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導航的地址,江澈開著車,沒一會兒就來到了一座臨江邊上的莊園。
莊園采用的仿古設計,白墻黑瓦的小院互相嵌套,青石板鋪就的一條蜿蜒小徑穿過一層層的院落。
江澈咂了咂嘴,這應該是按照四合院的規模來建造的,看樣子最起碼也有五進,還帶一個后花園。
停下車子,宋清早就等候在了門口。
接過江澈手中的車鑰匙,隨手丟給一旁的門童,很快就有專門的人前來,將江澈的車開走停放好。
二人邁步走進大門,穿堂過院,走進莊園的角落中,有一個幽靜的小院,周圍種滿了翠竹,微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走進最后的正房,房內一張紅木茶幾在兩排沙發中間。
江澈邁步進屋,發現屋內除了管家之外,還有一個人!
那個人坐在沙發上,江澈剛剛進屋還沒適應光線的變化。
定睛一看,竟然是楊奕。
“宋總,您這是......”江澈瞇了瞇眼睛,淡淡道。
宋清微微一笑道:“江先生請原諒我自作主張,我聽說你和楊奕兩個人有些誤會,所以就做主打算做個調停人,希望二位能夠看在宋家的面子上,握手言和,畢竟大家都是優秀的年輕一代,江南的商業領域還需要我們團結聯合,才能發展得更好。”
隨后,她對江澈歉然的說道:“我怕我在電話里面明說的話,您不肯答應,所以才瞞著您的,還希望您不要見怪。”
其實她老早就聽說了江澈和楊奕之間有過節,只不過當時并沒有放在心上。
在當時的宋清看來,以江家的實力,要不了多久江澈就會被楊奕玩弄于股掌之中。
但是為了一個小小的江家出頭,顯然不符合宋家的利益,宋家雖然并不懼怕楊家,但是也不想因為一個小門小戶,就和楊家產生嫌隙。
但是昨晚江澈的強勢出現,將她拯救于危難之中,徹底讓宋清的內心發生了偏移。
她想要在楊奕動用楊家勢力之前,調解一下二人之間的關系。
江澈愣了一下。
對于宋清的做法,他略微感到有些奇怪,但轉瞬便想通了。
他和楊奕之間的矛盾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要是想要幫忙調停的話,為什么早不調停?大概率是因為之前的江家,對宋清來說實在是沒有什么價值,就算被楊奕摧毀掉了,宋清應該也不會有什么想法。
或許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宋清想要補償....或者說報答,才打算站出來調停二人之間的矛盾。
只不過現在他和楊奕已經勢同水火,現在來調停已經有些晚了。
江澈輕呵了一聲,搖了搖頭道:“宋小姐費心了,如果是為了這件事情的話,恕我不能答應。”
楊奕聽著宋清一個口一個‘您’來稱呼江澈,早就不爽了,當即拍案而起大聲道:“宋清給你面子,你別給臉不要臉,給你幾分顏色你還喘上了。”
隨后他神色倨傲的說道:“我和你不死不休,不可能有調和的余地,要不是給宋清面子,我今天根本不可能來這里。”
宋清頓時臉色有些尷尬,她本來想報答江澈的救命之恩,愿意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可是這個江澈怎么這么不懂事,竟然一點兒都不愿意主動低頭。
“好了好了,都消消氣,聲音這么大干什么,我在后院都聽到你們的嗓門兒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后面傳來,隨后宋老扶著手杖,一步一步從后堂走了過來,和藹地笑道:“年輕人不要這么大的火氣....咳咳咳.....有什么誤會我們可以攤開來慢慢解開嘛。”
宋清急忙走過來,扶著宋老在沙發上坐下來,歉然道:“爺爺,你身體不好就不要出來受風了。”
宋老擺了擺手道:“多活動活動對身體有好處。”
江澈見到宋老都出來了,把原本要邁出去的腳步收了回來,畢竟老年人還是要尊重一下的,總不能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忽然,江澈余光掃到了客廳中的一幅油畫,突然神色一滯。
油畫的內容并不像那些抽象派一樣,讓人難以看懂,反而十分簡潔明了,沙發上面一個穿著藍色裙子的小女孩,躺在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女人腿上。
如果他記錯的話....
宋老剛剛坐下,和善地對江澈說道:“江小友別來無恙啊。”
但江澈卻直勾勾的望著墻上的那副油畫出神,仿佛沒有聽到宋老的招呼。
楊奕冷笑一聲道:“宋老跟你打招呼呢,你聾了嗎!連宋老都不放在眼里,你小子夠狂的啊。”
宋清也忍不住黛眉微蹙,自己的爺爺平日里對江澈多有夸贊,說他是個尊老愛幼的好孩子。
可是江澈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很不尊重人。
宋老順著江澈的目光望去,落在了墻上的一幅油畫上面,他開口道:“江澈小友對油畫也感興趣?”
江澈收了心神,搖了搖頭道:“粗通一二罷了,只不過這幅油畫我感覺.......”
“你該不會想說,這幅畫是假的吧?”楊奕冷聲打斷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宋老也點點頭道:“這幅畫確實是真的,我找了很多業內的朋友來鑒定,不是假貨。”
江澈微笑道:“我沒說它是假貨,我只不過覺得這幅畫對身體可能不是太好。”
他對油畫可以說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但是唯獨這幅畫,江澈記憶猶新,如果這幅畫是假的倒還沒事,如果是真跡的話,可是會出人命的!
楊奕頓時忍不住大笑道:“一幅畫而已,還對身體不好?你忽悠人也不看看對方是誰,你當宋老是那種說什么就信什么,哐哐買保健品的傻老頭嗎?”
宋清聽到江澈這么說,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心中略微對江澈有些失望。
接下來是不是要扯什么風水玄學?真當宋家是那種無知的暴發戶嗎?
更何況宋家有御用的風水大師,如果江澈想要在這上面做文章的話,那可真的是不自量力。
江澈倒也不惱,只是對宋老問道:“宋老,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身體虛弱,看了醫生也只說氣血不暢,讓你多注意休息?”
宋老原本渾濁的目光,頓時精光一閃,急忙道:“江澈小友說得一點兒不錯!我問診了好多名醫,也托關系拜訪了馮老,可是得出的結論都是沒病,只需要好好修養就好了,難道江澈小友有治療的法子?”