉行早已配不上。”嚴麗晴說道，“表妹人品身份皆貴重，在京中定是家家爭求。”
付夫人實在是沒想到，伍氏雖然不像樣子，可一雙兒女卻皆懂事出色。
想想伍氏才進門便已經隱藏不住，在家中之時，可見母親與兄長，恐十分疲憊了。
“麗晴說的不錯，如今明珠亦是在相看了，有幾家都在相求，我們還在考慮當中。這次定是要擦亮眼睛，為明珠尋一個出色的郎君。”付夫人點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