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時念好些了,叫時念去探探口風?!备斗蛉苏f道,“依我看,明珠至少是不討厭顧小將軍的,至于其中有幾分欣賞,卻是不好說了。”
“還好是顧家?!备斗蛉苏f道,“若換個人家,有了此事,怕不是要借由這個機會狠狠地拿捏一番了?!?/p>
付夫人料到顧家會來。
顧家是厚道人家,出了事斷不會裝聾作啞。
但沒想到顧家來的如此快。
她剛把程姨娘叫來,跟程姨娘說了顧家怕是要來提親的事情,讓程姨娘有個心理準備。
下人便來報,顧夫人來了。
付夫人頓了一下,輕松的笑了出來,“來的這么快,可見顧家本分厚道,又對明珠重視。明珠嫁過去,亦不會受委屈了?!?/p>
程姨娘點頭,“我這心啊,說不出的矛盾,七上八下的。高興明珠終于找了個好人家,可又不舍。這次訂了親,怕是成親也要盡快提上日程,不能像上次似的還要等許久。我……”
程姨娘說著,眼淚已經下來了,“我舍不得明珠?!?/p>
“這都是往后的事情?!备斗蛉粟s忙道,“好在都在京城呢,明珠亦能?;貋?。若是怕婆家說她,便讓時念去看她,幫你捎個話。”
“待時日久了,明珠在府中立住了,屆時你也能經常去?!备斗蛉苏f道。
程姨娘點點頭,付夫人說:“快別哭了,一會兒顧夫人便要到了?!?/p>
程姨娘趕緊擦了擦淚。
嚴夫人在對面坐著,心中有些酸。
這付明珠運氣真好。
被救的怎么就不能是她女兒。
嚴夫人不禁又埋怨起嚴麗晴。
都說讓她好好表現了。
她若是不想在長平侯面前露臉,那在顧云澤面前多表現一番也是可以的。
若她今日一直待在顧云澤身邊,被救的不就是她了嗎?
今日顧夫人上門提親的對象,自然也變成她了。
嚴夫人沉著臉,手上揪著帕子,十分不甘心。
付夫人冷冷的瞧了眼,問道:“大嫂可是身子不舒服?”
“沒有,我好著呢。”嚴夫人說道。
“這樣啊?!备斗蛉宋⑽⑿Φ?,“我瞧大嫂面色難看,還以為是身體不舒服?!?/p>
見嚴夫人的樣子,付夫人便說的更加直白一些,“一會兒顧夫人到了,若見到大嫂一臉不高興的模樣,還當大嫂是對她有意見?!?/p>
“顧夫人自不會遷怒到我家。”付夫人說道,“可是對嚴家的印象,卻是要大打折扣了?!?/p>
“說什么嚴家付家,好似你不是嚴家人一樣?!眹婪蛉苏f道。
“是這么說的?!备斗蛉它c頭道,“只是如今,此時此刻,我代表的是付家。”
“大嫂你,代表的是嚴家。”付夫人緩緩地說道。
“我天生就是這般表情?!眹婪蛉俗煊驳?,但身子已經坐直了,表情亦是比方才柔和許多。
付夫人見嚴夫人雖然嘴硬,但已經換上了一副面孔,還是以嚴家為重的,便不再說什么。
跟嚴夫人嘴上論個輸贏,可沒什么意思。
過了沒多會兒,顧夫人便到了。
一進門,便直奔付夫人這兒。
付夫人剛起身,手便被顧夫人熱情的抓住,“我聽說明珠和時念受驚了,兩個孩子可好?”
付夫人聽著,心中舒服。
顧夫人并沒有因為付明珠而忽略了付時念。
“幸虧明珠有顧小將軍護著,雖受了點兒驚嚇,但看著精神還是不錯的?!备斗蛉宋⑿Φ?,“這孩子慣來堅強,遇事很能壓得住?!?/p>
程姨娘不方便露面,付夫人便讓她在內室,還能聽到外頭的話。
聽到付夫人這是在特意給付明珠長臉,程姨娘在內室聽著,心中感激。
“反倒是時念受驚的更厲害一些,此時已經喝了藥休息了?!备斗蛉艘痪鋷н^,“顧夫人不必擔心?!?/p>
得知二人沒什么事,顧夫人這才注意到一旁已經有些躍躍欲試的嚴夫人。
“這位便是嚴夫人吧?”顧夫人便問道。
嚴夫人便客客氣氣的,同顧夫人問了好。
顧夫人也沒再將注意力放在嚴夫人身上。
“算上這次,明珠已經是被顧小將軍救下兩次了。”付夫人主動道,“我這感激之情,委實是不知該如何表達才好了?!?/p>
“付夫人。”顧夫人忙道,“快別這么說,遇到危險,云澤怎能袖手旁觀?”
“況且,大姑娘還是他心儀之人,那便更不能看著大姑娘出事了?!鳖櫡蛉苏f道,“如今大姑娘沒事,我們也放心了?!?/p>
“我家云澤那傻小子,一根筋,便是認準了大姑娘,一直催著我登門?!鳖櫡蛉苏f道,“只是我覺得,不可貿然登門,得把禮都備足了?!?/p>
顧夫人止口不提付明珠與顧云澤因情勢所迫而抱在一起的事情,只說顧云澤對付明珠的心儀。
“這些日子,我總算是把禮都準備妥當?!鳖櫡蛉苏f道,“正準備今日登門。”
“您有心了。”付夫人微笑道。
二人心照不宣,便也不說旁的話。
顧夫人直接讓人將一箱箱的禮抬了上來。
嚴夫人震驚的看著眼前這一箱箱的禮物。
打開來看,竟都是精心準備的難尋之物。
不是臨時準備充充樣子的。
可見顧夫人說準備了許多時日,并非虛言。
嚴夫人還以為是因為今天出了事,顧家才匆匆來提親的,東西都沒備全。
心中還想著付明珠雖借此找了個好婆家,可未必能得重視,怕是定親都要簡簡單單了。
誰知顧夫人竟直接帶了如此多的聘禮過來。
付夫人也是驚住了,不過好在面上還是鎮定的。
但此刻心中對顧家更是滿意了。
可見顧家誠意,確實早早地準備好,并沒有因為今日之事而有一絲趁火打劫的意思。
確實是忠厚的人家。
付夫人便叫于嬤嬤去將付明珠叫過來。
顧夫人便知,這門親事終于算是成了。
馬場,蕭承譽和顧云澤親自審問,每個人都搜了身,卻一無所獲。
顧云澤將那匹馬仔細的檢查了一番。
“馬身上并無傷痕。”顧云澤說道,就連不易察覺的地方,顧云澤也仔細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