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長平侯和付家二姑娘?付家二姑娘對長平侯確實有恩,但這不是以前的事情嗎?那時候不提前,這時候才提?”
“若非提親,要如何解釋這一箱箱的東西?”
不過,也不需要眾人猜了,侯府江管家沿路派發紅包。
紅包里頭雖錢財不多,只有幾個銅板,就是討個喜慶。
但送的都是普通老百姓。
不論收多收少,已是很高興。
“今日咱們侯爺與付二姑娘定親,實為大喜。”江管家一路樂呵呵的說,“與諸位同樂。”
“竟真是侯爺同付二姑娘的親事,恭喜,恭喜啊!”
“侯爺與付二姑娘實乃良配啊。”
眾人吉祥話不要錢的往外丟,江管家一個勁兒的拱手。
甚至帶著聘禮在大半個京城繞了一圈。
其實按老夫人的脾氣,是想繞著京城轉一整圈的。
還是蕭承譽覺得這樣委實太過高調,言只繞半圈便行了。
老夫人只能勉強答應。
親事終于定下來,蕭承譽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些些。
嚴夫人親眼看著相隔沒有幾天,付家的兩個女兒都定下了這么好的親事,在院中酸的不行。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付時念跟長平侯的事情?”嚴夫人恍然道,“怪不得之前我叫你在長平侯面前好好表現,你百般不愿。”
嚴麗晴現在也知道要如何跟嚴夫人打交道了。
此刻便說:“我并不知曉。”
“你別跟我裝。”嚴夫人不滿道,“你現在是不是當我是傻子?”
“不敢。”嚴麗晴低頭說道。
正這時,朝花匆匆趕了過來,“夫人,家中來信了。”
“快給我!”嚴夫人正好看見朝花手里攥著信,便伸手將朝花手中的信搶了過來。
嚴夫人忙不迭的拆開來看。
原本臉上都是激動和期待,結果越看臉色越差,表情越難看。
嚴夫人繃著一張臉,從信中抬頭,“你們父親說你們祖母身體有恙,要我立即回去。”
嚴麗晴雖猜測應是父親與祖母將母親叫回去的借口,但仍不免擔心,萬一祖母真的是身體不好,便問:“信中可說了祖母怎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嚴夫人不甚在意道,“只是人老了難免時不時的便有些不舒服。”
嚴夫人皺眉,“不知你父親如何想的,家中人這么多,何須我親自回去。”
“我若離開,你們兄妹在這里無人照看。”嚴夫人抱怨道。
嚴麗晴不太滿意嚴夫人對祖母的怠慢,只好說:“要不我與母親一同回去吧。祖母身體有恙,我也放心不下。”
“你回去湊什么熱鬧。”嚴夫人說道,“來回路途遙遠,要花費許多時間,有這時間,你不如在京中嶄露頭角,也好得個好親事。”
“不過我不在,實在是放心不下。你姑母對你未必會盡心。”嚴夫人囑咐道,“總之你不要太信任你姑母,她若想為你說親,你便搪塞著。”
“她自己的女兒雖嫁的不錯,可未必愿意看到你好。”
嚴麗晴心道姑母可不是這種人,剛張嘴,嚴夫人便說:“我知你要拿付明珠說事,覺得她親事也好。可那是因為付明珠已是鄉君,你姑母自然不能為難。”
“再說給付明珠找了個好親事,對于付家亦有好處。”嚴夫人說道,“所以她可以給付明珠說好親事,卻未必會給你說好親事。”
“總之,一切等我回來再說。”嚴夫人說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好長時間不說話。
嚴麗晴沒問,預感嚴夫人所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又過了會兒,嚴夫人突然開口問嚴麗晴:“你覺得你表兄如何?”
“表兄?”誰?付長欽?
“你表兄,付長欽,你覺得他如何?”為了避免嚴麗晴裝傻,嚴夫人道,“我看你挺喜歡你姑母的。若是嫁到付家來,想來也不錯。”
“母親,你不是一直瞧不上表兄嗎?”嚴麗晴不可思議的看著嚴夫人,“而且,你不是也不喜歡姑母。”
“可我看你與你姑母挺有緣。”嚴夫人瞧著,嚴麗晴的性子跟她那小姑是真像,都有些道貌岸然的樣子。
“你姑母這人重名聲,就好個表面功夫,便是看著你父親,你姑母也不會太過為難你,這比在別的婆母手底下生活可要好的多。”
“至于你表兄,雖名次不高可好歹也中了進士。”嚴夫人道,“如今付家又同顧將軍府和長平侯府結了親,單單是這兩家的關系,便不會讓你表兄在仕途上難過。”
“不需你祖父和父親出面,付長欽在官路上也能暢通無阻了。”嚴夫人說道。
付長欽雖然沒什么本事,但他關系硬啊。
“你瞧著吧。”嚴夫人道,“肯定有很多人家都看上付長欽,等著與付家結親呢。”
付家現在,憑著兩個女兒的親事,可謂是水漲船高了。
“我看你對付長欽還不錯,近水樓臺,定比其他人有更大的機會。”嚴夫人說道。
“母親,我只把表兄當做兄長。”她對付長欽并無他意。
若只是尋常父母之命,她自是沒有二話。
只母親如今這般,姑母心中定是也有很大的意見,將來兩家真成了親家,定要經常吵鬧不休。
何苦給自己的姑母帶來這樣的麻煩。
“讓你同長平侯,你不愿。讓你同付長欽,你還不愿!”嚴夫人氣道,“你到底想要如何!”
嚴麗晴嘆氣道:“父親催促母親回家,母親定要忙著收拾行李,我便不打擾了。”
說完,嚴麗晴趕緊走了。
嚴夫人氣惱的想,嚴麗晴當她是傻子嗎?
以為自己看不出她的敷衍?
嚴夫人卻不知,此時付夫人也收到了嚴大人的來信。
嚴大人在信中言明,兒女來信道嚴夫人在付家實在是不像樣,是以他與嚴老夫人尋了個借口將嚴夫人叫回去。
還跟付夫人道歉,嚴夫人給她添了許多麻煩,這次把嚴夫人叫回去,便不再叫她出來。
只家中目前是老夫人管家,老夫人也不好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