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譽仔細瞧上一眼,發現付時念繡的竹葉,就是一片柳葉形狀的葉子,再繡上一根細細的線。
也行吧。
看得出付時念確實是努力了。
“何時能繡好?”蕭承譽忙問。
他已經等不及想要戴上了。
付時念:“……”
“怕是還需要些時日。”付時念解釋道,“我繡的慢。”
“無妨,能繡好就行,我等的住。”蕭承譽說道。
他期待的目光讓付時念都不好意思磨蹭下去,只好說:“我盡快。”
這時,春眠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姑娘,出事了!”
“怎么了?”付時念忙問,今日可是付長欽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大姑娘不知怎么被人下了藥,如今被顧小將軍送回房中了。”春眠說道。
“怎么回事!”付時念忙問,“那有沒有……有沒有……”
“沒有的,當時幸好顧小將軍在。”春眠說道,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組織了一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原先大姑娘得了信,要在花園中跟顧小將軍見面。”
“可不知怎的,顧小將軍被絆住了,大姑娘去到花園中,園中無人。”春眠說道。“大姑娘便先在涼亭中等著,有下人來上了茶點。”
“大姑娘瞧著下人眼生,便隨口問了一句。那丫鬟道是新近來府中的。”春眠說道,“因近來府中事忙,又多請了幾個下人,大姑娘和秋梨都沒懷疑。”
“可大姑娘喝了茶之后,便有些不對勁了。”春眠說道,“秋梨見大姑娘不對勁,便要扶著大姑娘回房,誰知卻遇到了蕭奉行。”
“蕭奉行偏要扶著大姑娘,大姑娘不讓他碰,秋梨也攔著,可秋梨一個人卻攔不住蕭奉行。”
“幸好顧小將軍及時趕到了,將大姑娘搶了過來,還給了蕭奉行一腳。”春眠說道,“顧小將軍讓秋梨帶路,避開客人去的大姑娘的房間,讓秋梨照顧,又派人悄悄地去找了夫人,請夫人找郎中,沒有要別人知道。”
“顧小將軍在大姑娘的門外守著,不叫別人進。但大姑娘的狀況實在是不好,掙扎的厲害,顧小將軍只得先將大姑娘打昏過去。”
“方才郎中已經從后門悄悄的進來了。”春眠說道。
“我這便過去。”付時念忙說,“侯爺……”
“你去吧。”蕭承譽說道,“蕭奉行那邊,我先叫人將他綁了。”
“蕭奉行去的可實在是有些太過湊巧了。”蕭承譽沉聲說道。
付時念點頭,她也是懷疑蕭奉行,還有林清清。
付明珠跟顧云澤定親,是人人皆稱道的好姻緣。
以蕭奉行和林清清的下作,定看不得付明珠如此順遂。
蕭奉行看不得付明珠嫁的人比他好。
林清清看不得付明珠嫁的風光,而自己只能一頂轎子掩面進了侯府。
付時念一邊想著,一邊去了付明珠的房間。
還好郎中給付明珠把脈的時候,付明珠還在昏睡,并未失態。
只是郎中一把脈,自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付夫人給了郎中一錠銀子,叫郎中對此事保密。
“夫人放心。”郎中說道,“府上慣來是找我來看病的,我絕不多說一句話出去。”
“多謝。”付夫人說道。
“此藥有些兇險。”郎中寫藥方的時候,斟酌了許久,“先用此藥看看,不敢傷了大姑娘的身,只能慢慢祛除里頭的藥。”
“這副藥下去,應是能祛除大半。”郎中說道,“殘留在體內的藥,還需大姑娘忍一下,還是能忍住的。”
“先喂大姑娘喝了這副藥。我今日暫且在府上,待兩個時辰后,再為大姑娘把脈一次,調整一下藥方。”
“入睡前,叫大姑娘服下。明日一早,我再過來。”郎中說道。
“勞煩您了。”付夫人忙道。
“如今,我家姑娘中了此藥,于身體可有礙?”付夫人問道,“再過四月,她便要成親了。子嗣方面……”
“夫人放心。”郎中道,“只要將體內的毒素祛除干凈便沒問題。”
“大姑娘的身體向來康健,比尋常女子都要強壯一些。”郎中說道,“此次會傷些元氣,但只要好好溫補,不出三月便可徹底恢復了。”
“待大姑娘體內毒素盡祛,我再根據大姑娘的狀況,寫些食補的單子,供夫人選擇。”
“如此我便放心了。”付夫人松了一口氣。
那邊,蕭承譽叫景來將蕭奉行喚出來,只說有事要與他說。
蕭奉行心中有些預感,但也不能不去。
卻不想一露面,便被人捆了。
而捆他的人,還是顧云澤的副將。
蕭奉行別說沒有防備,便是有防備,也不是對手。
蕭承譽直接對顧云澤說:“我這不成器的弟弟,便交由顧小將軍審問了。顧小將軍無需顧及侯府。”
“若此事真與他有關,侯府亦不輕饒。”
“多謝侯爺。”顧云澤說道。
蕭奉行全程聽完,裝作一臉驚訝的問:“大哥,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做了什么事情,竟要被顧云澤審問!”
“什么事情,你自己知曉。”顧云澤不跟他廢話,“帶走!”
蕭承譽淡淡道:“不只是你,林清清,我也要查個清楚的。”
蕭奉行愣了一下,趕忙掩飾住眼底的慌亂,“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些什么,你們究竟要做什么!”
“大哥,我知你早就想除掉我了,如今怕不是找個借口罷了!”
“把他嘴巴塞住。”顧云澤吩咐道。
“是。”
一塊厚布直接塞入口中。
布吸干了蕭奉行的口水,嘴巴頓時干的不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付夫人吩咐護院,將府中的前后門都保守好,一個人都不許放出去。
如今賓客都在府中吃酒,他們包括他們帶來的下人,自是不需要離府的。
又讓周管家將三等及以下的丫鬟全都召集起來。
人手不夠,便讓一等二等的丫鬟暫且去頂替一下。
“母親,賓客帶來的下人,也要看清楚。”付時念提醒道,“也許是外頭近來,冒充咱們府中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